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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第一殿?鬼兒子?狼兒子?

  話雖如此,但銀霄既是當年之事的親歷者,他的證詞還是有必要聽一聽的。

  萬一那傢伙恰好知道楚昭死後的屍身被弄去了哪裡呢?

  不管是出於上輩子的『養育之情』,還是想搞明白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麼,楚昭和燕扶危都得先把銀霄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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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我回來前收到了一則密函,烈王失蹤了。」

  「烈王?晉中那個?」

  燕扶危嗯了一聲:「從渠縣往京師來,晉中是必經之地。我懷疑,烈王的失蹤會不會和銀霄有關。」

  「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楚昭想著,心念一動,掏出生死簿翻起燕灼的生平來。

  燕灼此刻還活著,生死簿上他生時後續之事卻模糊不清,這是因果被遮掩的跡象。

  倒是奇了。

  楚昭瞥了一眼那頭小狼妖,放出如意珠,借力從它身上扯出一條因果線來。

  這條線屬於小狼妖和銀霄,順著它溯源,應當能找到銀霄的所在。

  只是她捏住因果線之後,所感知到的竟是一團濃得化不開的陰氣。

  她劈開陰氣,神識一路而下,一股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她的神識竟追蹤到了萬仞幽冥之下,陰森鬼氣散開,視線里出現了一個她認得的大殿,繼而,是一個被鬼霧包裹的身影。

  下一刻,那道身影似有所覺,於案前抬頭,幽深銳利的眸光徑直迎上她的視線。

  楚昭猛地睜開眼,手裡的因果線斷開,如意珠飄回她眉心。她半晌不語,眾人屏息等著下文,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怎麼了?」燕扶危觀她神色不對。

  楚昭舔了舔唇,神情古怪地看著他,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上回你說,第一殿那鬼東西管你叫爹?」

  燕扶危頷首,腦中電光石火,他的神色也跟著莫測起來……

  兩口子對視。其他人抓耳撓腮,好奇得要命。

  黑無常和熊英更是不解,好端端的,怎麼又扯到第一殿閻君身上了?

  「下去一趟?」

  「當面問問?」

  兩口子想法統一,說走就走。

  只留下一句話讓熊英和黑無常暫留人間看顧好局面,便神魂出竅,下去問個明白了。

  兩人剛到酆都,楚昭一身鬼氣尚未外露,就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酆都門前,瞧著像是等候已久的模樣。


  「你在等我們?」楚昭看著十閻君。

  十閻君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拱手道:「先前感知到姐姐的神識,料想是有一場好戲可看了,弟弟自然要來湊湊熱鬧。」

  楚昭似笑非笑:「湊熱鬧?我怎麼覺得,你是早知內情,勤等著看戲呢?」

  十閻君笑得一臉含蓄,眼裡卻明晃晃地寫著惡趣味:「姐姐姐夫大度,就容弟弟小賣一個關子~這熱鬧,還是讓當事鬼自己與你們分說才更有意思,不是嗎?」

  楚昭和燕扶危睨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兩人心裡其實都已有了猜測,但還是覺得有些離譜。

  一人兩鬼直接瞬移去了第一殿。

  正殿裡,某隻老鬼像是早有預感,已將陰曹鬼將遠遠屏退。

  楚昭他們入殿後,就見第一殿閻君盤膝坐在殿內,周身依舊裹著黑霧,卻有一股怨氣從霧中飄逸而出。

  「都到這一步了,還藏頭藏尾?」楚昭調侃。

  黑霧震顫了一下,暴露了霧中鬼不太穩定的心境。

  十閻君躲在後方,一雙眼睛都笑彎了,一整個看熱鬧不嫌事大。那副賤嗖嗖的樣子,楚昭都想給他抓兩把瓜子了。

  堂堂第十殿閻君,那德行,堪比村口那群太婆太爺。

  一聲嘆息響起,包裹著第一殿閻君的黑霧如絲如縷般散開,露出他的真容來。

  青年模樣,黑髮如墨,容貌冷峻,額間生有黑色梵文,詭秘莊嚴,一雙銀瞳格外惹眼。

  這張臉是極好看的,但楚昭確認,自己從未見過。

  若是燕灼在此,定能認出,這張臉除了發色與瞳色,與銀霄簡直如出一轍,只是一個瞧著是青年,一個瞧著是少年而已。

  燕扶危倒是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他其實見過第一殿的真容,只是是上一世死後的事,記憶並不深。

  楚昭抬手,如意珠出現在她手中,一縷因果線不偏不倚朝第一殿閻君而去。

  她勾唇:「是我來問,還是你自己坦白?」

  第一殿不語,垂死掙扎似的,真相對他來說似乎真的難以啟齒。

  楚昭嘖了一聲:「那就我來問好了。吾家好大兒,為娘的是該叫你銀霄呢,還是逐夜呢?」

  「噗——」十閻君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趕緊捂住嘴,不看第一殿閻君那想要殺鬼的陰狠眼神,在楚昭和燕扶危身後繼續躲著吃瓜。

  第一殿閻君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本座……我真名乃炎華,並非銀霄,亦非逐夜,請玄昭王慎言。」


  像是怕楚昭又口吐什麼驚鬼之語,他趕緊道,「當年四凶出逃,我與它們纏鬥之時不慎被打傷,其中一縷分魂不慎被打入輪迴,投入了畜生道……」

  楚昭和燕扶危眼角齊齊一顫。

  炎華似感到難以啟齒,語速越來越慢,咬字越來越重:「我那縷分魂在人間投了狼胎,後被……被二位收養……」

  「起初那縷分魂對我並無影響,我也一直想將它召回本體,但它漸生出自我意識與靈慧,不但不聽我的召喚,偶爾還能影響我的情緒……」

  炎華這話說得還是含蓄了。

  何止是影響情緒?分魂銀霄那豐沛的情感也能讓炎華感同身受,正因如此,當初他初見燕扶危時,才會脫口而出喊那麼一句「爹」。

  對第一殿閻君來說,這簡直是奇恥大辱,鬼生不可為外鬼道的黑歷史。

  炎華說完這句話,整個鬼都像是被掏空了一樣,連身上的黑霧都淡了幾分。

  他坐在那裡,目光避開楚昭和燕扶危,看向殿內某根柱子,瞧著剩下的魂兒都在飄。

  楚昭覺得這老鬼道心都要不穩了,她忍住沒笑,裝作嚴肅:「所以,銀霄是你的一部分,還是你不想認的那部分。」

  「他的感情能左右你,但本王瞧你那樣子,也不像真把燕扶危當爹,否則你當年敢那麼坑他?」

  「這是不是意味著,在銀霄心裡,燕扶危就是個壞爹?」

  「當年銀霄目睹了我身死的全過程,你既與他心意相通,是否也知道我當年究竟是怎麼死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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