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新學期
新學期
「還有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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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董大海翻開第二頁，「秘境九十九的資料很少，只知道危險度是「獄」，至今只有不到十個人活著出來過。活著出來的人，對秘境裡的情況閉口不談，像是被什麼東西嚇破了膽。」
「但有一個人例外。」
「誰？」
「一個叫鄭明遠的武協情報科科長。」
孫凡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是秘境九十九的倖存者？」
「對。」董大海點頭，「他在秘境九十九里受了重傷，在醫院躺了半年才恢復。恢復之後，他寫了一篇很長的報告，詳細描述了秘境九十九里的情況。但那篇報告被列為絕密，外人看不到。」
「鄭明遠————」孫凡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新學期的第一次班會在上午十點舉行。
教室里的氣氛比一年級的時候安靜了很多。沒有人大聲喧譁，沒有人嘻嘻哈哈，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凝重的、像是面對著什麼大事的表情。
因為大家都知道，二年級的競爭，比一年級殘酷得多。
一年級的競爭，是爭取當班長、當幹部、拿資源。二年級的競爭，是爭取進入大學部、拿到名
校保送名額、在三年級的畢業大考上拿到好成績。
一步之差，天壤之別。
孫凡站在講台上，看著台下這二十幾張熟悉的臉。大部分都是從一年級五班跟著他升上來的老面孔，也有幾張新面孔——從其他班級轉過來的，想跟著他混。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二年級的規矩，跟一年級一樣。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主動惹事。別人找上門來，能講理講理，講不了理就打。打不過的，來找我。」
他頓了頓。
「資源分配的事，還是董大海負責。有意見找他，他解決不了來找我。還有別的事嗎？」
台下沒人說話。
「散會。」
學生們陸續走出教室。慕雪兒最後一個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孫凡一眼。
「班長。」
「嗯。」
「謝謝你。」
孫凡看著她。
慕雪兒那張素淨的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不是慕冰那種張揚的笑，是慕雪兒自己的、溫柔的、像春天的風一樣的笑。
孫凡也笑了。「不用謝。」
慕雪兒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教室里只剩下孫凡和董大海。
「班長。」董大海開口，「現在三年級的格局，你了解嗎？」
「你說。」
董大海翻開手裡的筆記本。
「三年級目前最強的，有三個班。三班，班長叫羅勇。七班，班長叫周鐵衣。九班，班長叫沈清夢。」
「羅勇在二年級的時候最強，去年在年級大比上拿了冠軍。據說他的實力已經不亞於三年級的五虎將了。暑假他跟他師傅去秘境裡練了兩個月，回來之後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周鐵衣，七班的班長。武功剛猛，一雙手臂練得像鐵鑄的，硬功非常強，據說能徒手接刀。」
「沈清夢，九班的班長。是個女的，但別小看她。她的劍法很快，據說比一年級的你快。」
董大海合上筆記本。
「這三個人，是二年級最強的。但真正要注意的，只有一個人。」
「羅勇。」
「為什麼？」
「因為他在找你的麻煩。」董大海的聲音壓低了，「他從暑假就開始打聽你的事，問得很詳細。你的劍法、你的內力、你的弱點，他都打聽過了。」
「前兩天，他托人給我帶了個話。」
「什麼話？」
「他想跟你私下切磋一場。不公開，不讓人知道，就你們兩個人。」
孫凡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他為什麼不公開約戰？」
「怕輸。」董大海說，「公開約戰，輸了就輸了，全學校都知道了。私下切磋，輸了還能保住面子。」
孫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告訴他，我答應了。」
羅勇約的地方是學校西邊的一片小樹林。
那片樹林不大，平時很少有人去，是情侶約會的地方。但現在是初秋，樹葉還沒黃，天氣也不冷不熱，倒是適合切磋。
孫凡到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夕陽的餘暉透過樹葉的縫隙照進來，在地上灑下一片金色的光斑。林子裡很安靜，只有鳥叫聲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羅勇站在林間空地上，背對著他。
他身材高大，目測一米八五往上，肩寬腰窄，站在那裡像一座鐵塔。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露出兩條粗壯的手臂，肌肉線條分明，像雕刻出來的一樣。
「孫凡。」他沒有回頭，但聲音很清晰地傳過來，「你來了。」
孫凡走過去，在離他三米的地方停下。
「來了。」
羅勇轉過身，看著孫凡。
那是一張稜角分明的臉，濃眉大眼，鼻樑高挺，嘴唇抿成一條線，看著有幾分冷峻。但孫凡注意到，他的眼神不像他的表情那麼冷一那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忌憚。
「你打贏了沈無休。」羅勇開口，「我用兩個月時間，把崩山勁練到了第三層，現在差半步就到聚氣境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上。一股沉凝的內力從掌心湧出來，在空氣中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漩渦。那個漩渦不大，但很凝實，像一面透明的盾牌，邊緣帶著淡淡的金色光暈。
聚氣境。
孫凡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我想試試。」羅勇收了內力，放下手，「試試是你的劍快，還是我的拳頭硬。」
孫凡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見過很多對手。燕高江、燕高天、血刀老祖、洛青山、沈無休。這些人有的狠，有的毒，有的狡猾，有的狂傲。但羅勇不一樣。
羅勇的眼裡沒有殺意，沒有惡意，甚至沒有勝負欲。只有一種純粹的、武者對武者的挑戰欲。
他想知道，自己跟孫凡，誰更強。
僅此而已。
「開始吧。」羅勇擺出了起手式。
崩山勁的起手式很簡單，雙腳不丁不八，重心下沉，右拳收在腰間，左掌護在胸前。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簡單得像一塊石頭。
但孫凡知道，這塊石頭，很硬。
他也擺出了起手式。
右手搭在劍柄上，指尖微微用力，但沒有拔劍。
羅勇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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