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你這等腌臢物

  齊家本就是從圭縣起家的,宗族親朋都在此,齊教諭這個長房可以說是齊家目前最出息的。

  齊艮欠下賭債,把親爹氣的中風。

  礙於齊艮與齊爻乃是雙生子的緣故,為了齊爻的前程,在齊教諭來之前,族老們已相互通氣,做出了最壞的打算。

  實在不行,捏著鼻子各家湊湊,先給齊艮把債給平了,不能讓這顆老鼠屎壞了齊爻的名聲和前途。

  齊艮跪在祠堂內,那張與齊爻一模一樣的臉上帶著惶恐與悔意。

  「齊艮不肖,求先祖顯靈庇佑我父,求老天慈悲,我願用十年陽壽換我父親平安,不孝子以後一定洗心革面……」

  齊艮嘴上祈願著,每念禱完就重重磕一個頭。

  他的額頭已經磕破,血從眉心處流淌下去,瞧著似真的誠心悔過了。

  有族老瞧著,也動了惻隱之心。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畢竟與爻哥兒一個肚子裡出來的,根子還是好的,就是交友不慎,被帶壞了……」

  「浪子回頭金不換,也許經此事後,艮哥兒也能長進,就是他爹……唉,也不知能不能挺過去……」

  「雖說爻哥兒過繼出去了,但血緣斬不斷,萬一爻哥兒日後想拉拔這親兄弟呢,還是不好把人逼太狠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嘛……」

  齊艮維持著虔誠的姿態,磕頭的動作沒有聽過,卻將其他人的竊竊私語都聽在耳中。

  砰!

  又是一個重重的響頭。

  齊艮頭磕在地上,又聽到旁人把自己和齊爻相提並論,說什麼『看在齊爻的面子上』……

  齊艮頭觸著地,眼睛死死盯著地磚,五官不受控的扭曲起來,眼裡的嫉恨與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了。

  齊爻齊爻齊爻齊爻!!!

  所有人都只知道齊爻!!!

  他會淪落到如今境地,全都是拜齊爻所賜!!!

  最該死的就是齊爻!!憑什麼一切好的都歸齊爻,所有人眼中看的、嘴裡念的、心裡想的,也都只有齊爻!!

  都是同一個娘肚子裡出來的,憑什麼啊!!

  忽然祠堂內外靜了一瞬。

  齊艮也有所感的抬起頭,磕出的血流到了左眼,洇了整個眼眶,使他整個左眼都猩紅一片,瞧著有些嚇人。

  齊艮剛想回頭去看,他猜測或是他那位大伯來了,就聽後方族老們發出一聲聲驚呼。

  隱約還聽人喊了幾句:「外人不可進祠堂!」


  「外人都不能,女子就更不能了!長松,你這是犯什麼糊塗?」

  齊長松,就是齊教諭的名字。

  齊艮下意識屏息,果然是大伯來了,不過,大伯怎會把女人帶進祠堂?

  齊艮正疑惑著,就聽到齊長松的聲音鏗鏘響起:

  「齊艮此子,不孝不悌、無恥喪德、泯滅人性!當逐出齊家,送於官府查辦!」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齊艮身體一個踉蹌,維持不住跪姿,跌坐在側,扭身惡狠狠的瞪著齊長松。

  他此刻完全忘了偽裝,那眼中帶血,五官扭曲的猙獰模樣,落入所有人眼中,叫人心頭髮寒。

  族老們還來不及詢問齊長松原由,就被齊艮這模樣給嚇著,先前生出的那一丟丟惻隱之心蕩然無存,心裡莫名不適。

  齊艮也知自己神情不對,他強穩住慌亂的心神,努力扮回恭順模樣,但五官卻不受控的在抽搐。

  「大伯,我知錯了,求你給我一個機會,不要將我逐出家譜。」

  齊艮跪著朝齊長松爬過去,那模樣卑微又可憐。

  砰砰砰!

  他面朝著齊長松一個勁的磕頭,地磚上留下一道道血印子。

  「大伯,我是鬼迷心竅了,我交友不慎!求求你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就算不看在我爹的份上,你也看在爻哥兒的份上,饒我這一回吧,求求你了大伯……嗚嗚嗚……」

  他哭得涕泗橫流,實在可憐的很。

  齊長松偏身躲開,並不受齊艮的跪拜,在聽到齊艮還拿齊爻做筏子的時候,齊長松更是怫然大怒。

  「你竟還有臉提爻哥兒!」

  「老夫從未見過你這等厚顏無恥之人!」

  齊長松指著他,怒斥道:「齊艮,你真當你乾的那些事,無人知曉嗎!」

  「你說你交友不慎,怎不提你是怎麼與縣學那幾個紈絝廝混到一起的?」

  齊艮神色微變,不等他狡辯,齊長松直接揭穿:

  「你假扮成爻哥兒與那幾人結交,可你自作聰明,東施效顰,自以為自己扮的真,實則早就被人識破。」

  「對方就是故意帶你去賭,給你挖坑,但你蠢的自己往下跳!」

  周遭一片譁然,齊艮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猛的抬起頭。

  他此刻殺人的心都有了,縣學那幾個傢伙給他下套的事,他如今自然已知曉了,但那幾人分明答應了他,不會將他假扮齊爻的事揭穿。


  大伯又是從哪裡知道的這些?!

  「大伯我錯了,我是豬油蒙了心,我實在是太羨慕爻哥兒了……」

  齊艮又砰砰砰的磕頭。

  他清楚,自己如果被逐出齊家就真的完了!

  現在只要能讓齊長松鬆口,磕幾個頭算什麼!

  族老們這會兒看齊艮的目光也滿是厭惡,有人直接呸出了聲,「無恥之尤!好一個羨慕爻哥兒!」

  「我看你不是羨慕!你是嫉妒你是恨!你就是想毀掉爻哥兒!」

  齊艮在心裡大罵說話的這幾個老不死。

  齊長松冷笑:

  「你也別想著狡辯了。」

  「你假扮成爻哥兒與縣學學生結交,姑且說你是虛榮,那你頂著爻哥兒的身份,騙財騙色,最後還謀財害命又算什麼!!」

  齊艮臉色徹底變了。

  齊家族老們也再也無法淡定,一個個急的跳腳。

  「什麼!!」

  「齊艮豎子,你到底做了什麼!!」

  「不當人子的東西,你是要毀了我齊家的麒麟兒,毀了我齊家根基啊!!」

  有族老杵著拐,直接朝齊艮砸了過去。

  更多人直接上手,顧不上體統什麼的,直接握住齊長松的胳膊手,追問他到底怎麼回事。

  齊艮也是被打出了火氣,又或是知道事無挽回,破罐子破摔了。

  他將杵著拐抽他的老東西一把攘開,厲聲道:

  「不過是個風塵女子,千人騎的貨色,死就死了!一條賤命罷了!!」

  「大伯,你別想著把我逐出齊家就能完事!我和齊爻就是一母同胞,一個娘胎里出來了!」

  「我名聲爛了,我出了事,齊爻他也別想好!我就算死,也要拉著他墊背!」

  祠堂譁然,齊家人被他的無恥氣的怒髮衝冠。

  突然,砰得一聲。

  「啊!!!」齊艮一聲慘叫。

  一直沉默如看客的女子突然出手,鞭腿一甩,側踢過他的脖子,齊艮如陀螺般原地旋轉三圈,栽倒在地。

  沉魚一甩額發,冷笑:「歹毒蠢物,爛命如蛆,還有臉罵別人是一條賤命。」

  「綴玉姑娘縱然淪落風塵,其靈魂高潔良善,也遠勝你這等腌臢物!」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