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吟遊詩人又幻想了> 第369章 匍匐唐奇腳下(4k求追訂)

第369章 匍匐唐奇腳下(4k求追訂)

  第369章 匍匐唐奇腳下(4k求追訂)

  腫瘤最近很煩惱。

  依照此前制定的計劃,在截斷長城人的糧道後,他應該帶著【毒狼】、【碎牙】、

  【血刃】部族的聯軍一路沿著海岸向風沙洲進發、並在這過程中宰掉沿途的所有人。

  可事實是因為一夥長城人的騷擾,他們不得已停下了腳步,與那一支殘存的部隊周旋數日。

  那支部隊稱得上是一支殘軍,粗略估計也只有一百餘人,照常理來說碾碎他們就像踩死腳下的沙蟲一樣簡單。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可偏偏他們之中存在許多施法者。

  大霧、油脂連同投擲進來的火油、時不時顫動的大地與讓人昏睡的魔法他們在大荒漠中混跡了幾十年都沒被這麼瑣碎的魔法糾纏過,最重要的是僅憑部落中的幾個先知,沒辦法解除掉如此繁多的魔法效應。

  一旦他們出動人手,試圖將那支部隊抓進部落的獸欄里好好馴養」,好讓他們知道這麼做的代價。

  他們便如同長了鷹集的眼睛,在部落出兵之前撤離到更遠處。輕裝上陣之下,部落反倒成為了一頭頭落後的山豬。

  想到這裡,腫瘤一拳砸碎了臨時搭建起的骨桌怒吼道:「啊嗚啊嗚啊嗚!」

  「別他媽再去管那些長城人,馬上出發!如果他們還敢來,就給那隻幼龍餵幾個俘虜!」他寬厚而長滿膿瘡的身旁,一個女獸人緊接著說道。

  腫瘤的舌頭被燙掉了,以至於說起話來含糊不清。

  但作為部落先知的膿液,起碼也能充當翻譯的責任。

  部落往往只會屠殺那些無法帶走的長城人,譬如他們有九百個戰士,便會帶九百個俘虜,主要用途是餵養那條紅色的幼龍、或是把他們的肉拿來隨餐。

  但是一路行進,幼龍和部落每天吃得太好、沿途又很少碰到什麼長城人,反倒讓俘虜的數量日益減少。

  「去你媽的節制,難道裂吼部落的那老東西沒說錯?」膿液將他的思想翻譯了出來。

  「啊嗚!」

  「這句不用翻譯!」

  「啊嗚!」

  「都說了不用翻譯!」

  腫瘤想要一腳踩死這個煩人的女人,最終還是忍耐住了。

  他們之所以能衝破長城,都要依靠各個部落的先知交換訊息。

  沒有先知的部落只會被其他部落所吞併,或者死在哪個不知名的角落。就像他的好鄰居裂吼一樣。


  他原本還期待著見到那個疲於逃命的小傢伙—

  希瓦娜·裂吼,一隻喜歡炸毛的獵狗,如果不是因為一點就著的火氣,當年他恐怕沒辦法那麼快占據裂吼的綠洲。

  他很看好這個雜種,因為作為一個比同族更具智慧的巨魔,他也喜歡漂亮的女人,也喜歡和漂亮的女人生漂亮的雜種、再和雜種生更多雜種。

  只可惜當年讓她逃掉了,現在大概是被埋進了黃沙里,連長城的大門都沒見到。

  真他媽可惜:「啊嗚啊嗚!」

  「出發!」

  戰鼓雷鳴,部落的獸人們呼喊出整齊的戰吼:「呼、哈!」

  腫瘤很滿意。

  他覺得這三支部落合併的聯軍總算是像點樣子了,之前你吼你的、我吼我的,聯合起來就像是晚上的帳篷似的,這邊在播種、那邊也在播種。

  只是聲音有點小:「啊嗚啊嗚!」

  「大點聲!」

  膿液翻譯的同時,遲疑看向聲音的來源,」但吼聲好像不是從營地里傳過來的。」

  不是營地,還能是哪裡?

  腫瘤聽著那越發接近的戰吼,一路穿行在懶散的獸人營地里,直至遙望向北方的地平線,那龜裂的大地上隱約顯露出一桿高舉的旗幟。

  他雙目圓睜:「啊嗚!?」

  「怎麼可能?」

  身後的一眾獸人也紛紛聚集在他的身後,當瞧見那旗幟的顏色時,年長一些的統領們也認出了它所代表的意義——

  那是棕黃色的鹿皮上,暗紅色的污血匯成了一隻嘶吼的簡陋烏龜。

  「是【裂吼】?原來他們還他媽活著!我還以為這條逃跑的狗早就不知道死到了哪裡i

  「」

  「他們是從北方過來的?真他媽奇怪,路上怎麼沒撞見他們?

