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面子

  第143章 面子

  「有人來了，找劉處長。」年輕情報員的手抖了一下。

  能從這個電話撥過來。

  只有一個可能，來著，很強。

  年輕情報員拿著聽筒，愣了好幾秒，然後趕緊放下話筒，拿起桌上的手機，撥了處長的號碼。

  處長姓劉，五十多歲，是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人，平時總是笑眯眯的，看著像個和事佬。但此刻被從睡夢中叫醒，他的語氣不太友好：「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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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處，剛才有個緊急電話打進來，說————說要找您。」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劉處長的聲音忽然變了。

  「讓他稍等，我馬上就到」

  會客室內，劉處長見到了陸沉。

  在得知了陸沉的來意後，劉處長腦門上開始冒汗了。

  兩尊大佛，哪個他也得罪不起。

  他只能硬著頭皮吩咐手下。

  「查一下無赦樓的金牌名單。看看孫凡這個名字在不在上面。」

  年輕情報員趕緊打開電腦，登錄武協的內部系統，調出無赦樓的金牌名單。

  那是一份加密文件，平時只有處長以上級別的人才有權限查看。他輸入密碼，文件打開了。密密麻麻的名字，一頁一頁的，全是懸賞金額和任務狀態。

  他找到S開頭的部分，手指順著屏幕往下滑。孫————孫————

  然後他停住了。

  名單上赫然寫著三個字孫凡。發布狀態旁邊的標紅加粗。

  他拿起手機，撥了回去。「劉處，查到了。孫凡的名字在金牌名單上，狀態是執行中」。懸賞金額——五百萬。」

  然後劉處長嘆了口氣，聲音疲憊得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

  五百萬買一個一年級學生的命。

  這的確翻了大忌。

  哪怕十三樓多是法外狂徒，可也不該將手伸到學生身上。

  何況，孫凡還未成年。

  扼殺武道青苗，乃是大忌。

  可問題是，他們武協，也管不到無赦樓啊。

  要是換個人來，他或許還能搪塞一番。

  可來者，是暗黑武校的現任校長！

  他只能小心翼翼的詢問：「您的意思是？」

  「是無赦樓先不講規矩的，我們進行對等的報復，不算是壞了規矩吧？」

  劉處長鬆了口氣。

  原來只是報備一下，用不用搞這麼大陣仗。

  可隨即他卻一怔。

  不對。

  暗黑武校的校長，親自來報備。

  這特麼是打算搞多大的陣仗。

  送走了陸沉，他馬不停蹄的前往武協總部。

  出了門的路沉，撥了一個號碼。撥了好一會兒，對方才接起，聲音低沉，帶著明顯剛被吵醒的暴躁：「什麼事？」

  「鐵校長，暗黑武校有個叫孫凡的學生，被人掛在了無赦樓的名單上。金牌級別，懸賞五百萬，狀態是執行中」。銅牌殺手已經在路上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那個粗獷的聲音忽然開始大笑。

  笑的張揚，笑的癲狂！

  「好好好，我不在這些年，阿貓阿狗們，似乎都開始躁動了啊」

  「你去報備一下吧，其他的，不用關了。」

  電話斷了。

  武協情報大樓，天色微亮。

  清晨的薄霧在山間繚繞，把那些層層疊疊的樓閣罩在一片朦朧的白紗里。飛檐翹角，雕樑畫棟，朱紅色的廊柱在晨光里泛著暗淡的光。遠遠看去，像是一座藏在深山裡的皇家園林，氣派、莊嚴、與世隔絕。但走近了，你會發現那些廊柱上有刀痕，那些台階上有血跡，那些雕花的窗欞後面，藏著能讓人在瞬間斃命的機關。

  無赦樓的歷史，比暗黑武校長得多。據說它始建於三百年前，由一個在江湖上得罪了太多仇家的劍客所建。他厭倦了東躲西藏的日子，花了十年時間，在深山老林里建了這座樓閣，收了一批同樣走投無路的人，教他們殺人，也教他們活著。後來他死了，他的徒子徒孫把他的理念傳承下去，一代一代，傳了三百年。三百年裡，無赦樓從深山裡的一個小據點，發展成了天外天十三樓之一，殺手的最高殿堂。

  十三樓的來歷，武道界眾說紛紜。有人說是上古十三位武道宗師各自創建的勢力，有人說是十三件歸真級神兵的守護者組織，也有人說這只是某種暗語，代指某個更深不可測的存在。但不管哪種說法，有一點是公認的—天外天十三樓的勢力，遍布武道界的各個角落。

  無赦樓是其中之一。最讓人聞風喪膽的之一。

  因為它的宗旨最簡單，也最殘酷—上了名單，不死不休。不是為了錢，是為了那座山頭上的金字招牌，幾百年的信譽，從來沒有人能從無赦樓的名單上全身而退。

  清晨時分，鐵浮生站在山腳下，抬頭看著雲霧裡若隱若現的樓閣。

  晨風從山谷里吹上來，冷得刺骨。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裡面一件灰色T恤，肩上扛著那把狂刀。刀身上還沾著已經乾涸的暗紅色痕跡，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血，還是別人的血。他只帶了一把刀，沒有帶任何補給，沒有任何退路，就這麼來了。一個人，一把刀，走到死為止。

  山路很長。青石台階一級一級地往上延伸，像一條灰色的蛇，蜿蜒著鑽進雲霧裡。鐵浮生邁步往上走，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的，像是走在自家後院的石板路上。

  他的皮靴踩在青石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在山谷里迴蕩，一聲一聲的，像戰鼓。

  走到第一道山門的時候，一個人影從霧氣里走出來。

  穿著一身灰色長袍，頭髮花白，面容清瘦，像是個飽讀詩書的文人。但他的手不對那雙手骨節粗大，指腹上全是厚厚的老繭，是長年握刀留下的痕跡。

  「鐵校長，久仰。」灰衣人拱手，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山谷里顯得格外清晰，「無赦樓不接外客。請回。」

  鐵浮生沒有停步。他繼續往上走，刀還扛在肩上，目光平視前方，像是沒看見那個人一樣。

  灰衣人的臉色變了一下。他往後退了半步，右手垂在身側，五根手指微微張開，像五把匕首，隨時準備刺出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