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與時間賽跑(6k)
第180章 與時間賽跑(6k)
疲憊的唐奇,這次沒有陷入沉睡之中。
只是通過【同心戒指】的溝通,相隔很遠,將小龍呼喚到了身邊——
為了避免小龍被強行帶走,唐奇始終讓它游離在荒郊野外,通過戒指相互確認著安全。
如今萊昂給了他思考的時間,得以讓他暫時不必顧慮這些。
可直到伊烏盤旋著飛過窗沿、落在床邊,瞪著琥珀色的大眼睛,懵懂地瞧著床上兩個白花花的人類,一副困惑又奇怪的模樣:
「噫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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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奇還是難以接受,這具小龍的身體承載著一個至高施法者的靈魂。
畢竟雛龍看起來真的沒有那麼聰明。
或許要隨著它的成長,才能復甦原本的記憶吧?
「怎麼感覺這麼眼熟……」
唐奇撓了撓頭,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既視感。
他的動作驚醒了身旁的凱薩琳,使少女在迷濛中揉了揉眼睛:
「現在就走嗎?」
唐奇卻問:
「所以哪怕催著我離開,你也不願意跟我提及安比的事情?」
凱薩琳微微一怔,轉而問:「什麼事?」
「還裝?」
「當初衛兵長把安比帶走的時候,並沒有很嚴厲,我之後也去探望過她,或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那些衛兵們也沒有虧待過她……」
意識到唐奇得知真相的凱薩琳,只能將頭埋在被褥里:
「我想過要不要告訴你,但是安比不讓我跟你說,怕給你添麻煩。」
但麻煩是不說就沒有的麼?
唐奇意識到,凱薩琳和安比都不認為這是一件什麼大事。
衛兵長或許是這麼告訴她們的:
「只是龍金城遇到了一些突發狀況,需要盤查每一個獸化人,如果沒問題就會送回來……」
可實際上,她們並不知道這次的獸化襲擊只是一個幌子,根本目的是將安比帶走,好作為要挾自己的籌碼。
所以,現在離開或許是最好的時機——
其實擺在唐奇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
要不要交出小龍。
但很明顯,小龍所代表的『伊芙』,其背後似乎蘊藏著有關整個黃金國的秘密,留下它,記錄在日誌上所帶來的收穫一定是最豐富的。
而自己一旦選擇絲黛拉,便只需要背上行囊、帶上晨曦和伊烏。
在所有人茫然無知時悄悄離開,從而不背負任何外來的負罪感。
或許他可以在週遊一圈東大陸後,再一路向西,坐上回到泰倫帝國的客船,藉助絲黛拉的庇護在詩人學院大展拳腳,度過自己名揚天下的一生。
等到數十年後重返龍金城,到時的安比也已經藉助絲黛拉的幫助重生,他如今擁有的一切都不會改變。
沒變嗎?
他覺得少了些什麼:
「聽起來不錯,輕鬆又愜意。」
「什麼不錯?」凱薩琳瞧著唐奇凝重的神色,問道。
「我的退休生活。」
唐奇笑道,
「當全世界都唱響我的名字時,我或許應該舉行一場盛大的宴會。讓梅林繪製一幅畫卷,指著星梅鎮的金色橡樹,在宴會上告訴每一個憧憬我的後輩,說『看,這就是我的起始』。」
「那宴會上應該擺滿我的星梅酒。」
「當然。」
「不過我們得在宴會開始前,將所有的酒都藏起來。免得碎石先生把它喝光了。不過庫魯應該對宴會不感興趣吧,到時候需要多給它買些書看,才能度過那段無聊的時光?」
凱薩琳也跟著暢想道,
「不過有段時間沒見到他們了,我還以為庫魯跟著你一起回來的,但昨天敲它的房門並沒有見到它。」
「他們在地下城。」
哦,對。
還有碎石和庫魯。
險些把這兩個傢伙給忘了。
自己在這裡品嘗美酒,沉浸溫柔的時候,他們兩個似乎還在暗無天光的地下城中掙扎。
耗盡物資,該不會只能以野草為生了吧?
