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激鬥(4k)
第352章 激鬥(4k)
「【雲霧術】!」
視野往往是影響戰局的重要因素,在面對敵眾我寡的境遇之下一道雲霧術往往能發揮至關重要的作用。
隨著白霧在坑洞之間炸開,頃刻間分散在他們四周,溫迪意識到自己必須儘快做出選擇。
她看向亞瑟的方向,虔誠的牧師已然要被雲霧籠罩,天知道距離他所說的暮色還有多長時間:「但我們不能離開他的身邊。」
與其說相信神明會帶來奇蹟,倒不如說他們已經沒有更好的選擇—難道真的要拋下這位祈禱的牧師撤離嗎?
短暫的思考後,她咬牙道:「必須主動出擊!」
哈勃哈爾想要制止她這個瘋狂的想法:「你是說主動面對三十個職業者!?他們之中甚至還有三環施法者————」
當【解除魔法】將庇護的小屋扎破時,哈勃哈爾便已經意識到整件事情正向著他不願看到的方向發展下去一支三十位職業者所構成的傭兵固然可怕,可三環施法者的出現已然印證著背後存在更大陰謀的事實。它的環階本身便代表著施法者中稀少的那一部分。
可他隨著箭矢穿梭雲霧,驚險扎在了他的腳下,哈勃哈爾已然聽到了鐵靴踢踏的聲音,清脆地像是在撞擊自己的後腳跟?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𝘤𝘰𝘮
他知道那意味著什麼,無奈之下也只得緊跟著衝出雲霧,看到溫迪已然舉起銀盾、拖劍衝鋒,直指人群簇擁中那個足有兩米高的雄壯男子。
他光滑的額頭上還映襯著燈火的微光,粗糙的鬍子茂密到堪比矮人,正是傭兵團的首領蒙卡·戰吼。
「有膽量!」
他的聲音粗獷如牛,甚至驚奇於溫迪的速度竟有些迅捷一個人在奔行時的姿態往往會具有慣性、不自覺帶動身體向前傾斜,步頻也會因此爆發式地加快。
可眼前這個身披板甲的戰士卻不像是在奔跑,反而像是在雙腳上加上了輪子,以一種滑行的方式緊握長劍、蓄力著穿行於那些攔在她身前的傭兵。
偏偏她滑行的速度迅速且均勻,數個傭兵衝上前去試圖攔截,無一不是剮蹭在她堅實的板甲上,或是硬生被她衝撞到了一旁,如同一輛肆意在街道上疾馳的馬車。
從蒙卡的認知角度來講,這簡直稱得上是他媽的詭異。
兩人的距離正以勻速接近,眼看對方的衝刺並不具備瞬息而至的爆發力、卻也完全不見疲累的跡象,他轉而將目光放到那閃爍微微光澤的鐵靴上:「居然是魔法物品?運氣真他娘不錯。」
【速度之靴,奇物,珍稀,需同調。
當穿著靴子,互擊後腳跟時,裝備者的移動速度將翻倍。
當使用累積超過10分鐘時,將失效至第二天凌晨。】
對於傭兵團或是冒險者來說,一件魔法物品是拉開雙方差距的必備條件。
這其實在某種程度上意味著資歷與實力,畢竟絕大多數的魔法物品,只會出現在那種查無人煙的遺蹟里,想要挖掘它們總要面臨重重困難。
雖然不知道眼前這伙冒險者是從何而來、抱有怎樣的目的————
大概是為了剿匪而來?那再好不過。
只要沒能觸及到他們滯留在洞穴的目的,那麼這一切其實對於蒙卡來說就都不重要。
「就他媽當作尊重你好了。畢竟在這鳥不拉屎的荒野可買不到足夠的潤滑油!」
隨著溫迪大喝一聲,斬擊如銀月般掀起月牙向他的脖頸揮砍,蒙卡猛然抬起右臂,任由她的劍鋒砍在自己的小臂——
「鏗鏘」一聲,溫迪感覺到自己像是斬在了鐵板上。
藉助慣性,劍鋒掠過包裹了他右臂的布條,赫然露出一隻漆黑的義肢,手掌的部位同時被製成了鋒利的手斧。
「你以為老子的傭兵團為什麼會叫【戰爭手斧】?」
「砰!」蒙卡的義肢上似乎裝載著噴氣的裝置,以至於大量灰煙隨著手臂的出氣口噴涌,卻代替了肌肉的力量剎那間將溫迪掀飛出去、撞在了不遠處的樹幹上。
「轟隆」的震顫聲中,粗壯的樹幹被衝擊摧斷,轟然砸在了溫迪的脊背。
蒙卡嘲笑之餘,其餘幾個傭兵一擁而上,趁著溫迪從樹於中拔起的間隙要將劍刃插入甲冑關節的銜接處—
作為資深的傭兵,當然知道面對重甲時該如何進攻最薄弱的地方。
溫迪吸引了絕大多數人的視線,躲在樹後的哈勃哈爾連忙翻開法術書:「【催眠圖紋】!」
「【法術反制】。」
一眾傭兵的頭頂轉而浮現一副螺旋的圖畫,可它甚至還沒有開始轉動,就像是被撕碎一樣散在了半空中。
