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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太子的暗度陳倉

  第382章 太子的暗度陳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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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治灰溜溜的走了。

  他完全沒想到,父皇竟然會如此偏袒太子。

  沒錯,在他看來,父皇之所以這麼不在乎,完全就是因為太子的緣故。

  魏徵只是臣子,關係再好,說出這些話來,怎麼也要懲戒一二,否則皇家威嚴何在。

  可這次,父皇真的是演都不演了。

  看著李治離開。

  李世民的神色也漸漸淡了下來。

  其實他自己心裡知道,魏徵的勸諫是對的,只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在有了足夠多的錢財後,再回到從前那樸素的生活,他做不到。

  煤炭廠的事,給了李世民很好的藉口,這些錢是皇家內帑,按照常理,怎麼花都是他自己的事。

  國庫現在也很充盈,不存在大的虧空,既然是這樣,享受一下又有何妨。

  魏徵發幾句牢騷,就發幾句牢騷吧。

  早些年在朝廷上,可是半點面子都沒給,現在酒後失言,算得了什麼。

  長安城,布政坊。

  李承乾的太子教令一過來,這邊金吾衛頓時一臉迷茫,有些遲疑。

  不過很快就遲疑不起來了,因為金吾將軍陸仝親自過來。

  王順不過是下屬中郎將,面對陸仝這個金吾將軍,想要反抗但又不敢。

  「陸將軍,魏徵是晉王親自帶隊抓捕還請」

  王順話還沒說完呢,陸仝直接就是一巴掌過去。

  響亮的耳光聲讓一眾金吾衛面面相覷。

  陸仝在太子面前唯唯諾諾,可在這金吾衛中,作為將軍的他,威嚴不容任何質疑。

  「滾!」

  一聲厲喝,強大的強勢嚇得眾人心頭一顫。

  王順下意識的就退到一邊,不敢再行阻攔。

  他只是右金吾衛下屬左翊府中郎將,就級別上來說,比之右金吾衛中郎將還要差上一截。

  陸仝是他上官的上官,跨越了兩個大級別。

  誠然王順背後站得是晉王,可陸仝背後站的是太子啊。

  陸仝淡淡的掃視了一眼眾多金吾衛,道:「本將奉太子教令而來,爾等不尊太子教令,是想謀逆不成。」

  眾金吾衛頓時嚇得跪在地上,大喊不敢。


  陸仝語氣溫和了一些:「皆是金吾衛的兄弟,莫以為隨了晉王,便瞧不得太子,太子教令下,要汝等性命,晉王安敢阻攔。」

  「莫以為本將以權壓人,實則是救汝等性命。」

  兩句解釋,頓時得到了眾多金吾衛的感激。

  上層的爭鬥太過恐怖,有時候一不小心,就會成為犧牲品。

  如果太子真的怪罪下來,晉王有能力救他們嗎。

  大家心知肚明,晉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也不會為了他們跟太子徹底撕破臉皮。

  「好了,帶本將接魏公出獄。」

  這回眾人熱情許多,連忙為陸仝引路。

  而原本作為中郎將的王順,在這一番打擊下,威信全無。

  很明顯他的這些麾下,已經對王順產生極大不滿。

  是王順把他們捲入了皇家鬥爭之中。

  金吾衛的牢房還算乾淨。

  或者說魏徵的這間牢房還過得去。

  畢竟魏徵的名頭在這裡,李治抓了人後,也吩咐過,不得有些欺壓。

  此刻魏徵自然酒醒,為自己酒後失言,很是後悔。

  同時心中有些喘喘不安。

  不知道接下來會是怎樣。

  便是此時,陸仝帶著一眾人趕了過來。

  「讓魏公受苦了,末將來遲,還請魏公莫怪。」

  陸仝面帶愧疚,旁邊的金吾衛連忙掏出鑰匙打開牢門。

  「這是.」

  魏徵還有些不明所以,神情中帶著幾分迷茫。

  陸仝連忙低聲道:「太子得知此時,立即下達教令,命末將接魏公回家。」

  魏徵一怔,頓時明白了前因後果。

  當即感動道:「是我連累太子了。」

  從被抓到現在,大約也就一個時辰左右。

  抓他的人是晉王,魏徵很清楚,晉王就是想以此打擊太子,不曾想太子的救援如此之快。

