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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動念施法,劍氣雷音

  第168章 動念施法,劍氣雷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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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場鬥法蘇墨勝!」

  趙柏章平和的聲音傳遍了蜃境。

  當中不少弟子都變了臉色。

  這麼快就有人分出勝負了?

  經過昨日表現,「蘇墨」這個名字自是早已為幾人熟知。

  本次演武當中,入場弟子修行最短者也至少超過了五年,唯有玉瓊山這一位,不過僅有八個多月。

  原還以為此人即便悟性高絕,可畢竟修行日短,修為手段當是短板,參與鬥法不過是為了增長見識而已。

  卻不料竟成了頭一個得勝之人。

  「陸碧君壇法修為紮實,根基不錯,卻輸於應對,臨場發揮失措,未能展露符籙巧妙。」

  趙柏章立於高台之上,面帶笑意,盡顯高修風範,正在提點兩位後進晚輩。

  「蘇墨所煉陰陽真火威勢不凡,於火法之上頗有心得。」

  又轉而對著蘇墨點了點頭,可接著話鋒一轉:「只不過內丹一道,其修為根基到底還是要落在功法之上,只學術,不練功,非是坦途,你初入修真,正是打熬根基的時候,可莫要走上了歧途。」

  這一番話言辭懇切,仿若真就是出於長輩的悉心教誨,任誰也聽不出其中分毫不妥之處來。

  蜃境當中諸多弟子聞言都是一副若有所思之色。

  敗於蘇墨手中之人是陸碧君?

  閣皂宗受火部籙職,甚至還開了法壇,卻依舊輸給了蘇墨的火法?

  這人練的到底是什麼真火?

  只不過聽那位漓沅治祭酒話語裡的意思,此人似乎是精修術法,卻不擅功法?

  大殿看台之上。

  蘇景秋微微皺眉,隨即轉頭看向鄭義簡,語帶錯愕道:「這人怎生胡言亂語?

  「他一個修符籙的,怎的置評起我丹道修行來了?萬一將我弟子教壞了,可該如何是好?」

  一旁周唔見連忙小聲來勸:「你少說兩句。」

  兩人說話聲音雖低,可在場不乏各教高修,又哪裡聽不見?

  有不少人循聲望來,可一看到說話之人樣貌,卻又都紛紛移開目光,佯裝不聞。

  高台上的趙柏章眼角微跳,深吸一口氣之後,才揮動袖袍,將大陣中的陸碧君給帶了出來。

  後者落敗出陣,臉上卻不見太多沮喪之意,反倒隱隱有一些振奮。


  作為精修火法的,今日見著如此真火,自然是有些興奮的。

  她對著趙柏章恭敬謝了一禮,隨後轉身返回了自家宗門看台。

  「如何,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日總算是見識到了?」

  一位同樣身著素袍的中年坤道笑道。

  對於自己徒兒的落敗,她並沒有絲毫苛責之意,反倒依舊笑意盈盈。

  陸碧君大方點頭:「弟子謹記。」

  隨即又抬起頭來,困惑不解道:「師尊,您往常總說丹道修行築基不易,三境以下打熬根基都是水磨工夫,可這玉瓊山蘇師弟不過短短几月修為,又如何能有如此手段?」

  坤道微笑搖頭:「你可知他師承何人?」

  接著又嘆了一口氣:「若是相較其師長當年風采,我卻反而覺得此人表現過於平平了。」

  陸碧君神情頓時有些呆滯。

  她相信師尊定然不會哄騙自己。

  可是,這樣的術法手段也只是平平,那蘇師弟的師尊當年又該有何等的驚艷?

  她想不出來。

  蜃境當中。

  先前鬥法動靜,早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又加之趙柏章點評兩人之時,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目光總是落在大陣某處。

  自然是讓人看出了蘇墨當前所在位置。

  於是紛紛趕來。

  身處焦點當中,蘇墨卻並不急著離去,也沒有設法隱匿。

  而是大大方方盤坐河畔,看似一副胸有成竹模樣。

  實則他是在思索先前鬥法所得,完善自己動念施法的感悟。

  最先趕來的卻依舊是閣皂宗弟子。

  他看到坐於河畔的蘇墨,頓時眼前一亮。

  這人勝了陸師弟之後,居然還敢大喇喇留在此處?

  難道他是沒有料到眾人都會趕來?

  還是對自己極有信心,竟是不懼他人挑戰?

