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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玄武門的事不簡單

  第358章 玄武門的事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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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乾這孩子,做事還是太著急了些。」

  太極殿內,聽到李承乾教令被退回,李世民難得的笑了笑。

  總算是要讓太子知曉當皇帝的難處了。

  要不然還真以為當了皇帝,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內侍張阿難在旁邊說道:「陛下,臣覺得,太子殿下這想法還是不錯的。」

  李世民點點頭:「是,不錯,如今這科舉考官,已經成了各世家爭奪之地,誰任考官,則多是招自己人。」

  「糊名之法,確實能讓寒門子弟多些出路。」

  「只是太子步子邁得太大了,連朝堂都沒掌控,未學走就想飛,可不是這般容易的。」

  內侍張阿難問道:「陛下的意思是?」

  李世民想了想,道:「先讓其吃點苦頭,也好明白朕的良苦用心。」

  來庭坊,朝堂。

  魏王跟晉王沒來,還在府內養傷。

  百官覲見:「拜見太子殿下。」

  李承乾:「免禮,眾卿平身。」

  來庭坊這行宮終究是小氣了些,現在東宮進不去,李承乾倒是想搬到大明宮去。

  這樣日後,也不用麻煩李世民搬家了,就一直住太極宮得了。

  李承乾身著太子冕服,端坐在監國寶座上,目光如炬地掃視著階下群臣,

  「今日朝會,議科舉改制之事。」

  李承乾沉聲道:「孤意已決,廢除投行卷之制,推行糊名譽錄之法,諸位卿家有何高見?」

  話音剛落,中書侍郎岑文本率先出列:「太子殿下,科舉之制自隋代開創,投行卷、

  薦舉之法已行之多年,選拔出無數賢才。」

  「如今貿然廢除,恐生變故。且糊名譽錄之法雖能減少舞弊,但難以考察舉子平日才學與品行,恐會埋沒真正的棟樑之才啊!」

  看到是岑文本出列,李承乾眉頭微皺,

  因為岑文本不是魏王黨,嚴格來說應該屬於太子黨,或者說皇帝黨。

  早前李承乾跟魏王的鬥爭中,岑文本一直要是保持中立。

  然而這次涉及到世家根本,直接就站了出來。

  南陽岑家,岑文本遠祖岑彭為東漢廷尉、征南大將軍,祖父岑善方,在西梁蕭察政權中擔任吏部尚書。


  父親岑之象,在隋末擔任虞部侍郎、邯鄲縣令等職。

  歷史上在貞觀十七年,岑文本加銀青光祿大夫銜,被任命為中書令。

  不過因為如今的變故,還是擔任中書侍郎。

  岑文本是個好官,忠於大唐皇室,秉持以民為本,主張穩定發展。

  但現在站出來反對科舉改制。

  李承乾淡淡道:「岑侍郎所言差矣!如今科舉,走後門、靠權勢之風盛行,所謂的「考察平日才學與品行」,不過是世家子弟結黨營私的幌子!那些寒門子弟,即便有驚世之才,若無人舉薦,也難有出頭之日。如此選拔,談何公正?

  禮部尚書李綱出列道:「太子殿下,科舉乃國之根本,牽一髮而動全身。如今各地科舉章程早已定下,若此時改制,時間緊迫,難以籌備周全。且廢除投行卷,恐會引起天下士子恐慌,不利於朝廷收攏人心啊!」

  李承乾目光如刀:「許尚書這是在拿時間緊迫做藉口嗎?」

  「若因循守舊,任由科舉弊端滋生,才是真正失了天下士子之心!至於籌備,孤已命人制定詳細章程,各地州府只需依令而行,何來難以籌備之說?」

  褚遂良見此,出列作揖:「太子殿下,科舉制度歷經數代完善,其中投行卷、薦舉之法,能讓考官全面了解舉子,選拔出德才兼備之人。」

  「若僅憑一場考試定終身,豈不是太過草率?再者,如今朝堂之上,諸多官員皆因投行卷、薦舉而入仕,殿下此舉,無異於否定了他們的功績,恐會寒了一眾大臣的心啊!」

  褚遂良語氣之中,帶著幾分冷笑。

  先前只是因為魏王奪嫡之事,現在太子犯了糊塗,還沒登基呢,就妄圖得罪天下世家,朝廷百官。

  要知道,現在朝廷上八成官員,誰不是走投行卷上來的,否定投行卷,就是否定他們。

  這樣的事情,莫說是太子了,哪怕是陛下,也不見得能夠辦下來。

  李承乾毫不客氣的打斷:「褚大夫這是在為世家子弟說話吧?」

  「德才兼備?如今多少世家子弟,憑藉父輩權勢,投些華而不實的詩文,便能高中;

