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吟遊詩人又幻想了> 第329章 我出雙倍(4k)

第329章 我出雙倍(4k)

  第329章 我出雙倍(4k)

  「混亂、混亂,我要的就是混亂!

  你詠唱的咒語太慢,像個十足的笨蛋。

  我知道你他媽沒膽,趕緊滾回家吃飯!」

  望著奔逃在火海中唱響歌謠的詩人,坎德利安當即轉換了策略,長杖指向唐奇的所在吐出一個粉紅色的泡泡:「【解除魔法】。」

  他十分謹慎,為了避免法術失效,沒去理會自己所剩下的法術位,將法術升環到了五環,只為了儘快將這道沒聽說過的法術解除。

  掌握著大量的疫源,坎德利安已經很久沒有像過去一樣,為稀少的法術位而緊張憂心過了——

  

  那種數著法術位施法的日子,就像身上被獸人砍出的傷疤。

  因為習慣,所以只記得有那麼一回事,卻忘記是在哪一天、哪一年。

  他從不畏懼施法,唯獨畏懼在施法時所出現意外。

  《戰法師守則》第二條:人們往往能在混亂中尋找到奇蹟,但戰爭需要的是穩定,而不是奇蹟。

  不要在混亂的戰場裡做決定。

  法師們總是習慣性地將面前的問題,看作一道公式。

  隨機數出現的越少、公式越穩定,越能夠讓人感到心安。

  解決那些不穩定的因素,再將剩下穩定的因素推導、實行成一個符合心意的結果,這才能將戰局推向勝利。

  所以哪怕這首歌謠並不全是為自己帶來困境,額頭上所長出的第三隻眼睛恰恰為自己分析出了混亂的源頭所在,是混亂中代表裨益的一部分。

  他也仍然要將這歌聲掐滅,讓戰局回歸到能夠被他所掌控的程度。

  可當一抹靈光落在那個詩人的頭頂,正中他手中的魯特琴,他卻只感到琴身上的魔法被悄然壓抑、失去了此前那塑能派系的紅色靈光。

  而他周身一抹粉色的變化靈光也隨之消散,詩人的動作肉眼可見緩慢起來。

  原本還能憑藉詭譎的舞步、矯健的身姿頻頻躲避身後兩個追兵的攻勢。如今卻有些跌撞,為了躲避長矛洞穿腰腹甚至狼狽地衝進火海。

  但這沒能阻止唐奇的歌聲,更沒有阻止坎德利安的身形化作了一團彌散在半空中的迷霧。

  又頃刻被一柄綻放金光的長劍斬破。

  坎德利安看向從自己的身體中穿梭而過長劍,正因失去了目標而崩碎劍刃、彌散成金色的粉末,而那持握斷劍的手臂又在晨曦的召喚下回歸到臂鎧之上。

  她冷哼一聲。


  這一劍原本是趁著他念誦咒語時揮出的,可哪怕手甲全速逼近,雙方也終究是相隔著數十米的距離,沒能抓住致命的間隙,讓他得以逃脫。

  「氣化形體?」

  意識到是狂野魔法帶來的混亂,使得自己避開了斬擊,坎德利安甚至有些慶幸。

  那是【護盾術】都攔不住的至聖斬,哪怕自己的肉體已經脫離了人類的範疇,卻仍然沒有硬碰硬的打算—

  攔腰斬斷他不會死,可誰又想要永久跟下半身告別呢?

  於是連忙想要從氣態之中脫離出去,卻轉而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控制形體的改變。

  維繫這道法術的是歌謠,而不是坎德利安。

  既然不需要專注,當然也便不可能脫離。

  但比起身體發生的變化,更讓坎德利安詫異的卻是:「【解除魔法】怎麼可能會失效?」

  他使用是的五環法術位,這能在施法瞬間解除五環法術之下的一切魔法效應而將精神力觸碰到五環的邊界,這個過程他花了足足三十年。

  眼前這個詩人,年輕到看起來還沒有他的兒子大,總不能掌握著六環以上的法術才對。

  這不魔法!

  也只有唐奇明白,精魄故事並不屬於利用特定姿勢、咒語、材料引動魔網」的法術,而是單純在扭曲魔網性質」。

  像是一鍋燉菜,坎德利安可以將燉菜倒地乾乾淨淨,卻沒辦法將鐵鍋也一併砸碎。

  意識到坎德利安暫時化作了一團難以施法的煙霧,最棘手的麻煩暫時性解除,唐奇也暫時停下了歌唱。

  【警覺】帶來的瘙癢讓他向前撲倒,翻滾途中抽出了腰間的彎刀,等到拔刀而出的同時、兩桿長矛不遺餘力地扎向他的雙眼。

  「【守御劍舞】。」

  火紅的刀鋒縈繞兩側,瞬息間架住了兩柄長矛。他趁勢後撤兩步,指向其中一位士兵、忽然說:「提問,地下城的被大水淹沒,水位蔓延到了腹部。此時我有三個隊友,可身邊卻只有兩個人,請問第三個人去了哪裡?」

