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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七重拳勁摧朽木,十息龍首落深宮

  第193章 七重拳勁摧朽木,十息龍首落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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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內只有兩股這世上最頂尖的力量,在勤政殿中央死死咬到了一塊。

  一邊是那個白髮的年輕人,右拳就那麼平平的遞出去,瞧著沒啥煙火氣,卻像在推一座從天上掉下來的須彌山。

  另一頭是五個燒了十年命把自己煉成人肉糖葫蘆的黑甲死士。

  他們首尾連著,一個個青筋爆起跟蜥蚓似的,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出來了,喉嚨里壓著野獸快死時的那種低吼。

  「吱...嘎...」

  那是骨頭在慘叫,是經脈扛不住超負荷的內力傳輸發出的斷裂聲。

  張江龍保持著出拳的姿勢,眼神平靜的看著這一切,像是在看一場不怎麼精彩的木偶戲。

  透過那五個黑甲人扭曲的肢體縫隙,他甚至能清楚看到躲在最後面,正縮成一團抖個不停的大元皇帝。

  那位平時自吹天之驕子的至尊,此刻那張肥臉上全是鼻涕眼淚,哪還有半點龍威?

  簡直就是只被逼到牆角的待宰肥豬。

  「嘖,這就不好玩了啊。」

  張江龍心裡有點無聊的撇撇嘴,內心戲照常開演。

  「本以為這人體蜈蚣戰術能給我來點驚喜,整個什麼合體變身或者羈絆大招之類的。

  結果就這?!純粹的疊護甲?還是用臉接大招的那種疊法?」

  他感受著拳鋒上傳來的阻力。

  得說不說,這五個宗師級高手拼了命搞出來的人肉盾牌確實有點東西。

  五道完全不同的內力強行混在一起,又經過燃燒精血的加成,硬度差不多能跟傳說里的金剛石比了。

  換成張三丰那個老道士來了,估計也得皺皺眉頭,先打個太極卸卸力再說。

  但張江龍不是張三丰。

  他不講武德,更不喜歡講道理。

  「我這人沒啥優點,就是專治各種花里胡哨的防禦機制。」

  張江龍嘴角一揚,露出一抹讓對面那個領頭黑甲人嚇破膽的冷笑。

  「既然你們喜歡疊羅漢,那我就送你們一套全家桶。聽說過崆峒派那個專門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七傷拳》嗎?哦對,你們應該沒聽過,畢竟那玩意兒在我改良之前,就是個自殘手冊。」

  他心念一動,丹田裡那海一樣的先天真氣猛的一震,眨眼就沿著一條詭異複雜的路線在經脈里瘋轉起來。


  要是有人能透視他身體,怕是要嚇死,那股真氣頃刻間分成了七股完全不同的勁道有的剛猛如火有的陰柔如水有的橫衝直撞有的螺旋鑽探還有的直透內腑...

  七種勁力跟七種屬性,本來該互相衝突,能把用的人經脈炸斷。

  但在《先天功》那包容萬物的混沌特性調和下,這七股勁力居然奇蹟般的擰成了一股繩,像一條有七個腦袋的凶獸,順著他的手臂咆哮著沖了出去!

  這就是張江龍改良版先天七傷拳。

  不傷自己,只殺人!

  「給我......頂住啊!!!」

  最前面的黑甲首領發出一聲悽厲的咆哮,他的雙臂這時已經腫成了紫黑色,皮膚表面裂開無數細密的血口,血滋滋的往外飆。

  但他不敢退也不能退。

  因為他身後就是皇帝。

  退一步,就是九族死光。

  「頂住?拿頭頂嗎?」

  張江龍輕飄飄的吐出一句話,眼神猛的一凜。

  「第一重勁,損心!」

  轟!

  一股無形的波動順著拳鋒炸開。

  這股勁力不是作用在肉體上的,而是直接穿透那一層層厚重的護體真氣,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的扎進五個人的心臟瓣膜。