  而寒門子弟寒窗苦讀十載,卻連考場的門都進不了。」

  「這就是所謂的德才兼備?至於否定大臣功績,孤改制科舉,是為了選拔真正的人才,為大唐江山社稷考慮,又怎會是無端否定?」

  李承乾是真不想跟他逼逼,只是朝廷,猶如後世之公堂,不是別人有反對意見,就能直接把人幹掉的。

  這樣去做,也很容易亂套。


  當然,如果褚遂良有其他違背律法之事,那就半點不得姑息了。

  等今天退朝後,就讓人去查查。

  歷史上,褚遂良可是有貪財的名聲。

  這還治不了他了?

  長孫無忌見狀,也上前勸道:「太子殿下,褚大夫所言雖有偏頗,但科舉改制確實事關重大。如今陛下暫委殿下監國,此事若能與陛下商議後再做定奪,豈不是更為穩妥?」

  長孫家族也有很多是靠看投行捲入仕途的,李承乾這次,算是無差別攻擊了。

  很顯然,對於科舉改制,長孫無忌也不想支持。

  房玄齡一直沉默不語,此時卻緩緩出列:「太子殿下,老臣並非反對改制,只是這糊名譽錄之法,在具體施行中恐會遇到諸多難題。」

  「比如如何保證譽錄過程不被篡改?」

  「如何快速準確地識別舉子筆跡?這些細節若不處理好,改制不僅不能達到預期效果,反而會引發更多混亂。」

  李承乾有些異的看了一眼房玄齡。

  因為房玄齡這番話,看似是反對質問,實則是真正去談論科舉改制的利弊,而不是跟其他人一樣,直接就找各種理由去反對。

  李承乾微微頜首,道:「房公所言極是。孤已命人研究應對之策,設立專門的譽錄機構,由親信官員監督,採用多重手段,確保過程公正透明。只要方案周全,這些問題皆可解決。」

  然而,群臣依舊不依不饒。

  「太子殿下,科舉改制關乎天下士子的前途命運,也關乎朝廷的穩定。」

  「是啊,太子殿下,這一動,枉費多少讀書人之寒窗苦讀。」

  「科舉取士,本就兼顧才學與人品。行卷可察學子交際、應變之能,廢除此制,豈不是自斷朝廷識人之途?」

  「還是穩定些好。」

  「請太子殿下三思。」

  百官作揖:「請太子殿下三思。」

  群臣呼聲,這跟逼宮沒有太大區別了。

  然而面對這樣的情況,李承乾依舊是冷冷道:「孤意已決,三日後,科舉改制教令正式頒布。」

  「若有官員敢陽奉陰違,阻撓改制,休怪孤不客氣!」

  「退朝!」

  說罷,李承乾起身拂袖而去,留下一眾大臣面面相。

  等太子離開,褚遂良低語道:「太子如此剛自用,離那玄武門之變,恐怕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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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不大,但周邊幾人,卻是聽到了。