  「這傢伙在說什麼呢————」

  兩個士兵氣喘吁吁,只當唐奇是跑累了,想在插科打渾的時候恢復體力,當即不願給他這個機會,握緊長矛便向唐奇刺去。

  「【銀光銳語】。」

  一道銀光划過,從矛尖劃落到彎刀的刀鋒,唐奇幾乎放下了對局勢的判斷,任由銀光牽引著自己向其中一位士兵的脖頸刺去。

  「鏗鏘」一聲,迸濺的火花閃爍在鋒刃之間,那名士兵竟然挑起矛尖撞破彎刀的軌跡,掃蕩長柄,使其硬生生拍在唐奇的胸骨、將他整個人撞向一側踉蹌了好幾步。


  精通級別的彎刀固然老練,比起這些真正在戰場上撕殺過的士兵,卻相差了許多經驗。

  「就是現在!」士兵呼喚著另一位同僚,想要藉此機會將唐奇一舉拿下。

  卻聽到對方卻忽然彎下腰來,捧腹大笑。

  遠處的一眾士兵還在向夏爾緹喊打喊殺,他們試圖接近夏爾緹,可她的箭矢從不指向他們身邊的任何一個人,似乎也明白自己的任務是為晨曦拖延時間,而不是多送幾個士兵往生。

  過去的術士生涯,讓她擁有許多高環法術位。

  以至於繁茂的枝葉隨著箭頭上的【糾纏術】,在他們腳下一次次生長、纏繞,麻煩地讓人惱怒,如今也不可避免被耳畔突如其來的笑聲吸引視線:「媽的,是看老子被這個娘們耍的團團轉,在嘲笑我們是嗎?」

  眼見唐奇匆匆逃進火海,就要站到晨曦的身邊。

  意識到錯失良機的士兵,也忍不住踹了同僚一腳:「打仗呢,有什麼好笑的!?」

  同僚卻不管不顧的倒在地上,翻來覆去地大笑著:「因為還有一個隊友沒高過水位!」

  「好笑在哪?」太他媽冷幽默了。

  「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想笑!」

  「去你媽的魔法。」

  不需要細想,肯定是受到了法術的影響。

  這也是士兵們一向反感職業者的原因這些混蛋總是會使用些稀奇古怪的伎倆,把他們這些普通人耍得團團轉。

  有時候上一秒你還覺得對方只是個普通人,下一秒就忽然覺得兩人親近到像是朋友,每當這個時候規矩也不守了、行囊也不盤查了,樂呵呵著就將好兄弟」放行到了城裡。

  等到他在城裡鬧出事端,上頭有人怪罪下來,得知實情後還會罵你這個缺心眼的中了人家的【魅惑人類】而不自知。

  他媽的,他們就是普通的士兵,哪知道啥叫他媽的【魅惑人類】啊?

