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見血(加更,求月票求追訂!)
第120章 見血(加更,求月票求追訂!)
【事實證明,想要在龍金城站穩腳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它需要你去面對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接下來,讓我們重新複述一遍龍金城的三大高危地帶——
風俗店、酒館、深井地下城。
你問我為什麼這些地方最為危險?貧民窟難道不該有一席之地嗎?
拜託,冒險者可不會住在貧民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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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決定將【金色橡樹】搬到龍金城的第一天起,唐奇與凱薩琳就明白,他們沒辦法安穩的把錢賺下去。
甚至就在前兩天洗完澡、深夜相擁暢聊的時候,他們還躺在床上打賭,『醉酒鬧事的冒險者』與『同行僱傭來的小混混』,究竟哪一個先到。
如今看來,還是唐奇更有遠見一些:
「【金色橡樹】就這麼大,喝不到星梅酒的人,自然會流向別處的酒館去。
這麼競爭下來,他們短期內的確會小額虧損一部分,但也不至於頭一開業就使什麼絆子。
但是那幫刀口舔血,經常在地下城壓抑的冒險者,本來就沒多少人尊重法律。
等到喝醉以後,更不會跟你講道理……」
如今,唐奇只是緩緩掀開後廚的簾幕,看清那站在吧檯前的冒險者樣貌,便知道對方打地什麼主意。
美貌是上天賦予的恩賜。
也是帶來麻煩的詛咒——
「你他媽給老子再說一遍!?」
凱薩琳並不顯得畏懼,甚至被指著鼻子大罵的時候,都沒有向後退卻一步。
她很清楚,退讓從來不會帶來安寧,只會他們得寸進尺:
「我們歡迎每一位尋求美酒的顧客。但如果您是為了別的目的而來,很抱歉,請恕我們無法招待。」
「老子有錢、有錢知道嗎!?」
不知道是被拒絕的氣惱,還是酒精的揮發,讓那位冒險者的面頰通紅。
他不斷捶擊著吧檯,放下一袋金幣:
「一百枚金幣都拿不下你?」
「如果您需要釋放壓力,那我的建議是出門、右轉,布瑞娜小姐今夜似乎還沒有遇到客人。」
「誰他媽是布瑞娜?」
冒險者挑了挑眉,向身後的酒鬼們大吼著。
他的喊聲吸引了酒館大部分目光,大多數人對於這個敗壞酒興的醉漢沒有什麼好感。
一個模樣像是灰貓的斑貓冒險者嗤笑道:
「哦,那位四百歲的老侏儒!她就喜歡你們這種沒毛的人類,不得不說,讓她來匹配你那可憐的小肉蟲剛剛合適!」
「去你的!」
那人大罵著,僅剩的理智讓他沒去和那些武裝整備的冒險者起衝突。
反而看向了凱薩琳,指著她的鼻子罵道:
「一百金幣不夠是吧?好,你開個價——一百五、一百八、兩百?靠,你他媽鑲著金子呢是吧?」
「吼——」
聽著冒險者侮辱性的價目,安比壓抑不住吼間的怒氣,就要伸出尖利的爪子衝出後廚。
卻被唐奇一把拽住了衣領:
「等等再出去。」
「為什麼?」
小姑娘不明白這麼做的用意,卻又下意識的選擇相信唐奇。
「龍金城不比星梅鎮,這裡人多眼雜,而且大部分都是不要命的冒險者,不是種地的農夫。
你如今看到的一切,都是想要在這裡開設酒館所必須經歷的——
如果沒有相應的對策,那這家酒館也沒辦法長久存在下去。
先看看你姐姐怎麼做。有我兜底,你還怕她受傷嗎?」
唐奇明白,也許在駐足龍金城的這段時間裡,他可以幫助凱薩琳阻擋大部分的麻煩。
但自己卻不會永遠停留在這裡。
在這之外,他想要看看凱薩琳是否擁有一些獨立應對麻煩的辦法。
她的選擇,決定著唐奇能否更安心的離開。
「但是安比待會兒還是會衝出去,撓破那個壞人的臉!」
「當然,你的爪子也是我們的對策之一。」
短暫的安撫之後,吧檯的衝突也變得越發喧囂。
冒險者的幾個同夥拉了拉他的鏈甲,嘲笑道:
「都他媽說了你搞不定這個女人。現在好了,沒睡上女人,還得了個【肉蟲】的外號,丟人丟大了——
別他媽在這浪費時間,今天好不容易才宰了頭肥羊、賺了一票大的,先喝高興了再說!」
似乎是覺得丟了面子,【肉蟲】的臉色越發通紅:
「滾滾滾,老子說了,今天這個娘們睡定了!」
他又轉回身子,拍了拍桌板,
「老子有錢——三百金都夠去【欲望天堂】玩個全套了,現在只要你一晚上,不過分吧?