「不好!」
哈勃哈爾咬緊牙關,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一眾傭兵要將長劍刺入溫迪的甲冑縫隙。
劍鋒卻在與溫迪的臂鎧相接觸的一瞬間戳了個空,直插在土地里。
而他們的目標便如同閃現一般,頃刻出現在了那個釋放【法術反制】的三環法師身後0
「護盾術————」
老練的法師幾乎是下意識要在身旁支起一道護盾,他已經儘可能將咒語念誦地最快,卻仍然沒能躲過溫迪這突如其來的一劍。
「【焰舌】。」
劍刃之上所篆刻的銘文陡然綻放出一朵火花,在揮砍的半途籠罩在整個劍身之上,於半空中劃出火紅色的軌跡、自上而下劈在了他的腰腹。
緊接著,溫迪扭轉腰身,橫劈在他的胸口。
上一道斬擊的火焰還沒能消散,另一道火焰便交織著鮮血留在了劍鋒的尾跡、如同一個火紅的十字。
「啊啊啊!!!」
火焰頃刻間點燃了施法者的長袍,他想要在哀嚎中翻身打滾,卻讓身前的血液流淌地更劇烈。
「又一件魔法道具?不,是兩件?」
想到溫迪剛才消失前似乎拽動著披風,那或許便是她忽然消失、傳送到施法者身後的來源。
一件魔法道具是運氣,兩件便是實力,三件的話————
「去你媽的,難道是領主聯盟已經知道了我們在做什麼,所以才派這夥人來追捕我們?
「」
蒙卡擰緊眉頭,意識到眼下不是顧及那個施法者傷勢的時候,「圍了她!」
這種用於脫困的道具絕不可能多次使用,拿下這一夥冒險者仍然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油膩術】!」
哈勃哈爾從兜里丟出一塊黃油,眼看它在半空中變得漆黑,等到落在幾個傭兵腳下的時候化作一地漆黑的油脂,在踩踏的同時接連摔倒在地。
行之有效的法術並沒有讓他感到輕鬆,眼看數十個傭兵衝上來劍指自己這個攪局的施法者,他只能連忙化作一道白霧穿梭到數米開外,與數十個傭兵迂迴。
戰場被分割成了兩塊,蒙卡大手一揮,身後的另一個施法者已然從布袋中取出一把磷粉,在手中攢聚的同時念誦咒語:「【灼熱射線】!」
磷粉捏作三道噴涌的烈火、猶如轟鳴的炮彈,掠過蒙卡的肩頭向著溫迪破空而去。
她連忙舉起盾牌,任由三發射線轟炸在銀色的盾面,等到火星湮滅甚至沒能看到一丁點的污痕。
「總不能盾牌也是魔法物品吧!?」
蒙卡甩動手臂,手腕處的卡扣鬆動、將連接著鎖鏈的手斧猛然揮出數十米開外,掀動的勁風摩擦出刺耳的激鳴聲,向著溫迪猛然掃去。
她沒有應對過類似的攻擊,幾乎是下意識偏過肩頭,讓手斧掠過自己的身側,可那「鏗鏘」作響的鎖鏈讓她頃刻意識到這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隨著蒙卡振臂一揮,手斧調轉了方向,從她的身後襲來、轟然砸向腿窩哪怕是板甲也需要保證關節的靈活性,這是她少有的脆弱部分。
「砰!」巨力襲來,得益於板甲中還有一層鏈甲的保護,還不至於斷一條腿,卻也不可避免地迫使她單膝下跪。
腎上腺素讓她顧不得疼痛,連忙想要站起身來,蒙卡身後的施法者卻早已準備好了第二道咒語:「【人類定身術】。」
「法術反制該死,距離太遠了!」哈勃哈爾連滾帶爬地繞到另一棵樹後,卻發現自己距離溫迪的位置越來越遠。
「嗡」」
溫迪感到自己的肢體剎那間變得僵硬,不受控制地呆呆跪在原地,就連雙眼都無法閉合。只能眼睜睜看著一眾傭兵繞過身旁的一片油脂衝殺而來。
「嗷嗚!」安比的眼眸中閃爍著猩紅的凶光,自林間的灌木叢中流溢而來。
她猛然從施法者的背後竄出,虎牙隨著【狂暴】變得堅韌鋒利、極具威脅,撕咬住了施法者的肩頭瞬時的爆發力與精準的咬合,讓她如同一隻獵食的奔狼。
施法者沒能留意到還有這樣一頭狼崽,竟然在亂局中選擇了隱匿、從一側的樹林繞到自己的背後,吃痛之下甩動著肩膀試圖將她甩出去。
可突如其來的暈厥與發熱席捲大腦,法術的專注也因此斷送。
一眾自以為得逞的傭兵就要展露猙獰的笑容,可一道鬼魂和卻忽然從溫迪的脊背後直立而起。
鬼魂身著與溫迪一模一樣的板甲,手持巨劍,頭盔遮蔽著他的面孔、卻遮蔽不住他偉岸的英姿—向著傭兵們鞠躬行禮的禮儀,印證著那似乎是一名騎士的英魂?
