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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異種族指南:流星與舞劇》(4k)

  第345章 《異種族指南:流星與舞劇》(4k)

  「不嘛不嘛,安比還要跟哥哥一起冒險!哥哥是不是想丟下安比好去跟其它女人廝混?你帶著安比嘛,我可以不告訴姐姐不行不行,安比不能背叛姐姐,所以還是要告訴姐姐。

  「但是可以儘量幫哥哥說好話!就說——就說你不是花心大蘿蔔,你是花心大蓮藕!」

  「為什麼是蓮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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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蓮藕就像是蘿蔔被掏空了幾塊的樣子嘛————安比可以和姐姐說,哥哥只是把自己分成了好幾份!」

  「那你還是告訴她我是花心大蘿蔔吧,反正我不會帶你南下的。」

  唐奇狠狠捏住小丫頭的耳朵,不管她怎麼哀求都搖頭拒絕,「如果接下來的路程能稱之為冒險倒沒什麼所謂,我儘可能會保證你的安全。但誰知道被獸人踏碎的南方長城,如今面臨著怎樣一種威脅?我不可能拿你的性命開玩笑。」

  「我——」安比還要辯解。

  她覺得自己已經能照顧好自己了。

  雖然這一路上自己不是吃喝就是玩樂,但多少也是學到了一些東西的!

  至少回到一年前,豺狗如果再想把哥哥一腳踹出酒館,她也能做到一腳把豺狗踹出酒館————

  她也可以做傭兵的!

  但哪怕她的眼眶就快要湧出淚水,唐奇也只是擺了擺手,示意溫迪與哈勃哈爾將小姑娘打包帶回到車上去。

  「嗚嗚嗚!」小姑娘還想掙扎,唐奇則彈奏起搖籃曲。

  【睡眠術】之下,一片花瓣落在了她的額頭,轉眼就昏睡了過去。

  「趁天還亮著,太陽落山之前你們應該還能抵達下一個村落,還是儘早出發吧。」

  唐奇看著窗外的天色,又打量著酒館的一眾獸人,正不間歇地從酒館中搬運著白麵粉、臘肉、奶酪與麥酒,大有將整個【剃掉肉瘤】搬空的架勢,」另外感謝羅德先生的贊助,我正愁南下的路上怎麼解決這些獸人們的吃飯問題。」

  羅德擺了擺手,事到如今他也不是很在意這些食物:「不用客氣,反正要返回龍金城的話,這些囤積的物資也沒辦法帶走我可沒有一整個商隊幫忙運貨。

  「您說要帶著這些獸人前往南方長城,那把這些帶不走的吃食都捐贈給你們,也算是為這片土地的和平做出了一份貢獻嘛。」

  疫病哨站歷經了屠殺,倖存者也將跟隨德魯伊們返回檀木林,反倒是羅德這個單純來做生意的老闆成了唯一一個前途未明的人。

  他想著,既然家鄉在龍金城,那麼跟著完成送信任務決定返程的【銀色勳章】小隊回家,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至少跟在他們身後,不需要擔心路上會碰到強盜。

  至於之後的事情————反正平日裡在哨站沒什麼開銷、身上還有些積蓄,等回到龍金城以後總能找到就業機會的。

  「那我們就儘快上路。」

  溫迪與哈勃哈爾對視一眼,正要帶著羅德乘上酒館外的馬車,卻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似的回過身來,取出一張字條,「對了,除了那顆傳訊石之外,凱薩琳小姐還托我給你帶一句話來著————

  「要不要我幫他給那位提夫林小姐再寫一封?」」

  「咳咳!」

  眼看溫迪叉腰指著唐奇,模仿起來讓人恍然看到了變形怪,唐奇連搖頭,「那倒不用————總之,咳咳,辛苦你不辭艱辛把消息帶過來。

  「沒關係,這正是我想經歷的冒險!等到把安比送回家後,我或許還會折返回來參與戰事的—到時候我們再見吧?」

  雖然戰場兇險,但唐奇也管不到自己身邊之外的人。

  溫迪的人身安全是奧利安頭疼的問題,他只負責附和:「一路小心。」

  「還有我妹妹的袍子,也許會對你接下來的路程有所幫助。」

  哈勃哈爾臨別前,才將被粗布掩蓋的法袍遞交給唐奇,「說起來,我們也算是半個一家人了。等南方長城穩定下來之後,記得再來我們狂野鄉坐一坐。」

  沒等唐奇確認法袍,他們便拎著安比與羅德踏上馬車。

  目送他們離去,唐奇這才揭開粗布。

  這讓折射烈陽的虹光刺入了他的眼睛,酸澀與刺痛激出了他的眼淚:「虹光法袍!?」

  【虹光法袍:

  奇物,極珍稀,需同調。

  這件長袍具有3發充能,且每天黎明時恢復1發充能。

  穿著長袍期間,消耗1發充能可以使長袍不斷顯現、變幻出各種耀眼的圖像,並提供10米光照與額外10米的微光,持續1分鐘。

  在此期間,每個能看到你的生物都將被光暈目眩。

  任何處於明亮光照區域內,且可以看到你的生物將被你震懾。】

  比起它原本平庸的名字,唐奇更喜歡稱之為「閃閃惹人厭」。

  他覺得如果哈拉哈爾就在他的面前,自己大概會忍不住狠狠擁抱她,然後熬製一整鍋的黃油啤酒犒勞這位大發明家—

  當然是正經的黃油啤酒。

  這法袍來的正是時候!