  「噗!」

  五個人跟排練好了一樣,整齊的仰頭噴出一口老血。

  那血色暗紅,裡面居然還夾著心臟受損後的碎肉塊。

  他們的臉色唰的煞白,本來還能勉強維持的合力氣場,立刻出現了蛛網一樣的裂痕。

  張江龍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想點評一下這五個人吐血的姿勢不夠優美。

  「第二重,傷肺!」

  「第三重,摧肝腸!」

  又是兩重勁道跟著就來了,一重比一重陰毒,一重比一重刁鑽。

  原本那種硬碰硬的對峙感瞬間沒了,變成了單方面的虐菜。

  那五個黑甲高手此刻感覺自己身體裡像鑽進了一萬隻瘋老鼠,正在瘋狂啃他們的五臟六腑。

  肺葉像被火燒,肝腸寸寸斷裂。

  那種痛苦,甚至比凌遲還難受,讓他們恨不得立刻死過去。

  但偏偏張江龍的拳勁里還夾著一股柔勁,死死的吊著他們一口氣,讓他們連死都成了奢望。

  這就是張江龍的惡趣味。


  既然要給這個爛透了的王朝送終,那當然要讓這場葬禮稍微隆重那麼一點點。

  時間,開始讀秒。

  「還有十秒。」

  大殿外的喊殺聲已經到了門口,沉重的撞門聲跟打雷一樣響起來,那是幾萬禁軍在用攻城錘撞勤政殿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門。

  「咚!」

  「咚!」

  每一次撞擊,都讓大殿抖一下,也讓那個縮在角落裡的皇帝心跳漏掉一拍。

  「快來人啊!!救駕!!救朕!!把這個妖僧剁成肉泥!!!」

  妥歡帖木兒這會兒已經徹底崩潰了,他披頭散髮龍袍扯得稀爛,雙手瞎幾把亂揮,像要抓住這世上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這輩子從沒離死亡這麼近過。

  近到他能看清那個刺客眼裡倒映出的自己那張醜陋扭曲的臉。

  「省省吧,我的陛下。你的救兵還在讀條呢,而我的大招已經冷卻好了。」

  張江龍看著那個醜態百出的皇帝,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這副皮囊下包著的,就是統治了中原漢人快一百年的所謂真龍天子?

  就這?

  他突然覺得有點沒勁。

  「沒意思。」

  張江龍嘆了口氣,腳下猛的往前踏了一步。

  這一步落下,就像推倒多米諾骨牌的第一指。

  「第四重,藏離!」

  「第五重,精失!」

  「第六重,意恍惚!」

  三重勁力疊成三波滔天巨浪,狠狠的拍在那搖搖欲墜的人肉防線上。

  「咔擦一」

  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骨裂聲,而是一聲讓人牙酸又清楚無比的崩碎聲。

  擋在最前面的那個黑甲首領,雙臂當場炸成了漫天血霧,連著半個肩膀都憑空消失了0

  緊跟著是第二個第三個————那一串連著的死士,就像被一輛高速跑著的重型卡車迎面撞上,直接四分五裂。

  斷手斷腳在空中亂飛,像下了一場血肉暴雨。

  沒什麼能擋住這股包含了先天真氣的七傷拳勁。

  哪怕是宗師的血肉之軀,在這一刻也脆的跟紙一樣。

  「這就是所謂的......絕對防禦?」

  張江龍的身影穿過漫天血雨,一身紅袍沒染上半點灰塵。


  他的腳步聲很輕,但在倖存者的耳朵里,卻比死神的腳步還重。

  這時,擋在皇帝面前的最後屏障,只剩下兩個還剩半口氣的黑甲人。

  他們趴在地上沒了四肢,還在本能的蠕動著想往皇帝身前爬,那忠誠度簡直讓人感動。

  但也僅此而已了。

  「最後一重,七傷總訣,送君千里!」

  張江龍的拳頭終於遞到了頭。

  這一拳,再沒任何花哨變化,只有最純粹最極致最簡單的一股力。

  那就是——毀滅。

  一道半透明的波紋從他的拳鋒處爆發,吞沒了那兩個還在蠕動的肉塊,然後勢頭不減,直直轟向了十步外的大元皇帝。

  這一刻,時間仿佛真的停了。

  大元皇帝妥歡帖木兒,這位擁有四海的君主,瞪大眼睛看著那股死亡波動衝過來。

  他的瞳孔里,倒映出的不再是那金碧輝煌的宮殿也不是那些跪拜的臣子,而是自己這一輩子極盡奢靡荒淫的走馬燈。

  酒池肉林美色環繞還有萬邦來朝————哪怕是前一秒,他還在想著等禁軍衝進來後,要怎麼把這個刺客千刀萬剮,要用哪種酷刑才能解心頭之恨。

  他從沒想過自己會死。

  更沒想過會死的這麼.....