可他顯然不是來與傭兵們問好的。
哪怕只在人們眼前呈現出一個灰白色的靈魄,他揮舞的巨劍也生風有力,呼嘯聲中將兩個傭兵砸飛出去,又與溫迪背靠扶持,反而讓傭兵們在忌憚中猶豫上前。
「這是盔甲上的英魂?他到底有他媽幾件魔法物品!?」
疑問縈繞在人們的心頭,職業的素養卻讓他們選擇圍殺而來,只是劍鋒在面對兩個全副武裝的重甲戰士十分受限,一時間竟然僵持在了一處。
另一邊的蒙卡已然搶起回收的手斧,向著更近的安比砸去。
「砰、砰!」
噴氣聲不絕於耳,斧刃撕裂風聲掀動著小姑娘的耳膜,她知道這手斧的力道絕不遜色於希瓦娜—那是只要挨上一擊就足以砸碎自己脊骨的力量。
好在與唐奇冒險時時常與希瓦娜拉練,她唯獨熟稔於這種大開大合的打法,連忙蹬起施法者的肩膀向一旁跳去,又在半空中拉住蒙卡的左臂。
鋒利的指甲是她攀爬的最好工具,扎入蒙卡的肌肉里,反倒讓她有了借力的地點,以至於環繞著盪到了蒙卡的後背。
【狂暴】讓她的熱血充斥在腦神經,以至於將戰術想地很簡單,這大個子總不可能搶起鎖鏈去鑿擊自己的後背吧?
可魯莽的代價往往是致命的。
蒙卡只是爆喝一聲,揮動著鎖鏈將兩個人緊緊纏繞在了一起,隨後雙腳猛然騰空後仰,在倒地中將全身的力量盡數傾瀉在了安比的前肢。
「轟隆!」
龐然重力落在小姑娘的上身,她甚至都聽到了骨頭開裂時「咯吱」的脆響—
但她沒有痛覺,至少現在還沒有。
眼角的淚水是身體負荷之下所作出的生理性反應,並不妨礙她撐張起自己的尖牙,撕咬向蒙卡的脖頸。
「靠!」
劇痛襲來,蒙卡感覺到自己的血液正在被吸食。
這個少女如同一頭髮瘋的野獸,如今正拼命啃噬自己的血肉、掠奪自己的營養——這讓他的四肢在不可避免地乏力。
他連忙翻過身來試圖解開鎖鏈,卻發現這頭小狼崽竟然賴在了自己的脊背上不願走。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呼喚先前的施法者:「快他媽幫我」
話音未落,卻發現同樣被啃咬的施法者已然倒在地上、額頭密布熱汗,胸口劇烈的起伏起來,就連面部都顯露出了雪白色的毛髮這是被詛咒所侵蝕的徵兆。
「居然是他媽的獸化人!?」
他的體質還算強健,以至於暫時沒能感受到獸化詛咒的威脅,可哪怕如此也不敢讓這樣一頭野獸趴在自己的身上瘋狂感染自己。
咬一口或許還沒什麼,可咬上十口、一百口,那可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眼看背後掛著個招人嫌惡的病源」,蒙卡連忙調轉頭去,看準一棵粗壯的樹幹,將脊背與安比猛然砸在了樹上。
「轟隆—
」
隨著巨樹的倒塌,安比再也無法攀附他的脊背,跌落在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