  「等等————怎麼感覺他們的人數有點多?」

  大荒漠的獸人實在是太多了,能夠聯合在一起的部落、大多是大荒漠中的老熟人,混跡在同一片地帶。

  而隨著浩浩蕩蕩的三千聯軍,自遙遠的地平線上顯露漆黑的陰影,那是遠超他們三支部落聯合後的數量,三個獸人酋長一時間都有些詫異:「那他媽還是裂吼嗎?」

  「排在最前面的是什麼?蛇?還有人類?哈,我明白了,這條喪家犬大概是成了人類的俘虜!」

  「真他媽丟我們獸人的臉面!」

  「他們人多又怎麼樣,老子來一個殺一個!」


  掂量著手中的戰斧,一眾獸人都有些躍躍欲試自從踏入長城之後,他們發現長城人的威脅還不如大荒漠裡混跡的怪物,是可以肆意屠宰的魚肉。

  眼前的聯軍根本稱不上是軍隊」,反而是他們之後道路上應急的食物。

  只有腫瘤顫動著滿是灼傷的下巴,忽然回想起這段時間頻頻騷擾的蟲子們「啊嗚啊嗚!」

  「他們是衝著我們來的!」

  獸人們正想回應,可他們的笑聲卻被掩蓋在整齊劃一的戰吼中。伴隨著如轟雷落地的擂鼓聲,咆哮的每一句喉音都仿佛在振顫著這片荒蕪的大地。

  「呼、哈!」

  「呼、哈!」

  「呼、哈!」

  他們發現那支龐大軍隊的身後,漸漸顯露出一個參天的陰影。

  那陰影足夠巨大,猶如雄偉而參天的高丘。

  碩大的龜背上布滿苔蘚,龜殼的邊際被鋸齒狀的尖刺與磨尖的骨頭加固,上面捆綁著粗厚的繩索與翠綠的藤曼——

  用以維繫、支撐龜背上那搖搖欲墜的,猶如塔型的棚屋頂端,他們看到了一個女人的影子。

  「希瓦娜?」

  直到這一刻,獸人們才意識到現實似乎並不如他們幻想的那樣可笑,「總不能是她奴役了這樣一批軍隊!?」

  隨後,那站在塔頂的女人縱身一躍。

  「她他媽就不怕摔斷了腿?」

  那可是十幾米的高度,巨魔跳下來都得等到自己的腿骨自愈才能站起來。

  可她卻如同一根飄落的羽毛,輕盈地降落地面。

  她身前的軍隊紛紛為她讓開一條道路,重拳錘擊著自己的胸膛,富有節奏:「呼、哈!」

  「呼、哈!」

  「呼、哈!」

  那吼聲震耳欲聾,希瓦娜仿佛回到了曾經,那個晨暮森林的夜晚。

  那時的她帶著殘存的部落闖入迷霧、見到了唐奇,只覺得這個人類不過是那條黑蛇身旁一個無足輕重的奴隸。

  如今她走過種族各異的聯軍,看到這三千人都因為唐奇而對她抱有敬意,捶胸、頓足,激勵她去面對那過去的仇敵。

  她必須承認,是唐奇的出現改變了她的一切。

  但不變的是,如今自己仍然可以將眼前的敵人,視作無足輕重的奴隸唐奇,給予了她這份信心。

  於是希瓦娜深呼吸一口氣,將巨斧扛在肩頭,面向那由巨獸骸骨所臨時搭建的營地、


  那高掛三桿旗幟的部落。

  一步一步踏至兩軍陣前。

  狂風漫過灰色的大地,面對過去那熟悉的仇人們,她回憶著唐奇教給她的台詞,朗聲背誦道:「無知而愚昧的偽信者們,罪惡而可悲的異教徒們。你們褻瀆著鐵血的價值、偏離著征服的道路、背棄著榮耀的光輝。誤奉偽神的邪語,讓戰神感到羞辱。分裂內部的統一,讓父神將我們遺棄!

  「可如今災難將至,父神憐惜背負罪責的子民,於是施以救助,將權柄賦予這世間唯一的先知,偉大的唐奇·溫伯格。

  「先知聆聽神明的旨意,只願將分裂的部族合為統一、帶我們重歸格烏什的信仰,便要免去你們過去偽信的罪責——

  「現在,我以真信者的身份要求你們,放下自己手中的武器、投降皈依真正的信仰、

  匍匐跪拜唯一的先知!