  「夜深了,魏公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明日還要上早朝呢。」

  陸仝安慰著說道,至此他的任務已經完成。

  最好的快點把魏徵送回家,以免節外生枝。

  也不知道晉王那邊是否會有動作,又或者魏王得到消息後也要橫插一槓。

  其實陸仝最為擔心的是陛下那邊態度,若是陛下對於魏徵酒後之言有所記恨,指不定會有新的詔敕過來。


  屆時太子教令跟陛下詔敕發生衝突,他夾在中間兩面為難。

  但是魏徵要是回去了,陛下詔敕再過來,那就跟他關係不大了。

  就看太子如何應對。

  魏徵點點頭,大步走出牢房。

  很顯然,陸仝的擔心是多餘的,一直到深夜,也沒異常發生。

  倒是聽說晉王從宮裡出來,已經回了右金吾衛大將軍府。

  但卻沒有半點動靜,好像先前帶隊抓人,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殊不知,右金吾衛大將軍府中。

  李治正在大發雷霆。

  這還是他一次這般失態。

  燭影搖紅,案頭狼藉,李治將玉鎮紙砸向青銅獸首燭台,鎏金碎屑飛濺在李義府月白襴袍上。

  李治一腳踢翻胡凳,玉帶銙撞擊桌沿作響。

  「明明是魏徵酒後狂言犯上,父皇卻只說『醉話』!」

  「魏徵不過仗著太子黨羽之勢,父皇便連體面都不屑給我!」、

  李治感覺自己非是嫡子,實乃庶子。

  父皇對於魏王,太子,實乃過於寵愛,好似完全沒有在乎他的感受。

  李義府的心情更為複雜,他與晉王謀劃奪嫡,可現在晉王於陛下面前,好似沒有半點恩寵。

  也不能說完全沒有,畢竟已經恢復了晉王右金吾衛大將軍之職。

  不過明眼人心裡都清楚,恢復晉王的職位,只是為了更好的壓制一番太子。

  壓制就壓制啊,李治也認了。

  可為何他出手打擊魏徵,按理說這也符合父皇心意,但為何又要這般對待。

  左右成了他的是非過錯。

  「許是陛下心疼魏徵。」

  李義府安慰著說道。

  「他心疼魏徵?那我呢?我親率金吾衛抓人,滿朝文武都看著!如今太子教令一出,陸仝那老狗竟當街掌摑我麾下中郎將!這不是打我的臉,是剜父皇的眼!」

  李治現在可謂是恨極了陸仝,很是後悔先前還接納了他。

  原本以為會成為自己人,誰想太子一回城,這狗東西立即就搖著尾巴上去了,現在更是半點臉面都不給自己。

  王順是他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可陸仝不給半分面子,讓王順下不來台,亦是讓他下不來台。

  布政坊牢獄發生的事,李治想要有所動作前去安慰,可又不知如何安慰。


  同時還擔心太子那邊有所計較。

  這一次沒能打擊到太子,太子必然會有所反擊。

  這讓李治有些擔憂害怕。

  早知道是這樣,就不去抓魏徵了。

  李義府看著晉王有些頹風,便出聲道:「晉王可曾想過,陛下為何獨獨在此時縱容太子?」

  李治頭也沒回:「「還不是因為太子握著重兵!」

  李義府突然提高聲音,篤定道:「不,是因為陛下怕了。」

  李治猛的轉過頭,看向李義府:「你說什麼?」

  李義府緩緩說道:「太子修建大明宮,建造了許多隱秘工坊,重兵把守,可時常聽見金石之聲。」

  「必然是在秘密打造更多火炮與火藥,欲行改天之事。」

  「玄武門城牆固然堅固,將士精銳,然漫天火炮落下,又當如何,人肉之軀,如何擋得了雷火加身。」

  「亦如潼關,便有李衛公把守,將士賣命,可怎擋那如暴雨一般的火炮。」

  李治這個時候突然反應了過來。

  太子入城後,好像就一直沒有太大的動作,即便是先前他跟魏王一起於朱雀大街襲擊之事,陛下那邊開了口,太子也好像不是很在意,輕拿輕放。

  原來,太子一直在謀劃玄武門。

  「他怎麼敢啊。」

  李治有些吞咽口水,心頭頓時緊張起來,問道:「這等事情,你都知曉,父皇能不知曉?」

  李義府嘆氣道:「是啊,我都能有所耳聞,陛下豈非不知,可知又能如何,難不成起大軍圍之?」

  「太子已經占據大明宮,地勢險要,另有精兵數萬,若俯衝而下,直奔玄武門,以火炮輔之,如何阻擋。」

  李治頓時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此刻他突然明白,要是李義府說的沒錯,現在的太子,已經有了奪取帝位的能力。