  試想在戰場上被一眾獸人圍困險境,虹光的威懾便能夠賦予他絕佳的逃跑時機,這無疑給予了他莫大的安全感。


  唯一的問題是————

  「我的同調位好像不夠啊?」

  榮耀之戒與鬼婆之眼勢必占據一個同調位,最後一個也便留給了有仇必報彎刀。

  雖然藉助【移除詛咒】能夠壓制詛咒一個小時的時間,可頻繁更換同調位實在稱不上靈活。

  思來想去,唐奇還是解除了彎刀的同調,換成了更注重保命的虹光法袍:「半身人的祖訓還真沒說錯,幸運總是守恆的」。

  「雖然手上的魔法物品稱得上殷實,卻沒辦法同一時間派上用場。

  「詛咒讓我失去了攻擊欲望,但至少讓我不用糾結讓哪件魔法物品常駐在同調位里他只能這麼安慰自己了。

  等到一眾獸人將物資都搬運到了天際巨龜的後背上,天色已經接近黃昏。

  望著一個個獸人攀爬回臨時搭建、又搖搖欲墜的帳篷,希瓦娜心裡總有些說不出的難過——

  在檀木林的時候,部落有著吃不完的食物、跑不夠的闊野,就連呆滯的吼克也會被皮克精們戴上編織的花環,撒歡地追逐他們、又跌進搗蛋鬼的惡作劇里。

  她都要以為自己實現了臭老頭的遺願,照顧好這個部落。

  可這一切竟然只是個夢境。

  難怪她的族人在檀木林中總是保持理智,哪怕沒去依照本性肆意的打砸,也仍然願意留在宿舍里暢飲葉子酒、嚼著猴麵包————

  原來只是夢境魔法的撫慰。

  夢醒之後,他們還是要回到血與火澆築的戰場上。

  「或者你們也可以留下。」

  唐奇看出了她的心思,想了想說,」如果你們能接受暫時活在夢裡的話。」

  希瓦娜搖了搖頭:「我倒是想。可按照你寫的那些東西,到最後不還是會有夢醒的時候嗎?在那之後呢?沒有歌聲和魔法撫慰族人的憤怒,到時候部落又會在檀木林鬧出多少麻煩?」

  唐奇眨了眨眼:「這居然是你能說出來的話嗎?」

  「去你媽的!不是你讓我看事情永遠不能只看表面,要看清本質的嗎————」希瓦娜嘟囔道。

  「這才讓我感到詫異。你居然已經學會思考了?」

  「我、我—」

  她張了張嘴,總是想要反駁唐奇,卻想不出一個合適的理由。畢竟在此之前她好像的確不會考慮這麼多,總是一拍腦門就做出決定,「我他媽一直會思考!」

  想不通這其中的關鍵,那就不去想。

  她將嘴裡的薄荷葉吐在地上,又憤憤跺了跺腳,只想趕緊逃離唐奇的注視於是小跑著回到了龜背。


  隨著人們一個個離去,剃掉肉瘤的酒館也逐漸顯得空蕩。

  等到明天一早,他們也奔赴長城的時候,這裡大概就會徹底變成一座無人的死城吧?

  這麼想著,唐奇看向唯一還留在身邊的奎茵:「所以你也是明天跟著德魯伊一起回檀木林對吧?」

  他的詢問反倒讓奎茵一怔:「什麼意思?」

  兩人四目相對,唐奇詫異道:「你不回檀木林嗎?」

  「那集會怎麼辦?」奎茵皺起眉頭,唐奇只覺得她的眼眸里透著一股沒來由的怨氣看起來她真的挺在意這個的。

  唐奇擺了擺手,示意不用理會自己:「沒關係的。有鬼婆之眼在,我一個人就可以使用集會法術。

  「畢竟跟著我南下的話,恐怕還要一路聞著那些獸人和地精身上的熏臭。

  「至於你的自由,放心,我會請求鈴鹿大長老赦免你的過去。你大可以去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抱著十足的真誠與好意。

  奎茵畢竟是鬼婆,是檀木林所蘊生出的精類生物,肯定不習慣森林之外的城市氣息。

  他不想綁架奎茵強行上這艘前往長城廝殺的賊船,那麼當然是回到檀木林里最好。

  但目前看來————

  這似乎只是他以為的好意?