  「以便回歸先知的懷抱、與父神的光輝之下!」

  希瓦娜背了很久。

  因為她珍惜唐奇為她所創造的機會。

  只在這一刻,她什麼也不願意去想,只想要將他交代的事情辦到最好—告訴他,她不是什麼事情都做不好。

  而她身後的聯軍中,一眾冒險者率先對她的言辭作出反應。

  這其中以疑惑居多:「她說的————是真的嗎?」

  「我哪知道?但聽起來挺像那麼回事的」

  「去你的,所以你的意思是一個獸人的神明,把統領子民的先知責任交予給了一個人類?」

  「我覺得是真的。不然這支部落怎麼這麼聽話?我一開始看到部落里那些女戰士的時候,真以為她們要扒了我的皮,結果是一個好心的戰士要給香蕉扒皮。」

  「你給了?」

  「她非要。」

  聯軍中的種種議論聲傳入萊昂的耳朵里,他眯緊雙眼,看向身旁的唐奇:「獸人聽不懂這些話,你不是說給他們聽的。」

  「當然是說給自己人聽的。我總要為之後收留獸人提供一些正當性,這也是為了整個聯軍著想—雖然有人大概率沒辦法接受這種事,畢竟獸人犯下的暴行是事實。」

  唐奇不會因為他需要更長遠的勝利,而粉飾獸人的行徑,「但是和他們講清楚這件事的重要性,總會有人願意理解的。至於那些不理解的————

  沒關係,反正等到戰爭結束之後也不會再碰面了,先保證當下的穩定再說。」

  「考慮的很全面,但你假借神明的名義維系統治,有沒有考慮過有一天神明降臨在你的眼前。」


  「想過。可如果真等到那個時候,大概就是父神何故背棄教義」了。

  畢竟維繫獸人的,本質上不是一個已經消失的格烏什,而是他作為異教先知的風度他的人格魅力。

  他的信心讓萊昂都感到詫異,注視著這個以人類之軀、成就先知」的吟遊詩人。

  或許那所謂的長遠勝利」,他真的能夠做到。

  畢竟他已經揭開了其中一角。

  而與聯軍的猜測、疑竇截然不同的獸人部落中,大多只存在一種聲音:「她他媽的在說些什麼老子根本聽不懂啊?」

  「聽不懂?」

  這當然在希瓦娜的意料之中。

  她將肩上的【伐木者】砸入地面,掀起的碎石隨狂風颳向獸人們的面頰。

  等到灰色的塵土散去,他們只看到她挑釁的笑容:「我說——

  「讓你們匍匐在唐奇·溫伯格的腳下!」

  「吼!!!

  被激怒的獸人們咆哮著舉起手中的兵刃,一眾聯軍也同一時間向前邁進。

  戰爭一觸即發,可偏偏在部落的簇擁之下,一個渾身長滿膿瘡、下巴滿是焦痕的巨魔與一個肥胖的女獸人一併走出人群:「啊嗚啊嗚!」

  「這他媽不是那隻逃跑的小獵狗嗎?」

  幾乎是在看到腫瘤的一瞬間,希瓦娜便攥緊了手中的巨斧。

  胸膛壓抑的憤怒隨時要從她的眼眸中噴涌。

  可耳邊傳來的卻是臭老頭的教誨:「克制。」

  還有唐奇的提醒:「思考。」

  她已經不是過去那個魯莽的自己。

  於是深呼一口氣,盯緊敵人,分析著他們的每一個舉止。

  腫瘤如今出現是想要打壓她與聯軍的士氣。

  這意味著對方其實感到了恐懼——

  先前不足百人的斥候將他們耍得團團轉,而如今聯軍在人數之上,占據著絕對的優勢。

  他想要打擊士氣,將雙方拉回到同一起跑線上。

  過去她就因為這份譏諷,而失去了先機。

  這個時候,唐奇會怎麼做?

  想到這裡,她長舒一口氣:「少他媽廢話!要打就他媽動手,不敢打就他媽給我跪下!在這裡廢話再多也攔不住我今天會剁掉你的雙手,拿你的手指親手擠破你臉上流膿的爛瘡!」

  腫瘤一愣:「啊嗚啊嗚?」

  「媽的,怎麼這麼多天沒見還多了一張爛嘴?還以為會像以前那樣跟條瘋狗一樣衝上來送死,然後被揍到地上等她的傻哥哥來救她————」


  「啊嗚!」

  「這句不用翻譯!」

  腫瘤一腳將膿液踹在了地上,怒視她,讓她灰溜溜的滾回身後。

  雖然這麼做著,但任誰都能看出巨魔那張長滿膿瘡的臉上,所展露出的譏諷。

  以至於聽到翻譯的獸人們,轉而跟著大笑起來,緊張的氛圍也不由沖淡了許多、獸人們也變得更松馳。

  這是個聰明人。遠處的唐奇想。

  好在他足夠謹慎,獸人極富目的性的選擇讓他很難將他們視作魯莽的敵人。

  於是他靜靜等待著,希瓦娜繼續背誦台詞。

  「轟隆」一聲,斧刃被她一腳踩入大地,一如她過去面對唐奇時一樣:「我知道你想挽回人數上的劣勢,那索性就給你一個死在我手上的機會我贏了,把你們的命,一起交出來。

  我輸了,要走要留,隨便你們!」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腫瘤嘶吼一聲,搶起手中猶如樹幹般的狼牙棒,大步向前。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