唐奇怕極了。
連忙咬了一口床頭柜上的豬扒包,雖然涼了,卻能補充他的糖分與能量——
「嗯,到時候他們一定會出現在宴會裡。」
以墓碑的形式。
自己也許會故意將庫魯的墓碑,修建地比碎石更高一些。
讓這個矮人的靈魂也跟著罵罵咧咧。
不過庫魯的靈魂應該會求著自己別這麼做。
這隻狗頭人實在膽小得很,又是跟著矮人一起死去,說不定還會害怕矮人用自己的靈魂揍它——
但最好別找上自己。
是你說『從認識到成為朋友,差不多得花上一百年』的。
我們才認識三個月,還不是朋友,你總不能強求我冒著生命危險,前往地下城見你們最後一面吧?
還有庫魯,我可是拯救了你的『祖先』,你那麼敬仰伊烏,應該也會原諒我的離開吧?
大不了到時候多給你燒幾本書過去,讓你死後也不至於太無聊。
你們可以理解我的吧,畢竟我又沒有那麼多水下呼吸藥劑,能帶著你們陪我一起在深海中遨遊三天。
要怪只能怪那頭獅子,是他下令封死地下城的。
不過你們放心,我會帶著你們的遺志繼續冒險下去的。
等到一路上遇見其它的夥伴,我也會跟他們講一講矮人笑話和智力擔當的故事……
「你知道你現在的表情像什麼嗎?」
凱薩琳戳了戳唐奇的眉頭,忍不住笑出聲。
「像什麼?」
唐奇堪堪回過神來,張了張嘴,遲疑問道。
「像你寫作時的那些廢稿——你總會忍不住將它們揉成一團,就像你現在的臉色一樣皺,然後在猶豫很久之後,『啪』地扔進垃圾桶里。」
「廢稿?不,它們可不是廢稿。」
唐奇覺得掌心傳遞來的皮膚有些滑嫩,【超絕精力】似乎又生效了,
「只是當時我的腦袋很亂,而我又有很多不錯的點子,不得不從中選擇其一才行。這個選擇很痛苦。」
「但是你每次都能選擇一個正確的點子,這才成就了現在的《指南》不是嗎?」
「但我可不能保證每一個點子都正確。」
「原來你還會在意這個嗎?」
凱薩琳驚奇道,
「我還以為你從來是想到什麼,便做些什麼。眼裡永遠沒有『失敗』的詞眼。
譬如在星梅鎮的時候,你明明有更輕鬆的選擇,卻還是要冒險帶整個小鎮撤離出去……」
「那是因為我有成功的把握。」
唐奇難免嘆一口氣。
這次要面對的,是一個破誓者、弒君者,一位掌握龐大權力的傳奇人物。
只依靠自己和晨曦手中的資源,跟送死又有什麼區別?
