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冒險者的方式(1w1w求追訂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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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我可沒有一個為我安排好一切的父親。」
唐奇有些無奈地攤開手,
「雖然我們也算是認識的朋友,但寶庫可只有一座,你應該懂我意思吧?」
溫迪攥了攥拳頭,將唐奇的戲謔當作耳旁風,轉而說道:
「我以為您至少會詢問一下,是否要將寶庫平分。」
「沒人知道紅巾幫往寶庫里塞了多少東西,平分下來可未必夠賺——
而且讓你這個『內定冠軍』拿到寶藏,真的很讓人不爽啊。」
整整三天的迷宮探索,讓唐奇憋了一肚子的火氣,
「你知道這三天我是怎麼過的嗎?先是撞上了土巨怪、又碰上了石化牛,好不容易有了休息的時間,然後就被血肉吸引來的幾個膠質方塊追趕。
找了間密閉的屋子,天花板上緊跟著掉下來藏匿好的移位獸,好不容易睡了一覺,出門又撞上了紅巾幫特意塞進來的巨魔。
臨近中心的拐口,石像鬼怎麼殺都殺不完,如果不是庫魯利用魔杖提前發覺了陷阱,一道解離術差點就要把我給撕碎掉——
就是這樣,我們好不容易抵達了寶庫的大門,你猜怎麼著?哈,沒有鑰匙,根本打不開這扇一開始就沒打算為我們而開的大門。
我比你們早到三天,一路上撞見的怪物都是我替你們解決的,而你只需要拿著鑰匙,看著地圖,一路抵達終點,就能打開這扇大門。
你現在說要我跟你們平分麼?」
雖然溫迪已經明白,所謂的【巨龍寶庫】或許只是父親贈予她的一件禮物。
可被當面拆穿,還是難免覺得,臉頰像是被灼燒似的火辣:
「抱歉,我沒想到這是一場鬧劇。」
「不,你不必為這件事而道歉。說到底,沒人能想到整個深井地下城,都只是龍金城為冒險者準備的一場遊戲。」
「什麼意思?」
「解釋起來太過複雜了,如果你真的好奇,不如去問問你的父親?」
唐奇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事上,
「現在我們只討論一個問題——你是否願意看在我們這麼辛苦的份上,把手裡的鑰匙讓出來?」
溫迪搖了搖頭:
「雖然這只是一場『遊戲』,但我也要為我的夥伴們負責。我承諾過會把寶藏里的東西平分給他們,作為隊長,我可能不能食言。」
「我想也是。」
唐奇並不意外,畢竟換做是他,都抵達寶庫門前了,也絕不會把關鍵的鑰匙拱手相讓。
「所以我們就用冒險者的方式,來解決問題吧?」
溫迪將石板收回到次元袋中,舉起了手中的劍盾,
「如果您能擊敗我們,那鑰匙自然會落在您的手中。」
「說實話,比我想像的公平一些。」
唐奇由衷道。
換作是他,應該會心安理得的接受這一切,並且嘲諷對方『要怪就怪你沒有個好爹』——實則是用【惡言相加】先下手為強。
相比之下,這位出身貴族的大小姐,做起事來還是太過體面。
可實際上,溫迪也有著屬於自己的私心:
「不然怎麼才能算作是冒險?」
她渴望意外,渴望阻礙,渴望離開這座事先便將獵物妥善安置的『圍獵場』。
自從踏入地下城之後,也只有唐奇出現在她面前時,才能讓她感受到『脫離掌控』的緊迫,任其侵襲她的每一寸肌膚。
無論勝負,她都想珍惜這份難能可貴的記憶。