  簡單,這麼草率。

  甚至連一句遺言都沒機會說。

  「噗!」

  那是氣球被戳破的聲音。

  那股七傷總訣的拳勁,跟穿過一層水幕一樣,沒半點阻礙的穿透他的龍袍,鑽進了他的胸膛。

  皇帝的身體猛的一僵。

  他臉上的表情定格在極度的驚恐和難以置信上。

  他的胸膛開始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向內塌陷。

  那本來肥碩凸起的胸口,瞬間癟了下去,就像被一個看不見的巨人狠狠捏了一把。

  心臟肺葉肋骨跟脊椎——————所有胸腔里的零件,當場被統統震成了粉末。

  但他的人還站著。

  甚至連背後的龍椅都沒有晃一下。

  這就叫舉重若輕,這就叫精準打擊。

  張江龍收回拳頭,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那口氣像箭一樣射出三尺遠,在金磚地面上打出個小坑。

  他看著那個還僵立在原地的皇帝,眼神里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只有一種做完家務後的輕鬆。


  「下輩子投胎,記得別選皇室了。這職業風險太高,還沒有五險一金。」

  他低聲喃喃自語了一句,只有他自己能聽懂的冷笑話。

  就在這時。

  「轟隆——!!!」

  勤政殿那兩扇早就不堪重負的朱漆大門,終於在無數次撞擊下轟然倒塌。

  巨大的木門砸在地上,揚起漫天塵土。

  陽光順著大門敞開的缺口潑了進來,照亮了這跟修羅地獄一樣的大殿。

  無數身披重甲的禁軍,手持長戈利刃,跟黑色的潮水一樣沖了進來。

  「護駕!護駕!!」

  「刺客何在?!誅殺刺客!!」

  領頭的禁軍統領揮舞著戰刀,滿臉焦急的沖在最前面。

  他身後的士兵們也是個個殺氣騰騰,恨不得立刻就把那個膽大包天的刺客碎屍萬段。

  然而。

  當他們衝進大殿,看清裡面的景象時。

  所有人的聲音,都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掐斷在了喉嚨里一樣。

  那原本喊殺震天的氣勢,一下子變成了死一樣的安靜。

  幾千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大殿最深處。

  那裡。

  他們的皇帝陛下,正軟軟的滑落。

  就像一個沒了骨頭的布娃娃,順著龍椅那金燦燦的扶手,一點一點的滑下去。

  最後噗通一聲。

  那具象徵著大元最高權力的軀體,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了塵埃里。

  七道黑色的血線,正從他的七竅中流出,在這明亮的陽光下刺眼到不行。

  死了。

  那個統御萬里的皇帝,死了。

  在數萬大軍的包圍下,在十大絕世高手的保護下,被人當著所有人的面,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捏死了。

  這一幕帶來的視覺衝擊力,甚至超過了整個大殿滿地的碎肉殘肢。

  禁軍統領手裡的戰刀「當哪」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張大嘴,想喊點什麼,卻發現自己連舌頭都麻了。

  恐懼。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巨大恐懼,像瘟疫一樣席捲了整個禁軍隊伍。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那個身穿染血紅袍的年輕番僧,正站在那一堆爛肉中間。


  他轉過身,面對著這幾千名全副武裝的精銳士兵,面對著那像樹林一樣森寒的槍尖。

  他臉上一點害怕的意思都沒有。

  甚至,還帶著點意猶未盡的淺笑。

  他抬起手,像趕蒼蠅一樣,在面前揮了揮那瀰漫的灰塵。

  「那個————不好意思啊。」

  張江龍清朗的聲音在大殿裡迴蕩,帶著一種極其欠揍的誠懇:「我也沒想到他這麼脆,一碰就碎了。你們————應該不會要我賠吧?」

  「雖然我是故意的,但從物理學角度來說,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所以理論上是他的臉打了我的手。」

  他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然後淡定的從懷裡掏出那半截沒吃完的草根,重新叼在了嘴裡。

  「那麼,現在的流程是不是該輪到我跑路,然後你們在後面邊追邊喊「別跑」了?」

  他歪了歪頭,看著那個已經嚇傻了的禁軍統領,挑了挑眉:「給點反應行不行?很尷尬的好吧??」

  除了大殿外風卷過旗幟的獵獵聲響,再沒半點聲音。

  這數萬大軍,竟然被這一人一言,震懾的不敢動彈分毫!

  這就是斬首。

  這就是龍首落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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