第224章 交易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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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斯巴頓的禮堂之中,晚宴還在繼續。
而與此同時,巴黎,魔法部訪客入口附近,街角的一家茶室。
道爾森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茶。
窗戶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霧,外面的路燈亮起來,把濕漉漉的街道照出一片昏黃的光斑。他等的人遲到了大概十分鐘。
終於,門開了。
一個中年男人走進來,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麻瓜外套,領子豎起來,擋住了半張臉。
他掃了一眼茶室,看見道爾森,走過來坐下。
「抱歉,路上有人跟著我,我花了一些時間。」
男人說,聲音很低。
道爾森沒有問他對方是什麼人,這本來就不關他的事。
道爾森把面前那杯涼了的茶推到一邊,手指放在桌上,沒有說話。
男人叫霍克,是法蘭西魁地奇聯盟的賽事協調員。
不是那種在檯面上做決策的「大人物」,是那種在台面下把事辦妥的「小人物」。
道爾森和他認識大概有五年了,每次見面都是在這種地方,茶室、公園長椅、麻瓜商場的地下
停車場。
不算朋友,但互相知道對方要什麼。
「威爾斯隊那邊,」
霍克沒有寒暄,而是直接開口說道:「你上次說的那個事,我問過了。」
「嗯。」
道爾森微微點頭,示意對方繼續。
「隊醫不同意。」
「說香水會影響球員注意力。訓練的時候不能用。」
道爾森翹了翹眉頭,他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
「比賽的時候呢?」
他開口問道。
「比賽的時候更不行。」
霍克搖搖頭:「聯盟有規定,球員身上不能有任何氣味干擾,裁判會查。」
道爾森沉默了幾秒。茶室里很安靜,只有吧檯後面水壺燒開的聲音,和窗外偶爾經過的汽車聲。
「我不是給球員用的。」
道爾森聳了聳肩膀霍克看了他一眼。
道爾森聳了聳肩膀:「觀眾呢?」
「看台上的觀眾,中場休息的時候,他們總要買點什麼,紀念品、圍巾、帽子,香水為什麼不行?」
霍克靠在椅背上,眉頭緊鎖:「你那個東西,」
「我在博克斯的魁地奇杯上見過,有人買了之後,皮膚發紅,不多,但有。」
道爾森的表情沒有變化。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我的配方早改了。」
「改了多少?」
「夠多了。」
道爾森的語氣很平,像在陳述一個不需要爭論的事實。
他看了霍克一眼,又補了一句:「你要知道,我的配方在法蘭西可是很搶手的,那幾個紅皮膚————說不定是他們本來就那樣。」
霍克聽此,也是撇了撇嘴。
「配方好,不代表配置出來香水好。」
「不試試怎麼知道。」
道爾森嘴角一翹,顯得十分自信:「你知道的。」
他的聲音比之前高了一些:「我開了一家香水工廠,不是小作坊,是工廠,有爐子,有蒸餾器,有十幾個人幫我幹活,我需要它出現在人們的視線里。」
霍克沒有接話。
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蹭了又蹭。
茶室里很安靜,吧檯上的水壺不響了,窗外偶爾有車經過,車燈的光掃過窗戶,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一明一滅。
就在這時,霍克慢慢的說道:「你不是已經有人在談了嗎?」
「在談,但還沒定。」
道爾森淡然回應。
「那你找我——」
「兩邊都在談。」
道爾森打斷了他:「誰先定下來,我就走哪邊。」
霍克聽此,也是仔細的想了想:「威爾斯隊那邊,隊醫是真的不同意。不是錢的問題,是他那個人——.」
他停了一下,找了一個比較準確的形容詞:「軸。」
道爾森點了點頭,等著他說下去。
「但訓練日的事,我能安排。」
霍克坐直了身子:「聯盟那邊。」
「有一個新項目,叫魁地奇體驗計劃」,就是在球場外面做一個小型的展覽區,放一些和魁地奇相關的周邊。」
「不是比賽的時候放,是訓練日,訓練日人少,管得也松。」
「入口外面的小廣場,不屬於球場範圍,聯盟管不著,你放一張桌子,擺幾瓶香水,誰來買是觀眾自己的事。」
他看著道爾森。
「不用簽合同,不用報備。就是——」
他又停了一下:「別搞出博克斯那次的事。」
道爾森的手指在皮箱的搭扣上敲了一下。一下,很輕。
他臉上露出了笑容。
「不會。」
道爾森把箱子打開,只見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十幾隻小玻璃瓶,他從裡面取出一隻香水,瓶身是深棕色的玻璃,看不見裡面的液體。
他把這隻放在桌上。
「這個你拿著。」
「不是給你用的。給你夫人的。她上次說喜歡木質調。」
霍克看了一眼那隻瓶子,沒有伸手。
「我沒說要。」
道爾森點了點頭:「所以是送的,和你幫我做的事沒關係。」
他把瓶子往霍克那邊推了推。霍克看著那隻深棕色的瓶子,看了兩秒,然後伸手拿起來,塞進外套口袋裡。
動作很快,快到像是怕被人看見。
隨後,他停了一下,從外套內袋裡掏出一張折好的紙,放在桌上,手指壓著,沒有推過來。
「這個月的訓練日,威爾斯隊有三個主場訓練,時間寫在上面了,展覽區的位置在入口外面,不算正式場地,聯盟的人不會來查。」
道爾森看著那張紙,沒有伸手去拿。
「你需要什麼?」
霍克的手指在紙上輕輕敲了兩下。
「有一個國際魁地奇聯盟的會議,在日內瓦。」
「我需要一張參會證,不是什麼特殊待遇,就是——進去就行,我今年的名額被砍了,他們說預算不夠。」
他說完就停了,兩個人都不說話了。茶室里只有水壺在吧檯上咕嘟咕嘟地響。
道爾森伸出手,把那張紙拿起來,折了一下,放進袍子內袋裡。
「日內瓦的會議什麼時候?」
道爾森問道。
「一月底,參會證提前一個月發。」
「我知道了,你三天後來找我。」
霍克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來,把椅子輕輕推回原位,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隨後他又邁開了腳步。
門開了又關了。
冷風從門縫裡灌進來,把桌上的紙巾吹動了一下。
道爾森坐在原位,把皮箱合上。搭扣扣緊的時候發出一聲清脆的「咔」。
他端起那杯涼了的茶喝了一口,苦的,澀的,涼透了。
他放下杯子,也站起身來,把椅子推好,走出茶室。
街上很冷。
道爾森與周圍的行人一般。把領口拉高了一點,往魔法部的方向走。
走了大概半條街,他從內袋裡掏出霍克給他的那張紙,在路燈下看了一眼。
上面用原子筆寫著三個日期和兩個名字,不是威爾斯隊,是另一個隊。
紙的邊角有些皺,像是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
道爾森把紙重新折好,放回去。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
路燈把道爾森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濕漉漉的人行道上,和街邊停著的麻瓜汽車的影子疊在一起。
現在,他得回去準備一下,明天一早還要去接他的女兒和外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