  房玄齡看向褚遂良。

  這傢伙瘋了。

  長孫無忌深深的看了一眼褚遂良,什麼都沒說,轉身離開。

  這裡的朝廷,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傳到陛下那邊。

  自然褚遂良的這番話,也同樣會。

  明白人都知道,這是褚遂良,在給陛下遞話呢。

  來庭坊後院。

  文忠幾番欲言又止。

  李承乾看了一眼,道:「想說什麼就說,別整出一副憋著的樣子給孤看。」

  文忠作揖:「殿下,臣只是覺得,這般是否急切了些。」

  「科舉改制,自然是有利於大唐的。」

  「只是現在,尚且....」

  李承乾呵呵一笑:「你是想說,孤不懂得輕重緩急是吧。」

  「陛下對我虎視,還有魏王晉王一心奪嫡,我卻不把心思去對付他們,反而還要得罪世家搞科舉改制。」

  「你是這意思嗎?」

  文忠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臣不敢。」

  李承乾微微搖頭:「起來吧。」

  「我之所以這麼做,是要讓陛下放心。」

  「陛下如今,最擔心的是什麼。」

  「陛下龍體漸愈,我這監國,自然也監國不了多久了。」

  「這長安城裡,可還有我三萬神武軍,火炮數百,陛下他何曾放心過。

  「這來庭坊每日要來多少探子,可都打著主意呢。」

  「要想讓陛下放心,只有讓他看到想要看到的,可是明白。」

  文忠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

  原來都是給陛下看的。

  只是又遲疑道:「可是科舉改制這塊,百官不見得會聽從教令。」

  李承乾冷笑道:「他們不是覺得孤囂張跋扈嗎,那就給他們瞧瞧。」

  「我且問你,那長安邸報,可還在掌控之中。」

  文忠回道:「請殿下放心,自從殿下返回長安城後,臣便已經聯絡了邸報管事,他們沒有忘記殿下的恩情,願意為殿下效力。」

  長安邸報是李承乾之前在東宮的時候,一手創辦的。

  裡面的工人管事,自也是一手提拔。

  此後雖說去東征高麗,這長安邸報被陛下所掌,但陛下那邊,也只是把主事的人給換了。


  李世民經過開設造紙廠的事情明白,太子的這套章程,很明顯完善流利。

  要是把長安邸報管事工人都給換了也不好辦,況且這些管事工人都做熟練了,換一批人容易出麻煩。

  這次文忠回來後,稍加聯繫,自然大批人立即效忠。

  太子造反這等事,看似已經成了公開的秘密。

  可對於普通人來說,現在就是太子監國。

  太子就是儲君。

  李承乾吩附道:「關於科舉改制的章程,你讓人拓印到最新的邸報上去,準備足夠多的邸報,以最快的速度,通傳天下。」

  想了想,李承乾再道:「屆時,邸報上加蓋孤的太子印章。」

  文忠聞言一驚:「這,殿下,這....」

  把太子印章加蓋到邸報上,豈非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太子印章的詳細?

  文忠撲通一聲再次跪倒在地,額頭緊貼青磚,聲音里滿是焦急:「殿下!萬萬不可將太子印章加蓋於邸報之上!這太子印章乃身份信物,一旦將其全貌公之於眾,後果不堪設想啊!」

  李承乾負手而立,目光冷淡:「不過是讓天下人知曉科舉改制乃本太子決斷,有何不可?」

  文忠抬頭,眼中滿是憂慮:「殿下想那五姓七望、朝堂反對之人,若知曉太子印章樣式,定會暗中仿製。」

  「日後他們偽造教令、調撥軍隊,或是以殿下名義行事,混淆視聽,屆時殿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啊!」

  「再者,如今魏王、普王虎視耽,若讓他們掌握印章細節,偽造命令挑起事端,嫁禍殿下,藉機煽動群臣彈劾,甚至慫陛下對殿下起疑,殿下苦心經營的局面將毀於一旦!」

  很有道理,但李承乾不聽。

  「太子教令,看似有用,實則限制頗多。」

  「印章公之於邸報,誰人仿製,自是誅殺九族。」

  「有些東西,知道的人越多,反對越是沒人敢動。

  「算了,跟你說這些你也不懂,按照孤的吩咐去辦吧。」

  「讓邸報加印十萬份,蓋上印章,連夜送往各州府。孤倒要看看,誰還敢質疑這科舉改制!」

  真若是有心人,別說印章了,還敢假傳詔救呢。

  自古以來,有能力且膽敢假傳詔救之人,還在少數嗎。

  更何況,不管是太子教令,還是皇帝詔敕,能夠傳到宮城之外,從來不是靠的這個印章,而是靠的個人本事。

  如若不然,當個傀儡皇帝,這詔救又有何意義。


  相反。

  如今李世民忌憚,可若用印章昭告天下,將科舉改制與太子權威牢牢綁定,他人想要叫停,豈非就是直接跟皇家對著幹。

  即便是李世民要想叫停改制,首先就是要廢了太子。

  這一招叫以退為進。

  長安城內,現僵持不下,只有把誰攪得更渾了,才能破開重圍。

  走玄武門,可不是這麼簡單的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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