  不了解魔法,也就無法防範魔法,更別說是唐奇那經過強化的矮人友好版【狂笑術】。

  「還是他媽的獸人更好對付點!」

  至少在面對那群綠皮的時候,只需要抄起武器對砍就足夠了,完全不需要動腦子。

  惱怒之際,營地之中又衝出來九個士兵。

  他認得領頭的那個傢伙,是負責看守俘虜的伍恩隊長,如今他正扯著嗓門大喊道:「抓住那兩個傢伙!」

  眼看從營帳中湧出的士兵要將自己與晨曦團團圍住,唐奇環顧四周,沒能看到諾米的蹤跡:「另一個施法者呢?」


  「用【隱身術】逃掉了。」

  「在附近嗎?」

  「在,我能感覺到他還沒有離開。」

  考慮到無法在混亂的戰局裡即刻分辨對方,唐奇只得關注眼下的麻煩:「我用【納撒爾惡作劇】阻攔他們的腳步。

  「我會儘快解決他們。」

  晨曦點點頭,明白他們需要搶占時間。

  那個高環施法者還飄在半空,在他恢復身形、獲得施法能力之前,他們必須將這些士兵解決。

  否則等到時間拖延的更久,直至他們的資源耗盡,成群的士兵一人來上一劍都足夠把他們捅成篩子。

  「別總那麼抑鬱,納撒爾惡作劇!」

  一團橙黃色的蜂蜜糖漿從唐奇的琴弦震出,飛濺在三個士兵的眼睛裡,他們痛呼出聲,晨曦頃刻踏步直衝。

  這其中也包括伍恩,刺痛的雙眼讓他下意識舉起盾牌,高呼一聲:「【盾沖】!」

  將肩膀倚靠在盾牌上,幾乎用倚靠的姿勢與斷劍相撞,晨曦驟然感到一股斷劍上傳遞來一股阻力,那是此前面對士兵時從沒有感受過的滯澀。

  意識到眼前的伍恩與其它士兵不同,是個貨真價實的職業者,她也不再留有餘地,僵持之際、扭轉腰身,金光赫然重塑劍鋒:「至聖斬!」

  迴旋的金光猛然轟擊在盾牌之上,將鋼鐵盾牌一分為二,晨曦趁勢一腳踢在了他碎裂的盾牌上,將他踹飛至燃燒的大火中。

  她就要乘勝追擊,可一團漆黑的迷霧卻從半空降落。

  那是連火光都無法照亮的影子,正中晨曦的頭顱,使得黑影逐漸遮蔽全身、蔓延進她的甲冑。

  唐奇連忙向天空看去,卻見到坎德利安已然脫離氣態,手中的長杖還彌散著黑霧的餘燼。

  而他的腳下,諾米的黑袍已然被火焰焚燒殆盡,露出了他那副被燒到漆黑的、插滿一塊塊血色晶石的身軀。

  大概是主動接受疫源的原因,他暫時還沒有呈現出鈴鹿長老那種詭異的面龐,依然能夠看出人形。

  卻因為疫源而感染地腫脹,像是一具泡發後又被野火燒焦的屍體,而不像一個活人。

  他手中的晶石化作粉末,那意味著他使用晶石作為耗材,代替了自己施法—

  一道【解除魔法】,幫助坎德利安從氣化形體中脫離出去。

  而坎德利安也沒再留有餘力:「【汲能術】。」

  「砰!」

  被這道五環死靈派系的法術命中,漆黑的觸鬚陡然從晨曦的身軀中湧現出來,崩飛了她那安放在肩頸上的頭盔,只留有黑色的觸鬚在脖頸處的漆黑煙霧中胡亂搖擺。


  一雙雙眼睛從章魚般的觸鬚中猛然睜開,嚇得身旁士兵下意識向後退卻兩步,沒人敢走上前去。

  而晨曦只感到自己身上因【復原膠】而維繫的養分,正隨著觸鬚的吞噬而不斷消失。

  身體正在因為法術的折磨而碎成一塊塊殘肢。

  如果換作曾經,她或許已經失去了戰鬥能力。

  可奧能動力板甲便如同她的義肢,哪怕鎧甲內部支離破碎,也能維繫著正常活動,以至於眼下只是單膝跪地,暫時用斷劍支撐著身軀。

  同一時間,坎德利安張開懷抱,像是在感受著法術所帶來的活力一奇怪,這個騎士身上的活力怎麼還不如一具殭屍?

  這不魔法!

  直到看清晨曦的脖頸上只有瘋長的觸鬚,而沒有一個明確意義上的頭顱,他才恍然大悟道:「居然只是一具肉身魔像。」

  沉吟中,他悄然降落,像是心中的猜測得到確認,當即命令手下士兵道,「停手。」

  一眾士兵面面相覷,卻明白服從才是自己的天職。連忙呼喚火海之外,被夏爾緹頻繁利用【迷蹤步】、【糾纏術】拉扯,耍得團團轉的十幾名士兵。

  夏爾緹藉助繩索盪在一棵樹幹上,望向那些氣急敗壞的士兵一邊謾罵、一邊聽從命令返回火光處,也不禁向著營地的方向望去坎德利安的面容仍然被面具覆蓋,唐奇看不到他的神色,只能打趣道:「暫時沒有接受投降的打算。」

  坎德利安並不為他的調侃動怒。

  這個詩人嘴皮子夠爛,但目前展現出的能力卻值得給予尊重。

  他說出心中的那個猜測:「那幫德魯伊們不會製作這樣一具,堪稱褻瀆自然與生命的【肉身魔像】,我也從來沒聽說過野人里還有個唱歌的詩人。

  所以你們不是檀木林的人,對吧?」

  「陣營的歸屬看你怎麼界定。但你說的沒錯,我們至少沒有生在檀木林。」唐奇點點頭。

  「冒險者?」

  「差不多。」

  「那就好辦了。

  「」

  坎德利安嘆息一聲,像是在責怪自己怎麼沒能更早一點將這件事認清楚,「檀木林給了你們多少錢?我給你們雙倍。」

  《戰法師守則》第三條:在戰場上認清楚你的朋友,也認清楚你的敵人。

  有的朋友不是朋友,有的敵人不是敵人一他們可能只是拿錢辦事的冒險者、僱傭兵。

  花錢找更多的朋友,找來更多的兵力,當然也是取得勝利的捷徑之一。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