在這種情況下,還不如做個絲黛拉謀劃下的『內定冠軍』……
「內定冠軍?」
唐奇眨了眨眼,猛然坐起身來,
「我手上還有一封信……」
瞧著他思緒飛轉的模樣,凱薩琳便知道,他又在盤算著什麼計劃。
這意味著他有了決定。
也意味著他真的就要離去。
但她不希望是現在。
於是她攀附上他的臂膀,滑膩的指尖勾起他的脖頸:
「可以明天再想嗎?」
唐奇蓋上了被褥:「那應該要想很久。」
他沒說謊。
因為他從深夜想到了清晨。
從床頭想到了房門。
當長夜的躁動與喧囂褪去,唐奇一腳踹開了梅林的房門——
「畫的怎麼樣了?」
梅林的房間位於二樓之上,是單獨隔出來的一個小隔間。
最近一直在準備《龍金城指南》的畫作,以至於爆炸頭畫師自始至終都在頂著黑眼圈,一副精神萎靡的樣子。
尤其是當瞥見唐奇之後,更是對這個一夜都不安生的僱主倍感抱怨:
「很慢!我認為你們下次可以去往海邊,這樣就不會打擾到我的創作了!」
「沒有下次了。」
梅林反應過來:「你打算離開了?」
「沒錯,但在此之前,我必須問你一個問題——你應該很擅長大範圍繪畫,沒錯吧?」
「當然,你應該沒見過吧,我在星梅鎮繪畫【耀星】的時候,畫布大到可以鋪滿整個院子——『這樣才能顯露出它的閃耀』,這是梅爾領主的原話。」
「很好,那繪製熱氣球對你而言應該不是問題。」
「熱氣球?你要坐著那玩意兒離開?浪漫是浪漫,但是——慢了點吧?」
「按我的需求照做就好。」
唐奇說著,在梅林的桌子上拍下一沓文稿,
「另外,待會兒出門幫我和【跛鴿】老闆溝通一下《龍金城指南》的印刷,要求一併寫上去了。」
「臨走前多賺一筆是麼?」
梅林撓了撓自己的爆炸頭,拿過唐奇的要求,遲疑道,
「嘶——但你的這個要求……」
「不行麼?」
「不是不行,而是——很大膽。」
「辦成了,《指南》會有多暢銷,你應該比我明白?」
「那我的分紅要相應上漲,畢竟我也承擔了風險。」
「錢的問題找凱薩琳商量。」
「喂喂,那我說不定會被她忽悠地賠本!」
「那是你的問題。」
唐奇說著,爬下閣樓,臨走時不忘提醒一句,
「能不能幫你還清債務,就看這一票了。」
「等等!」
梅林連忙呼喚道,
「我們真的有這麼多錢嗎?」
……
「找我借錢?」
梅拉德嗦著白豬樣式的冰棍,站在自家的莊園門外,一臉難為情的模樣,
「幹什麼用?」
「印刷,還有購置一個熱氣球。」
「熱氣球?我沒坐過,可以讓我也試一試嗎?」
「你要麼看看自己的體型?」
「嘿,我可是已經減了三斤了!」
唐奇瞧著他頂起的大胃袋,忍不住皺起眉頭:
「你信不信現在去上個廁所還能再掉五斤?」
梅拉德癟著嘴,十分不滿唐奇的態度:
「你可是來找我借錢的,就不能對我尊重一點嗎?」
「你要的尊重,你老爹還沒給你麼?」唐奇好奇道。
「哦,說到這個——你絕對沒想到,他最早發現我動他小金庫的時候,到底有多生氣。」
梅拉德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卻忍不住哼哼兩聲。
得意讓他白嫩的面龐上染上紅暈,距離烤乳豬似乎只差一個紅溫的距離,
「不過當他舞會上的貴族,都開始談論《指南》的時候,他就開始拍上每一個人的肩膀——
『《指南》是我兒子出版贊助的』,他會挺起胸膛這麼說。」
只有在真實中摻雜一定虛假,才不會被世界的詛咒,認定為『歷史』。
因此,唐奇並沒有在《指南》上大肆書寫貴族的事跡。
否則老山豬大概不會是這個反應——這傢伙最要面子了,那次被罵完之後,大抵是覺得丟臉,再也沒來找過麻煩。
「那我順便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唐奇說,「你們的領地,要不了多久就要解放了。」
「這種內幕你都知道?」
「凱薩琳的那塊地,只夠金色橡樹自給自足使用。也許之後星梅的價格會有所下降,但對你們來說也只是少賺一些,而並非虧本。」
唐奇瞧著眼前這位,儼然有了『代理家主』派頭的小白豬,心想如果是他來當作領主,應該會與梅爾有些差別吧。
哪怕差別不大,但至少會比挑斷領民的腳筋要強——
他們家族的風評已經在谷底了,怎麼發展都是向上:
「所以錢對你們來說還是問題麼?別在資金方面給我掉鏈子。」
梅拉德苦著臉抱怨:
「可是我們上個月的銷售金都還沒發下來呢,而且賺到手裡的,還要繼續投入到下一本書的宣傳之中。」
雖然《指南》在龍金城小火了一陣,但資金的回流需要一定時間。
「發下來還用找你借?」
唐奇沒好氣地將計劃清單拍在他的肚皮上,
「下本書不需要宣傳。」
梅拉德仔細一瞧,緊咬的冰棍隨著牙口的撐開,摔落在了地上:
「你玩真的?」
唐奇篤定道:
「相信我,如果這件事情辦成了,你就算是告訴你爹,自己經常出入【兄弟俱樂部】,他都要把皮鞭交給你說『少爺請進』。」
「我還是喜歡別人拿著皮鞭。」
梅拉德嘟囔道,
「但你應該知道,這麼做會惹來多大麻煩吧?
