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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真假難辨,只有殺

  第118章 真假難辨,只有殺

  風動了。

  不,不是風。

  是那片空間整個的塌了下去。

  沖在最前面的刀疤統領只覺得眼前一花,那個青衫書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馬前。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動的,就感覺一股能把人都凍住的恐怖氣息頂在了他臉上。

  

  那種感覺,就像一座萬丈雪山在你面前說崩就崩。

  「給我死!」

  刀疤統領也是個狠人,管他三七二十一,手裡百來斤的狼牙棒帶著砸碎山頭的風聲,就沖張江龍的腦門狼狠的砸下。

  這一棒子下去,就算是塊鐵也能給你砸成鐵皮。

  張江龍連頭都沒抬,就那麼輕飄飄的伸出右手,掌心向外,看著慢,其實快的很,在那狼牙棒的側面輕輕一拍。

  看著沒用什麼力氣的一拍。

  砰!

  一聲金屬被擰成麻花的怪響。

  那根精鋼打造的狼牙棒軟的跟麵條一樣,在這一拍下直接彎成了直角!

  狼牙棒上的瘋勁被他這一掌全給倒了回來。

  「喀嚓!」

  刀疤統領兩條胳膊當場炸開,碎骨頭都從肉里戳了出來。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整個人就被這股反震的力量從馬上掀飛,像個破麻袋一樣砸進身後的人群。

  但這只是個開頭。

  張江龍身子一晃就進了人堆。

  他沒拔劍,也沒用什麼開天闢地的絕世掌法。

  他就那麼走著。

  一步,一步,又一步。

  每一步都看著普普通通,卻正好踩在所有刀光劍影的空隙里,踩在那些人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節點上。這是《聞香踏月步》的極致,在這麼點地方,那就是神才能走出來的步法。

  周圍是刀光劍影跟亂飛的真氣。

  一個耍雙刀的番僧吼著往他脖子砍,刀鋒離皮肉只有一寸。張江龍肩膀只是那麼一矮,那能斷金碎玉的一刀就貼著他衣領滑了過去,反而噗嗤一聲,砍在了旁邊一個使判官筆的同伴肩上。

  鮮血飛濺。

  「太慢。」

  張江龍袖子隨便一甩。

  一股根本沒法抵擋的先天真氣跟海嘯一樣沖了出去。

  轟!

  圍著他的五六個高手胸口像是被大錘砸了,護體真氣脆的跟紙一樣當場破碎,一個個狂噴著血往後倒飛出去,把後頭的戰馬撞的人仰馬翻。


  這哪裡是打架。

  這純粹是一面倒的殺人。

  他就跟在自家院子裡散步一樣,動作寫意的很,好像是隨手摘花,撣掉落葉。只不過,這花是人頭,葉子是斷掉的手腳。

  「乾坤大挪移?」

  「不對!這不是乾坤大挪移!這是什麼妖法?!」

  「我的內力————我的內力被吸走了!」

  恐懼的叫聲跟瘟疫一樣在人群里傳開。

  這幫剛才還凶神惡煞的高手們終於知道怕了。不管他們怎麼攻擊,刀劈斧砍還有毒砂暗器,全都碰不到這個男人一根毛。所有攻擊都會莫名其妙的打歪,或者打在自己人身上。

  而那個男人,連一滴汗都沒出。

  張江龍這時候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體內的《先天功》瘋狂的運轉,那五行真氣在丹田裡流轉不休。眼前這些亂七八糟的後天內力,在他看來,就跟一張到處是窟窿的破網沒兩樣。

