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挖牆腳
宮依雲是笑著走的。
魂魄離體時,她與這世間的樊籠枷鎖徹底斬斷。
薛素被開了陰陽眼,與她道別,也祝福好友,重獲新生。
此後,世間再無宮依雲。
她舍了宮姓,成了陰司玄昭王麾下的判官依雲。
在依雲下去報導前,她還是去見了燕灼最後一面,楚昭大發慈悲給燕灼也開了眼,兩人隔著陰陽最後話別。
具體說了什麼,沒人打擾,自然無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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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燕灼當時哭的像個狗似的。
而依雲道別後,就灑脫離開,無愛亦無恨,徹底奔赴自己的嶄新的未來。
依雲初到陰司時,還有不適應,黑無常領著她到處熟悉。
炎回這十閻君得到消息後,也親自見了她。
起初依雲還有些誠惶誠恐,但許是炎回態度過於親切,讓依雲很快就放下了忐忑,鬥志昂揚的投入工作,熟悉起第五殿和第六殿的事務。
炎回看著,眼神很是羨慕。
黑無常杵在邊上,覺得十閻君那眼神垂涎的都要滴出水了。
不像是看一個新鬼判官,更像是看一頭牛馬。
「好多年沒見過如此熱忱的新鬼了啊,這位依雲判官一看就是個好下屬,很能幹活的樣子。」
黑無常:「……」所以您老也想找個鬼幫你幹活是吧?
心思全都寫臉上了。
炎回眼睛亮晶晶:「義母在人間就發掘了這麼一個鬼才?那人間朝廷上應該有不少壽元將盡的吧?似這樣的還有沒有?」
黑無常:「……快死的應該都是不愛幹活的,能幹活的想來白晟帝也會把對方的命給吊住給自己幹活吧。」
炎回臊眉耷眼,但眼珠子還在亂轉。
像是在估量是從燕扶危手裡搶人更可行,還是從楚昭手裡搶鬼更靠譜?
思來想去,搶誰都是虎口奪食。
非要選的話,還是挖義父的牆角更加安全。
反正近段時間,京中那些干實事的官員們最近睡得都不太好,夢裡總有一個聲音問他們:想不想死?要不要死?
快死吧!下來之後,宰冢之位任君挑選啊!
對此,京官們表示,見鬼的宰冢,崽種還差不多!
其中被騷擾的最嚴重的莫過於從御史調回戶部的,戶部侍郎陸守拙了。
陸守拙雙眼黢黑,又是被鬼音入夢騷擾了一夜,醒來後雙目都發直了。
他睜眼就和金錢鼠大眼瞪小眼。
「我近來天天夜裡做夢,夢裡有鬼叫我去死……果然……我又被鬼盯上了是不是?」陸守拙問金錢鼠。
金錢鼠眨了眨黑豆小眼,陸守拙從它的小眼睛裡看出了憐憫。
陸守拙捂著心口,不中了,今兒下值後他必須去一趟攝政王府了,得求王妃替他看看。
戶部這地方是不是和他犯沖啊,怎麼一回來又開始倒霉了?
對此。
遠在晉中的楚昭和燕扶危暫且不知,有老鬼蠢蠢欲動想挖他倆的牆角。
這一趟過來,找回了狼兒子,也解決了白河惡蛟。
楚昭提拔了一位都城隍,又敕封了白河女君,再得依雲這麼一位判官作為助力,可謂是收穫滿滿。
燕扶危那邊,又得了薛素和七先生兩位人才。
夫妻倆對此都很滿意。
唯一受傷的只有烈王燕灼了。
準備離開的前夕,烈王去求見了燕扶危,這便宜孫兒具體和太祖爺說了什麼無人知曉,反而第二天走的時候,楚昭瞅著這小子的面相,覺得發生了一些變化。
怎麼說呢……
有點草包要覺醒了的架勢。
「你不會突然頓悟了想當一個慈祥的長輩,昨夜給那草包小子拂頂開智了吧?」楚昭打趣起燕扶危。
燕扶危給了她一個頗為無語的表情。
「許是你那位判官走之前與他說了什麼,他似是不想再當個廢物,想要努力蹦躂兩下。」
燕扶危語氣無奈:「昨夜他問我,若他現在開始努力,在人間掙出一番功業,死後能否陪在你那位判官身邊。」
楚昭挑眉:「你怎麼回答的。」
燕扶危:「照實說。」
白晟帝直說,我說了又不算。
依雲是楚昭麾下的判官,燕灼死後是去投胎還是下地獄皆看陰律。
要成為陰官,只有兩條路,要麼被閻君欽點,要麼就是活著的時候積得陰德夠多,有大功德造化,伺候可選擇不去投胎向陰司請命為官。
但就燕灼目前的成色來看,他死後也就是個排隊等投胎的命。
退一萬步講,他真在陰司留用了,他想和依雲再續前緣?那也得看人家樂不樂意。
楚昭聽後也只是笑笑。
人的命數並非一成不變,有些人前半生糊塗,後半生卻幡然醒悟重新做人,闖出一番大造化。
燕灼這草包小子吧,不是個惡人。
以他的身份地位,想要行善事,簡直不要太方便。
至於他的目的,論跡不論心吧,反正對晉中一地的百姓來說,封地之主心中向善,總比向惡要來得好。
要說此行唯一的遺憾,就是依舊沒找到太多與裴殊有關的線索。
銀霄三百年前與裴殊也只是短暫一面,他從三生石碎片所化的牢籠中出來後,也再沒遇到過裴殊。
但楚昭總覺得這件事裡透著一股蹊蹺。
裴殊是檮杌轉世,上輩子既殺了她,為何會放過銀霄?
當時沒了肉身桎梏的裴殊,應該能發現銀霄是炎華的分魂才對?
楚昭看著一臉單蠢的狼兒子,眸底掩下深思。
還是得當面問問炎華那老鬼。
早不閉關晚不閉關,偏選在這時候,那老鬼身上莫不是還藏著什麼秘密沒坦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