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誰釣魚?誰故意上鉤?
齊艮想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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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可能的。
沉魚那一鞭腿下去,齊艮滿口牙齒就和脫粒的玉米似的,全掉了。
他滿嘴滿臉的血,癱在地上難以動彈,脖子錯位了一般,如同奄奄一息的死狗。
齊家眾人的目光這才重新落回沉魚身上。
齊如松見齊艮的狼狽模樣,只覺得解恨,他在城外遇到沉魚時,一開始聽對方說出真相,他也不信。
沉魚也不廢話,直接展示了鬼神手段,齊如松自然再無懷疑。
更重要的是,沉魚這一趟可不是一個『人』來的。
沉魚點了點腰間的玉葫蘆,一道倩影飄了出來,赫然是綴玉。
綴玉盯著地上的齊艮,眸子逐漸泛紅。
沉魚幽幽道:「去吧,慢慢討你的債,主上說了,別讓他死的太早太痛快。」
綴玉頷首,徑直朝齊艮飄去。
鬼氣絲絲縷縷,鑽入齊艮的口鼻。
齊家其餘人不明所以之際,就見齊艮突然爆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
他身體難以動彈,整個人如一條蛆蟲般的在地上蠕動,不斷往後蛄蛹,像是在躲避著什麼。
「你別過來啊啊啊啊!!」
「你不是死了嗎?!!你別來纏著我!!」
「救命!救命啊啊啊!!」
綴玉的鬼氣滲入齊艮的眼,在齊艮眼中,此刻的綴玉一半臉美麗絕倫,另一半臉如焦炭,猙獰恐怖。
綴玉的臉死死抵著他的面門,嗬嗬嗬嗬的笑著:「齊郎怕什麼?你曾經不是與奴家說過,要生同衾死同穴嗎?」
「奴家這就來陪著你啊~」
齊艮嚇得幾乎魂飛魄散:「別過來,啊啊啊!別過來!!!」
他那狼狽驚恐的模樣,落在齊家其他人眼裡覺得莫名其妙的同時,後背又隱隱發麻,只覺整個祠堂內都變得陰氣森森的。
有人咽了口唾沫,試圖詢問齊如松。
抬眼看去,卻見齊如松的臉色也是白生生的,眼神直愣愣的盯著齊艮的身前,仿佛那邊真有一個瞧不見的『人』似的。
齊如松的確能看到綴玉,準確說,來祠堂之前,沉魚就讓綴玉和齊如松見過面了。
只是那時候的綴玉模樣還是正常的,不似現在這般恐怖。
「這個畜生。」齊如松深吸一口氣,罵的自然是齊艮。
他回過神,見族人們神色都驚疑莫名。
為避免有人仍被蒙蔽,或是腦子不清又說出什麼糊塗話,齊如松言簡意賅的將綴玉和齊艮之事道來。
「綴玉姑娘雖不幸淪落風塵,但其性良善,雖被齊艮蒙蔽,卻未害我兒性命,反還救了爻兒,使他未被歹人所害。」
「綴玉姑娘乃我家恩人,若她不嫌棄,我想將她收為義女,入我家族譜,享後人香火。」
齊如松這話,與其是同齊家其他人解釋,不如說是告知。
齊家眾人對視一眼,到底沒有說什麼。
雖然瞧不見,但那股陰氣實在太嚇人了。
「事已至此,後續的事,就交由齊教諭了。」
沉魚沖齊如松點了點頭,她此番是先行一步,帶綴玉回來報仇的。
衙門那邊的人很快也會收到命令。
至於綴玉,在齊艮咽氣之前,都會纏著對方,讓其日夜受到折磨。
至於齊四爺,陽壽已快到頭了,自有轄區內的陰差來收。
沉魚此番來圭縣,還有別的任務,沒再繼續逗留齊家。
等她走後,齊家族老這才向齊如松打聽她的身份。
齊如松卻是搖了搖頭,諱莫如深的朝京師的方向拱了拱手,眾人面面相覷,心裡一時惶恐一時興奮。
自家爻哥兒此番看來是因禍得福,春闈還沒開始,就結識了貴人。
貴人既派人特意來走這麼一遭,想來並未因齊艮之事,遷怒齊爻。
還真是……禍兮福所伏啊……
沉魚離開齊家後,去了縣城外的南山寺。
綴玉的那枚平安符就是從南山寺中求來的,綴玉到了南山寺外,盯著那香火繚繞的寺廟,眉頭漸漸皺緊。
這寺廟給她的感覺有些奇怪。
香火功德之下,又藏著一股子鬼氣,偏生這鬼氣……又莫名的熟悉。
沉魚謹慎的先捏了一張傳信鬼符,將情況傳回京中,這才抬步走入寺廟。
……
南王府中。
正在小憩的女人突然掀開眸,起身走向屋內擺著的繡棚旁。
繡棚極大,上繡著市井煙火。
女人視線落在角落處的一座廟宇上,卻見那廟宇處多出了一個黑點。
「來了只小蒼蠅啊。」
「呵呵,玄昭王的人,動作倒是快……」
「既送上門來了,那豈有不笑納的道理。」
秋媚勾起唇,眼底掠過一抹譏誚之色。
她捻起一旁的繡花針,一針下去,精準落到那黑點之上。
與之同時。
京師中,楚昭打了個哈欠。
手裡捏著沉魚剛傳回來的傳信鬼符,她指尖微碾,鬼符化為靈光消散。
「沉魚說,南山寺里氣息很是奇怪,她看到不少香客求到的平安符都有問題。」
「我記得,圭縣是在那誰的封地內吧。」
楚昭看向燕扶危。
桌上擺著一張輿圖,燕扶危指尖落在圭縣所在的位置:「南王的封地。」
南王,燕慎。
楚昭笑了笑:「異常如此明顯,倒像是請君入甕。我把沉魚這條魚兒放過去咬鉤,就看對方接下來想做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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