  「無趣。」

  他停下腳,站在屍體堆里,眼神冷得嚇人。

  剩下的三十幾個高手圍在他周圍,一個個握著兵器的手都在抖,身下的戰馬也不安的嘶鳴著,不敢再上前一步。

  那個被廢了雙臂的刀疤統領此時滿臉是血的從地上爬起來,看著跟殺神一樣的張江龍,眼裡的凶光總算變成了絕望的恐懼。

  打不過。

  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

  他忽然看見了官道另一頭,幾個因為害怕而縮在路邊的過路百姓。

  一股邪火從心底冒了出來。

  「都是你們逼我的!」

  刀疤統領嘶吼一聲,沒想著跑,反而猛的沖向那些百姓,把剩下的內力全灌在腿上,速度快的很。

  「你們這群魔教反賊!光天化日之下屠戮朝廷命官!還要殺人滅口!」

  他扯著嗓子咆哮,想把髒水往明教身上潑,手裡更是抓向一個嚇傻的老農,明顯是想拿來當人質或者擋箭牌。

  「住手!」

  遠處的張無忌看到這情況,眼睛都快瞪裂了,想都不想就要衝過去救人,嘴裡還要大聲解釋:「我們不是————」

  「回來。」

  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來。

  張江龍看都沒看那邊,只是慢慢的抬起右手,食指伸出。

  「恩公!他是要誣陷我們,那是無辜百姓啊!」張無忌急的一頭汗。


  張江龍的眼神還是一潭死水,指尖上一點玉石樣的光芒正在聚集,裡面卻藏著恐怖的氣息。

  「解釋?跟死人有什麼好解釋的。」

  「只要把他們都殺光了,我說是什麼,那就是什麼。」

  話音還沒落。

  咻!咻!咻!

  沒啥驚天動地的響聲,只有空氣被撕開的細小嗤嗤聲。

  張江龍的手指在空中連點。

  動作快到只能看見殘影。

  那是一道道看不見也摸不著的指力,不再是單純的一陽指,而是混合了先天真氣跟乾坤大挪移勁力的先天一陽指。

  凝實,鋒利,無堅不摧。

  噗噗噗!

  遠處那個正要抓老農的刀疤統領身子猛的一僵,眉心多了個血窟窿,那獰笑還掛在臉上,人已經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緊接著,是那些還在猶豫跟恐懼的高手們。

  指力就像閻王的催命符,准準的點在每個人的死穴上。

  沒有慘叫,只有重物墜地的悶響。

  一個接一個。

  剛剛還亂糟糟的峽谷,幾個呼吸的工夫,就安靜的跟墳地一樣。

  血腥味濃的讓人想吐。

  地上躺滿屍體,除了那幾個抖成篩糠的老百姓,所有的伏擊者,全滅。

  張江龍慢慢收回手,理了理有點亂的袖口。

  他轉過身,踩著被血水染紅的地面,一步步走了回來。

  那一身青衫,在風裡嘩啦啦的響。

  最讓人心裡發毛的是,從頭到尾,殺了這麼多人,在那片血雨腥風裡走了這麼久,他的鞋面上,竟然連一滴血珠都沒沾上。

  真正的白衣不染塵。

  張江龍走到已經看傻了的趙敏跟前,稍微彎下腰,看著她那張白得跟紙一樣的臉。

  「還玩嗎?」

  他語氣溫柔的像是在問情人晚上吃什麼。

  「路上要是覺得悶,你只管繼續留記號。我這人沒別的,就是有耐心,殺一個是殺,殺一百個也是殺。」

  趙敏看著那雙深不見底像是能把人魂都吸進去的眼睛,身子抖的停不下來。

  她見過殺人。

  身為汝陽王的女兒,她見過戰場上的屍山血海。

  但這不一樣。

  這壓根不是打架,這是一種更高層次的生命對低等生物的抹殺,不帶任何感情。在他眼裡,那些所謂的一流高手,跟路邊的野草沒什麼兩樣。


  連同她那點自鳴得意的計謀,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可笑的像個小丑。

  「不————不敢了————」

  趙敏牙齒都在打架,終於低下了她那高傲的頭顱,這一次,她是真的怕進了骨子裡。

  張無忌呆呆的看著這一切,看看滿地的屍體,又看看神色淡然的恩公,只覺得嗓子發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第一次發現,這位恩公的「道」,跟他太師父教的「俠義」,好像完全不是一個東西。

  太霸道了。

  也太————強了。

  張江龍沒理這兩個嚇壞了的小朋友,自己翻身上馬,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門」既然不玩了,那就趕路吧。」

  「聽說武當山的雲海不錯,別錯過了好時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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