當然,你要是個雛兒,我還能再加一點。」
「這位先生,如果您仍然要胡攪蠻纏下去,恐怕我只能請您離開了。」
「離開?你怎麼讓我離開?腿長在老子的身上,你還能把我抬出去不成?」
【肉蟲】嗤笑一聲,就要伸手去拉扯她的手腕,
「三百金,你別他媽給臉不要臉——
啊!!!」
轉瞬之間。
毫無徵兆。
在【肉蟲】那油膩而粗糙的手掌,試圖伸向凱薩琳的一刻。
掌心的一抹痛楚,便像是流進了他的血液,刺激著他每一寸神經。
迫使他猙獰起了瞳孔,不顧脖頸轉瞬湧現的青筋,哀嚎痛叫起來——
「手、老子的手!?」
他的喊聲非但沒能驚擾酒鬼們的醉意,反倒讓他們像是看到什麼下酒的戲碼似的,赫然爆發出一陣歡呼:
「嘿,真他媽利落!」
唐奇也不由眨了眨眼,看清【肉蟲】那隻鮮血淋漓的手掌後,驚呼一聲:
「她還有這本事?」
安比甚至有些自豪地哼哼起來:
「姐姐可是跟男人們打過架的!」
其實那根本算不上是什麼打架。
只是儘可能讓自己看起來更狠辣、更不好招惹一些。
那些調戲她、侮辱她的男人,自然而然就會被嚇到。
所以在【肉蟲】伸手的那一瞬間,凱薩琳其實也沒能用出什麼極具章法的手段——她根本沒學過。
只是根據經驗,本能的後退一步,抽出藏在鞋靴中的短刀。
看準了對方的手掌,再手起刀落,將其直接釘在了吧檯之上。
這不需要什麼章法,動作夠快、眼睛夠准、捅人夠穩便足以做到。
而【肉蟲】顯然是沒能想到,眼前這朵俏麗的晨暮花,竟然還帶著擾人的尖刺,以至於在大意之中難免扎到了手心。
飛濺的鮮血滴落在凱薩琳的眼角,她甚至覺得有些噁心,連忙將它擦拭乾淨,但自始至終也沒流露出一絲的慌張。
酒館需要見血來維持威懾。
她也需要維持狠辣的形象。
便不能把緊張的本心表露出來。
「如果只是面對尋常的小混混,這應該足夠嚇唬到他們了。
但那是一夥剛從地下城裡,摸爬滾打出來的冒險者……
這些還不夠。」
在唐奇的判斷之下,【肉蟲】果然大喊一聲:
「沙灘的女兒,老子他媽夯死你!」
他似乎說了某個偏僻的侮辱性通用詞語。
酒精的麻痹,與腎上腺素的抬升同時作用在他的大腦。
減輕著他的痛感,釋放著他的怒火。
他緊接著將那柄插在手心的短刀整個拔出來,也不顧淌血的右手,翻身就要闖進吧檯之中——
作為一個經常出沒於地下城的冒險者,他的眼力極好。
是不是行家,只需要抬手的第一個動作便足以分辨。
很顯然,這朵帶刺的晨暮花並不算在此列。
她的腳步有些虛浮、動作有些生疏,完全是憑藉自己的大意,才有了先發制人的機會。
現在,他將扯住她的頭髮,按住她的頭顱,將她整個腦袋磕在面前的吧檯上,絕不會給這個賤人第二次機會——
「真是一條可憐的肉蟲,只敢跟個女人逞凶鬥勇!」
「砰!」
在翻越吧檯之際,他仿佛聽到有人在罵自己。
起先他並沒有當作一回事,因為沒有這個時間。
可緊接著感到手腕一扭,沒能支撐住他的身軀,迫使他倒頭栽進吧檯里,額頭狠狠磕在了地上。
凱薩琳知道那罵聲來源於唐奇,心頭短暫的驚慌也漸漸化作了安寧。
於是她下手更狠,隨手從櫃檯中拿過一個酒瓶,逕自砸在了【肉蟲】那並未加以防護的後腦勺——
「砰!」
「好聽就是好頭!」
在笑罵聲中,【肉蟲】兀自背過氣去,陷入進長久的夢鄉之中。
凱薩琳則拾起那柄染血的,跌落在地面的匕首,一把插在了面前的吧檯上:
「很抱歉打擾了各位喝酒的興致。等到待會兒把現場收拾乾淨,我將送每桌一杯星梅酒作為歉意。」
「為什麼不是每人一杯?」
「我也要考慮成本,先生。」
「哈哈,我喜歡這女人!」
從容的應對,稱不上折服這些冒險者。
卻也有效地打壓了一些不軌的心思。
至少現在,如果還想打她這副皮囊的主意,他們就需要再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了——
如果是為了睡覺,去風俗店就足夠了,犯不上招惹這位狠辣的老闆娘。
免得跟【肉蟲】一樣,強迫不成,還把整張臉面丟了進去。
凱薩琳轉而看向【肉蟲】的同夥們,問道:
「請問你們是自己把他抬出去,還是我來請人動手?」
那伙人顯然也沒料到事情會朝這種方向發展。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勾起嘴角,像是達成了什麼心照不宣的溝通。
轉而擁上前來,看向凱薩琳:
「喂喂、不對吧?把我們的同伴打成這副鳥樣,難道還想讓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不成?」
凱薩琳嘆了口氣。
果然,她不能指望這些冒險者擁有一個下限。
這件事情還不算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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