到時候有飛龍騎兵隊在,我們的熱氣球會被他們的長矛戳爆的——」
……
「你們是誰?」
帶領上城區的防禦力量,駐紮在【深井】礦坑的奧利安·銀盾,轉而意識到自己手下的騎兵遭到了矇騙。
就連他都恍然以為,自己的女兒其實已經回到了地表——
畢竟眼前的騎士,身著的全覆蓋的裙裝板甲,就連身上的披風都刻印著銀盾的徽記。
這是他贈予女兒的生日禮物。
穿著這樣一套板甲,已然要讓人分不清楚身份。
更別說她的身邊,還有一位能言會道的吟遊詩人:
「黑髮、黑眼睛的吟遊詩人,這可不常見。」
奧利安冷哼一聲,指揮著手下的騎兵,將兩人團團包圍,
「我在溫迪那裡聽說過你,你解決了讓她陷入險境的死靈法師。
但很明顯,這不是你冒名頂替她的理由。」
讓人憤怒的不是絕望。
而是在意識到希望降臨的頃刻,眼睜睜看著它轉為絕望。
就像他以為自己的女兒從地下城中逃出生天。
如今卻發現對方是一個冒牌貨一樣。
瞧著眼前這位身著甲冑,梳有一頭耀眼金髮的山羊鬍男人,持劍以待。
唐奇上前一步,走到晨曦的身前,沒有繼續觸怒這位父親的打算:
「原諒我的魯莽與詭計,但這是我能見到您的唯一方法。」
「你怎麼拿到的這套盔甲?」
「搶先【銀色勳章】,抵達寶庫就足夠了。」
奧利安沒想到,自己精心準備的禮物非但沒能如願交在女兒手中,反倒成為了別人拿來欺騙自己的幌子。
「一幫廢物!」
他忍不住瞪向自己的騎兵隊,質問道,
「你如何說服了我的士兵?」
「為了節省時間、避免無效對話,所以應用了一些小戲法。」
唐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交友術】。您應該還算了解?」
奧利安的目光警惕起來,他沉默了一分鐘的時間,意識到自己似乎還沒有受到法術效應,這才來回打量著唐奇:
「你知道在龍金城中,擅自對他人使用惑控法術的代價麼?」
「觸犯了【擅用魔法罪】,需要索賠、服刑,情節嚴重者會被一路羈押到南方長城,我當然明白——但還是那句話,為了節省時間,我們省去這些寒暄的步驟不是更好麼?」
「你想見我?」
奧利安一臉惡寒。
興許是禁絕了白逛風俗店的風氣,使得如今的飛龍騎兵隊,幾乎要被【兄弟俱樂部】滲透完全,這讓他的神經變得極為敏感。
好在唐奇很快便打消了他的心思:
「為了您的女兒溫迪而來。」
「你是來羞辱我的麼?」
「正相反,我知道擔憂的火焰已經燒到了您的眉毛,所以懇請您給我一個機會。」
唐奇保持誠懇態度,
「打開地下城,讓我將她帶回來。」
「你知道地下城裡發生了什麼嗎?」
「無盡的黑暗、源源不絕的怪物,和大量活化的冒險者死屍。」
「你很有膽量,但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過於誠懇的態度,讓奧利安覺得他像是一頭拱白菜的豬,