「剪掉他的山羊鬍子,等回到地表,老子一定要好好嘲笑你。」
碎石也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唐奇口中的每一句矮人笑話,猶如井噴似的沖刷他的耳膜,喚起他旺盛的意志。
「地表那麼高,你真的能走回去嗎?」
唐奇好奇問道。
大腦的暈眩,印證著唐奇已然【惡言相加】的事實。
同一時間,迴廊中赫然爆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
那似乎是從迷宮的深處傳來。
「轟隆」的震盪聲緊隨其後,連帶著他們腳下的白晶地磚也跟著震顫兩下。
溫迪驚疑地看向唐奇:「你們做的?」
唐奇只用微笑回應。
「管他誰幹的!」
痛感傳遞在碎石的神經,使他面色通紅的衝上前去,揮舞起手中的釘頭錘,呼嘯陣陣風聲。
「Rua!」
一團白霧瀰漫在他的眼前,在丟失視野之間,眼前一團黑影赫然劈落下來。
舉盾作為抵擋之際,碎石意識到擁有這股力量的只能是晨曦——她用靈魂『觀察』,以至於在迷霧中的感知,遠比肉眼更精確。
「【盾沖】!」
手臂一抖,盾牌赫然掀動起一陣衝力,將晨曦震退數米之外,讓她持劍的雙手不受控制的抖動起來。
「別人不知道你的身體狀況,老子還能不了解嗎?」
他乘勝追擊,沖入迷霧之中,緊接著便敲上她的腿甲——
錘頭是面對重甲最有效的武器,可在「鏗鏘」一聲之後,他卻發現自己沒能撼動晨曦半分。
在濃霧之間,他依稀瞥見,對方的腿甲外層,似乎包裹了一層藍黑色,帶有龍鱗的皮囊——
赫然是此前移位獸被扒下的外皮。
「你說得對,就像我還能不清楚,你只能砸中她的大腿嗎?」
與過去的隊友兵刃相向,最大的難題,就是他們都掌握著彼此的弱點。
「【造風術】。」
短暫的交鋒之中,遠處的星辰終於結束了法術的念誦。
一道強風驟然席捲迷霧,將其吹散到了空地的一角,被藉助迷霧遮蔽身形的幾人,也同樣被強風吹刮地趔趄。
「【魔能爆】!」
兩道斥力穿透強風,向著星辰轟然射去,卻也因步伐不穩,而有所偏離。
魯米與溫迪同時踏步,衝過與碎石角力的晨曦,手中的棍棒與劍鋒,直指被唐奇、霍普圍於正中狗頭人——
先將施法者解決掉,是他們不約而同的默契。
兩人的攻勢凌厲而刁鑽,在庫魯維持法術專注的間隙迎來,沒給它絲毫反應的時間。
便只能由唐奇擋在身前,舞動著漆黑的刀鋒:
「【守御劍舞】!」
刀光紛亂,縈繞在唐奇的周身,仿佛是在頃刻間劈出似的,將兩人的兵刃全數抵擋在了眼前。
眼看長棍被攔截在身前,魯米借勢扭轉腰身,騰空而起,雙腿宛如化作虛影,在劍舞的空隙之中向著唐奇的胸膛踢去。
【戰技·疾風連擊】,讓他的拳腳像是狂風驟雨,連綿不絕。
【警覺】之下,唐奇只得向一旁躲閃而去,得以讓溫迪的長劍劃破庫魯的龍鱗——
好在它反應及時,提前向遠處跑去,讓這一劍只是剮蹭了些許皮膚。
【雲霧術】的專注因此中斷,強風卻仍然推搡著它的身形,眼看著距離溫迪又近,不得已之下,只能匆匆取出一顆寶石,揮舞魔杖,釋放出一道湛藍色的電流。
電光縈繞在寶石之上,充盈成一個雷電交織的球體。
溫迪連忙舉起圓盾,可當「噼啪」作響的電光轟砸在她的盾牌上時,電流仍然像是具有生命力似的,向著她的盔甲不停攀附,麻痹著她的肌肉。
趁著短暫麻痹的間隙,它連忙縮起身子,借著強風鑽過溫迪的胯下,緊接著就要向遠處逃去。
可星辰卻只是動手一勾,強風陡然扭轉了方向,將逃竄的庫魯又吹了回來。
溫迪回過神來,舉起劍柄,硬生生鑿在庫魯的後腦。
「Rua!」
哪怕有龍鱗庇護,但也只是起到了一定緩衝的作用。