  「可,太子緣故遲遲不動手?」

  李治心生疑惑,按照李義府的說法,太子已經有能力破玄武門,但如今卻沒有半分動靜,哪怕是父皇那邊沒讓太子監國,太極宮展開朝會,太子也沒有半點動作。

  這讓李治十分不解。

  李義府卻看到透徹,解說道:「非是不能,實是不願。」

  「若太子強攻玄武門,不占大義,以下犯上,以子逆父,則綱常倒亂,是以天下動盪不休。」

  「掌長安,非是掌大唐,太子想要坐穩江山,可不只是破了玄武門便能成的。」


  「貞觀二十載,休養生息,輕徭薄賦,簡法慎刑,廣納諫言,任人唯賢,興修水利,穩定物價,破東西突厥,萬國朝拜。」

  「盛唐景象,不只是在這長安城中,更在於大唐天下。」

  「太子若倒行逆施,必然天下震盪,起義不休,且陛下早年南征北戰,麾下將士不知幾凡,若是強行上位,自有無數人為陛下復辟奔波。」

  說到這裡,李義府頓了頓,猶豫一番,喉間滾動,卻未言語。

  他想說的是,太子出了囚禁陛下外,還可弒父,然弒父帶來的影響更大。

  到時候不僅是魏王晉王,便是諸多皇室貴胄,都有造反大義。

  那就是群雄並起,猶如漢末大亂了。

  太子便就成了董卓之流。

  不過想來,太子定然不會行此逆天之舉。

  李義府這麼說,李治心下思索一番,卻有些驚世駭俗之言,但細細想來,也不無道理。

  便是貞觀年間以海內昇平著稱,也並非完全沒有民間反叛事件。

  受隋末戰亂遺留問題、局部地區吏治腐敗、自然災害等因素影響,貞觀年間仍發生過小規模的起義或地方叛亂,不過這些事件規模較小、持續時間短,未對唐朝統治構成實質性威脅。

  譬如嶺南因對唐朝新推行的賦稅制度不滿,加之地方官員治理方式粗暴,引發反抗。

  又如貞觀十四年,劉德裕起義等等。

  貞觀尚且如此,若太子倒行逆施,那便更生亂象。

  「那太子該怎麼辦?」

  李治發覺到了太子的困境,想了良久,也想不到太子要怎麼解決這些事情。

  這麼說來,太子不就是被困住了。

  難道太子就這麼跟父皇僵持著,一直僵持到父皇駕崩上位。

  要真是這樣的話,他還有什麼機會。

  「晉王莫要忘記洛陽。」

  李義府提醒道:「太子於長安城中,受陛下影響,難有施為,可潼關如今依舊被太子掌控,洛陽先前世家被破,根基被斷,官員離職,可是一直被太早所謀劃。」

  「因太子入長安,吸引天下目光,反而洛陽一地,遭人遺忘,然太子卻在行暗度陳倉之策,暗中一直在發展洛陽。」

  李義府其實一開始也沒察覺到洛陽情況。

  因為太子入長安,魏王晉王聯合襲擊,後太子又占據大明宮,加之前些時候西突厥被滅,可以說天下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在了長安城內。


  便是前幾日,李義府在家,偶爾聽管家說,今洛陽米賤,壓長安米價。

  於是便好奇打探了洛陽消息。

  這才知曉些許洛陽情況。

  這不了解還好,一了解就嚇了一跳。

  「洛陽有何變化。」

  李治好奇詢問道。

  李義府想了想,不知道從哪裡開口,半晌才組織語言。

  「晉王莫要忘記了,遼東一地,為太子所掌。」

  「聽聞遼東海船,填補洛陽,通行大運河,各地貨物,齊聚洛陽城中,不知幾凡。」

  「不過數月功夫,如今洛陽口計,已然破百萬之數,往來商人熱鬧街市。」

  「據說,這其中最多之人,便是遼東之人。」

  李治倒吸一口涼氣,他聽懂了。

  太子正在不斷以行商名義,暗中運送兵將抵達洛陽。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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