  「歡笑者的面具。」奎茵忍不住低聲罵道。

  傳說中,那些視欺詐為樂的雲巨人會自稱歡笑者,並佩戴一個雙面面具。

  面具的一半是得意洋洋的譏笑或假笑,另一半則緊皺著眉頭,仿佛在預示著他們本就是巨人群體中的兩面派—

  雖然檀木林中並沒有雲巨人的蹤跡,但這句譏諷卻是隨著口口相傳而遺留下來,一貫用以稱呼那些欺騙他人真心的騙子。

  雖然某個詩人鬼婆只把集會看作是一種工具,這無可厚非。

  畢竟這才是鬼婆的做派—

  鬼婆集會之所以需要三個鬼婆組成,便是因為這樣的架構可以彼此相互制衡,以防出現一方獨大、壓榨另一方的可能。

  她們從不存在信任。

  可至少在剛才。

  至少有那麼一瞬間。

  她真的、真的把集會看作是自己的歸屬呢————

  這也是個悲劇。

  「至於那些悲劇,我會」」

  「明年的今天不給我送來三百部悲劇我就自己退出集會。」


  詩人的口舌,騙人的鬼婆!

  奎茵冷哼一聲,也不顧唐奇在背後呼喚,就匆匆上樓回到了客房裡。

  只留下唐奇茫然站在晚風裡,不明白自己是說錯了哪句話:「還是認識的時間太短,看不透她的想法啊————」

  撓撓頭,便也選擇回到客房休憩一明天之後,他便又要回到龜背上的草垛里,時不時還要禁受巨龜搖晃著他的腦漿,可要好好珍惜有床的今夜。

  大概是抱著這樣的想法,讓唐奇覺得自己睡得格外香甜。

  他甚至做了一個久違的美夢。

  夢到自己又回到了檀木林。

  回到了遙遠而柔軟的雲端。

  那座雪白宮殿下的劇場裡,一位舞者挑起了曼妙的足尖。

  一抹流星划過穹空的暮色,匯聚成一盞墜落的明燈,聚焦在舞者天鵝般的脖頸。

  她的面龐有些模糊不清,但光暈映襯她的肌膚宛如秋風下的紅葉,又像是豐收日裡的柑橘。

  自己似乎是唯一的觀眾。

  舞者是為他而舞,時而還伴唱著輕歌。

  歌聲傾訴著幽怨,像預示悲劇的上演。

  那歌詞他已經聽不真切,只看到又一顆流星落在他的眼前。

  舞者的趾尖輕踏著楓葉,宛如淌過猩紅的鮮血。

  他看著舞者一點點靠近,也看著舞者一點點長天。

  可儘管眼前的舞者在舞劇中擁有萬千的變化,他仿佛也能看到心口那道孤獨的傷疤。

  每當她靠近自己一分,那道傷疤便癒合一分。

  她的面貌仍然模糊不清,但心膛的疤痕卻要痊癒了。

  她搖曳在了唐奇的眼前,遞給了唐奇一半剝好的柑橘。

  他咬下一瓣橘子,果汁讓他回憶起愛情的甘甜。

  於是他下意識伸出手去,想要觸碰她的心間。

  傷口卻砰然撕裂。

  這似乎是一種欺騙?

  「我不是有意————」

  他想要辯解,可舞者握住唐奇的雙手、搭在自己的肩前。

  於是唐奇恍然意識到,原來自己也是舞劇的一員。

  他們躍動著輕快的腳步,共舞向清澈的湖面。

  兩顆晨星墜落而又交錯,纏綿在暮色的地平線。

  唐奇向舞伴瞧去,卻只投來一雙沉默的冷眼。


  這不是愛情。

  卻是縫綣。

  唐奇感到自己腰身墜入到溫暖的湖泊里。

  他意識到自己的思想如此片面。

  也許面前的舞者並不在乎自己作為她的舞伴。

  卻需要自己成為她的舞伴。

  就像那兩顆墜落的流星哪怕今生都沒有可能碰面,匯聚的一瞬也會因為孤獨與歸屬而依戀?

  不、不對?

  唐奇看到穹空下的流星分散出了另一條弧線。

  緊接著向著另一顆流星匯聚。

  「沒有歸屬,那就創造一個歸屬。」

  耳畔的輕語猶如夢魔,喚醒了唐奇的意志,讓他意識到自己仿若置身噩夢。

  他猛然清醒,連忙要直起身來,卻感覺到身體沒來由的虛弱。

  但這總算是讓他喘了一口氣,擺脫了【託夢術】的影響————

  等等?

  「在檀木林的周圍哪裡可能做夢!?」

  他眨了眨眼睛,環顧起空曠的房間卻發現空無一人。

  只有柑橘淺薄的甘甜還縈繞鼻尖。

  直到現在,唐奇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壞了,去父留子了。」

  一時間他甚至有些分辨不清楚,假如從一出舞劇的角度來講————

  這到底是喜劇,還是悲劇?

  唐奇不知道。

  但如果這真的算是一齣戲劇————

  那它的結尾大概是未完待續?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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