大腦衝擊之下帶來的暈眩,還是讓庫魯吐出信子,痛呼一聲暈倒在了地上。
但是依照唐奇對它的了解,這貨應該是在裝死。
這畢竟不是什麼生死相爭,他們不會下死手,卻也意味著庫魯沒有再偷偷站起來施展法術的資格。
解決掉施法者,溫迪緊接著便要揮舞劍鋒,斬向唐奇——
「【強令對決】!」
一抹金黃的光輝籠罩在溫迪的身側,強迫著她調轉劍鋒,邁開步伐,向著晨曦衝去——
這道獨屬於聖武士的一環法術,能夠命令一個生物與施法者進行決鬥,想要違抗這個神聖的要求,便需要用足夠強韌的意識作為抵擋。
但這畢竟是一場『比試』,溫迪並非想致唐奇於死地,顯然便不具備這個條件。
而在【絕倫健將】的加持之下,晨曦的力量並不遜色碎石,得以營造出僵持的局面。
可決鬥的邀請,迫使溫迪從側方牽扯,壓力陡然襲來,她只能揚起金色的鋒芒——
「【至聖斬】!」
劍光滌盪在盾牌之上,碎石與溫迪難以吃力,就連盾牌都險些脫手。
但這斬擊仍然將他們轟飛出去,雙雙撞在坑窪的牆壁上。
她連忙向著與唐奇糾纏的魯米衝去——
「嘿,是每一個詩人都像你一樣武藝精湛嗎?可為什麼我在酒館中遇到的都是些只會傳頌無聊傳奇的歌手?說實話這些龍金城的吟遊詩人真不如我們檀木林。我們有天生的樂手,沒錯我說的就是那些鳥雀,它們只是在清晨鳴叫兩聲都比大多數的詩歌入耳!」
藉助【警覺】,唐奇匆匆做出抵擋。
他覺得比起拳腳功夫,或許魯米的這張嘴,更值得『疾風驟雨』的評價。
在招架之中,棍棒頻頻敲擊在他的肩頭、胸膛。
他試圖用彎刀剮蹭對方,予以回擊,但魯米的身形好象一條滑溜的游魚,在騰挪之間輕鬆閃避著他的拖割。
交手之間,他只能感到肺腑一陣翻騰。
眼看迎頭一棍又要敲擊在他的顱頂,他乾脆罵道:
「與其說是我的武藝足夠精湛,倒不如說是你把磨練武藝的時間都花到嘴皮上去了?又或者是一天到晚只顧著聽些歌唱和鳥叫,總之沒能把心思放在正事上。而且我很好奇,都說你們侏儒的腦袋夠大,能夠裝下很多東西,但我怎麼覺得你的腦袋裡好像只有檀木林似的?你是什麼離開家就受不了的小寶寶嗎?」
「你們兩個人能不能把嘴閉上!【魔能爆】!」
無形的長槍激起一聲震爆,劃破半空、穿透強風,向著浮碟上的星辰轟然射去。
但也許是被兩個話癆煩擾到了心情,使得其中一道斥力砸落在了星辰身後的牆壁上,另外一道則被立起的【護盾術】輕鬆擋下,甚至沒能動搖她的浮碟分毫。
而唐奇的辱罵似乎卓有成效,眼看那當頭一棍偏向了他的身側,他緊接著便要揮舞刀背,砸在魯米那寬厚的腦殼上。
卻被魯米抬起手臂撥擋下來。
他抓住唐奇的臂膀,藉助唐奇揮來的力氣,扭轉腰身,踢向他的小腿——
下一刻,唐奇甚至沒能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卻腳下一空,感覺到自己的眼前陡然倒轉。
「砰」的一聲,便翻倒在了地上。
正要起身,可一股裹挾著無形的氣流,因此而感到扭曲的拳頭,赫然向著他的胸膛砸下——
【氣】,是武僧從肉體的磨礪之中,所發掘出的一股混沌魔力。
它們縈繞在人體之中,連接脈絡,交織成生機。
由於它們混沌的特質,致使武僧能夠通過修習,使之塑造成截然不同的『魔法』。
譬如將『氣』摩擦、生熱、燃燒,化作熊熊烈火……當然,由於這種方法並不如法師的【燃燒之手】實用,以至於沒什麼人往這個方向鑽研。
武僧們最常用的『魔法』,還是將『氣』灌注到敵人的身體,使其衝擊著對方體內的神經,從而達成麻痹的效果。
這種魔法,被稱之為【震懾拳】。
唐奇明白,一旦被氣流衝散神經,恐怕將即刻宣告寶庫鑰匙的歸屬。