「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朋友——不止是她,連同另外兩個夥伴,也一併被封死在了地下城裡。我要救他們出來。」
「勇氣可嘉。」
奧利安欣賞這樣的人,也讓包圍唐奇的士兵撤去了防範,
「但我不可能打開深井的入口。」
「哪怕下面還有你的女兒?」
奧利安攥緊雙拳,幾乎是讓字音從自己的牙縫中擠出來:
「這堵封死的大門中,充斥著大量無序且混亂的孢子,不讓它們從深井中泄露絲毫,是我的職責。」
「我有辦法抑制它們的活動,不會讓它們泄露出去。」
「誰能作證、誰來擔保?」
奧利安搖了搖頭,
「這話你去跟領主說去吧。
現在請你離開。
看在你過去的履歷,我可以不去追究你的責任。」
作為掌握著實際權力的假面領主,他必須時刻分辨清楚,寵愛與責任的區別。
在面臨大多數選擇時,他可以讓寵愛優先於一切。
但在原則的尺度上,他不能懷揣一分的惻隱。
一旦跨越了尺度,代價便將是城市的危亡。
意識到自己無法從正式通路前往地下城,唐奇難免嘆一口氣。
畢竟跨過這堵門後,便有碰到冒險者的機會,這能幫助他迅速尋找到碎石和庫魯的蹤跡。
如果藉由另一條小道,時間上難免耽誤地更久。
但他沒有其它選擇了:
「那假使我真的將溫迪小姐帶回地表呢?」
「什麼意思?」
唐奇從包裹中取出一封信,遞交到了奧利安的手上。
那是隨著板甲,一併擱置在寶箱中的信件——
【致我最好的女兒溫迪:
生日快樂。
——世上最愛你的父親。】
「如果我真的將她帶回來,希望您能記下我這個人情。」
奧利安遲疑地望向唐奇遠去的背影。
有那麼一瞬間,他竟然真的幻想起那個未來。
幻想寵愛的女兒敲碎封鎖的石門,撲到他的身邊,傾訴一句「下面真的好黑」。
可那美好的未來實在耀眼,讓他生怕那是一觸即碎的幻夢。
讓人恐懼的不是絕望。
是眼睜睜看向希望被陰影浸染,籠罩在他心頭的那一刻。
奧利安意識到,自己已經恐懼到,連夢都不敢做。
但唐奇敢:
「不冒險,怎麼稱得上是冒險者?」
他拉起【蝠鱝斗篷】的兜帽與面罩,帶著被復原膠修復全身的晨曦、懵懵懂懂的小龍,縱身一躍,濺起水花,猶如靈活的游魚,向著內海深處潛去——
【嚮導】的專長,使他對於熟悉的道路永遠不會迷路。
帶來的出色方向感,使得他的游弋速度,遠比離開地下城時更敏捷。
「必須要更快抵達地下城才行……」
距離雙月盛宴,僅剩下六天的時間。
一旦超過這個界限,安比將在無法遏制獸化的頃刻被處死。
被封死在地下城的【銀色勳章】,應當也陷入了資源耗盡的窘境之中。
唐奇明白,自己必須與時間賽跑——
他儘可能地減少休憩。
當瞧清楚無盡的孢子蔓延到深水之中,遮蔽了唐奇的視線時,他一邊用【榮耀之戒】的輝光,驅散起魔法的黑暗。
一邊在心中數秒,估量著耗去的時間:
「該死,只剩下四天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