「【銀光銳語】!」
短促的音節從喉嚨迸發,在銀光的牽引下,魯米感覺到自己的拳頭不受控制地向另一側偏移而去。
光暈流轉,附著在彎刀之上,也顧不得太多,瞬息之下向著魯米的腰腹斬去——
「你這傢伙沒有武德!」
原以為是武藝之間的較量,但明顯感受到魔法影響的魯米,只能驚呼一聲,將【氣】流通全身,強行帶動著身體,向後翻滾而去——
【戰技·堅強防禦】。
可唐奇揮去的一刀,還是割破了他的腰腹,鮮血隨著他的後撤不斷滴落,緊跟著要飲用一瓶【生命藥劑】。
星辰也便無所顧忌地舉起魔杖,誦唱一早便準備好的法術:
「【火球術】。」
唐奇仍然想要從次元袋中取出甲殼,可在他摸索向次元袋的同時,一股引力卻忽然將他拉到了半空。
這股引力突如其來,又突兀離去,讓他在起伏之間跌宕一刻,失去了將甲殼取出來的機會。
還沒能意識到發生什麼,那抹太陽般明烈的光點,已然在半空划過一道耀眼的軌跡,要落在唐奇一行人的中心——
「【法術反制】!」
霍普高呼咒語的頃刻,那抹陽光就猶如被掐滅似的,消失在了眼前——
這個三環法術與【銀光銳語】一般,可以瞬時釋放。
它將通過咒語擾亂秩序的魔網,將逐漸成型的法術中斷,從而導致法術的失效,是施法者對壘之間的重要依仗。
邪術師的法術位極為稀少,才必須將其利用在關鍵的節點中。
但作為一道法術,它同樣也有被打斷的可能:
「【法術反制】。」
因而當星辰以近似短促的音節念誦時,那泯滅的光輝再度劃出軌跡,拖曳明光,綻放在了他們的眼前。
霍普還想故技重施,可已然塑成的法術,來不及她再度干擾魔網,咒語還沒能念出一半,『火球』便有了炸裂的跡象。
「【至聖斬】!」
比陽光更耀眼的劍鋒,宛如金色的月牙,斬上『火球』的正中,提前釋放了它所蘊藏的烈焰與熱浪!
相撞之際所迸發的光芒,充斥在迴廊之間,刺入每個人的雙眼。
唐奇只感到眼前一陣眩光明滅,當光暈消逝之際,濃烈的硫磺氣夾雜著滾滾熱流,便像是一條條攀附衣衫的火蛇,使那灼燒的痛感蔓延到了他所暴露的每一寸皮膚!
也好在晨曦提前攔下了大部分的威能,使那轟炸似的爆炎沒能波及他的皮肉,否則自己應該擔心的,應該是自己能否從烈焰中保全性命……
他連忙拍打著身上的火焰,也不顧頭頂的爆炸頭,連忙打量著四周。
魔法塑成的火焰還未消散,仍然焦灼著每一塊晶體,將原本白皙的地板染成了焦黑:
「兩次火球術,一次法術反制,她將三環法術位耗幹了。」
他連忙確認晨曦的傷勢,卻發現局勢仍然稱不上樂觀——
此前接連受到碎石的衝撞,又頻繁釋放誓言的力量,在最後斬卻火球的時候,晨曦慣用的右手已然斷裂,飛落在了焦黑石板的一角。
她單膝跪地,被火焰與聖光兩番侵蝕之下,顫抖著不受控制的雙腿,幾乎是強撐著讓自己站起身來。
「還要繼續下去嗎?」
望著對手這番堪稱悽慘的模樣,溫迪遲疑問道。
「當然。」
唐奇飲下一瓶【生命藥劑】,也不顧疼痛,強撐著站起身來。
「我不會出醫藥費的。」溫迪還是勸道。
「你不怕隊友們說你是個黑心老闆嗎?」
「什麼意思?」
唐奇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聽。」
溫迪將注意力轉移到聽覺之上,轉而發覺遠處似乎傳來了一些「細簌」的聲響。
聲音越發清晰,似乎……
是水浪拍打在石壁上的聲音?
溫迪眨了眨眼,恍然想起早先那聲嘶吼與轟鳴,茫然問道:
「你做了什麼?」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