  「閣皂宗方碧晨,欲領教蘇師弟高招,不知是否需要先行調息?」

  這名弟子拱手行禮,倒是頗有風度,知曉蘇墨剛結束鬥法,怕是需要時間來調息回0

  雖說是亂鬥,可都是大宗弟子,基本涵養還是有的,而且本就是演武鬥法,又非生死相爭,是斷然做不出乘虛而入之舉來的。

  蘇墨起身笑著回禮:「無需麻煩,還請師兄見教。」


  方碧晨道了一聲「好」,卻也沒有起法壇,而是直接抬手凌空刻畫起來。

  壇法威勢雖強,卻也頗多不便之處。

  既然對手火法了得,陸師弟起了法壇依舊不敵,那自己就乾脆以符法應對,反倒不失靈活。

  不過轉瞬之間,他手上符法已成。

  隨即輕輕抖手,將一張符籙甩出。

  隨著一枚枚符文亮起,整張符籙之上都燃起赤色光芒,接著又化作一道火浪,裹挾著熾盛火氣席捲而來。

  卻也是一張火符。

  可火浪剛行至半途,其中卻又有青紫色光芒閃現。

  風火相激,竟有生發之意在其中萌動。

  於是火氣更盛。

  火浪之中隱隱有雷霆之聲響起。

  直至火浪撲襲至蘇墨身前之時。

  震雷乍響。

  火浪散作漫天火雨。

  而在火雨當中,青紫色雷霆閃爍著耀目光芒,如同長鞭一般揮落。

  「是火雷,好!」

  大殿之中,除了符籙三山之外,亦不乏修行符籙的宗門,也不知是誰贊了一聲。

  這一手符法以火掩雷,待得臨近之時才驟然爆發,令人防不勝防。

  這不光是需要巧思,更要有精巧的施法手段,能將這雷火兩種符咒融入一張符籙當中,對於一境而言已是殊為難得。

  可大多數人的目光還是落在蘇墨身上。

  這一回他又將如何應對呢?

  依舊是用那威勢驚人的陰陽真火嗎?

  但出人意料的是,蘇墨卻仿若對此渾然不覺,竟任由那火雨雷霆打落到身上。

  成了?

  方碧晨先是臉色一喜。

  可隨即又覺得實在太過容易,神色再度變得警惕。

  等到術法餘暉散去,在眾人驚詫目光當中,蘇墨卻是依舊好端端站在原地,只不過身上隱約閃過了一抹華光。

  「三官法咒?」

  有眼力高明者認出了這道術法,雖是口中驚疑低呼,可聲音卻傳遍了四周。

  三官法咒?

  聞聽此言,同樣有不少人皺起了眉頭。

  地官赦罪,萬法不侵!

  此乃一道護身法咒,若是用到極高明處,幾可赦盡世間萬法。


  可地官咒與其他大多護身法咒不同,施展此咒,非是用來「擋」,而是用來「赦」。

  這就與「破法」有了異曲同工之妙,自然也提升了對施法者的要求,至少也需要對來襲的術法法韻真意有相當的感悟,才能將之「赦免」。

  而且此法源自地官印,三官法印,參悟不易,對於一境弟子而言,能感悟出些許皮毛就已算得鳳毛麟角了。

  故而此法雖然極為好用,卻也極為難用。

  真正臨敵鬥法之時,會選擇用三官法咒者少之又少。

  以蘇墨這兩日來的驚艷表現,會施展三官法咒倒是不足為奇。

  只不過—

  這施咒速度也未免太快了些!

  未聽見念咒,也不見掐訣。

  他是什麼時候施的法?

  相較於看台上之人,方碧晨的感觸自然是要更深些,他心中雖然驚詫,可手上不停,正要繼續繪符施法。

  卻不料眼前之人身形突然一頓,隨即身化金光,倏忽間就遁至了大河之上。

  縱地金光!

  他目光一凝,急轉頭看去。

  然後就見蘇墨駢指一引,江河之上頓時掀起滔天巨浪。

  無風起浪!

  緊接著,蘇墨劍指不改,只是手臂輕揮。

  巨浪掀起數十丈高,就好似將整條江河都懸空而起。

  然後鋪天蓋地,傾覆而來。

  鞭山趕海!

  方碧晨慌忙散去手上符法,立即抽身遠遁。

  而大殿之內的所有人卻都已變了臉色。

  尤其是各教高修。

  他們震驚的不是蘇墨所施展的術法。

  而是他的施法手段。

  先前與陸碧君鬥法之時火法聲勢浩大,眾人一時不曾留意,可這會兒見著蘇墨施展術法,卻都是瞧了個真切。

  不施訣、不掐咒,念動而法施?

  壇法的玄妙之處,各教高修自是無人不知,即便是前來觀禮的弟子們,也於方才見過此間風采。

  法壇之上,焚疏上表、召遣兵卒、敕令天地元炁,施法可謂隨心所欲。

  可什麼時候,丹道修士,不起壇、不上表,卻也能如此輕而易舉的施法了?

  即便是符籙道修真,若是不起法壇,亦同樣需要繪符施咒方能施法。

  動念施法乃是三境才有的手段。


  區區一境修真又是如何做到的?

  這已不是什麼悟性、天資的範疇了。

  而是已然超出了世人對各道統修行的認知。

  越是修為高深、見識廣博,對於此等違背常理之事,方才會越發驚疑。

  一道道凝視的目光落到蘇墨身上,想要看出其中端倪來。

  玉瓊山看台之上。

  蘇景秋看著兩人鬥法場景,眼中雖帶有笑意,可嘴裡卻依舊輕嘆了一聲:「花費了這許多時日才得以領悟,悟性卻是差了些。」

  旁邊一眾人本也同樣正在困惑驚詫,驟然聞聽此言,很是反應了一會兒,然後紛紛額頭見汗。

  這悟性還算得差了?

  就連鄭義簡一時也想不明白蘇墨究竟是如何施的法,但也知曉這會兒不是問的時候,只是略帶疑惑道:「蘇師弟,我怎麼看蘇墨這孩子,好像對符籙道手段不甚了解的樣子?」

  他從先前蘇墨斗法中的應對上就能看出來,這孩子對壇法幾乎一無所知。

  蘇景秋神色自然的點頭:「又不曾見過,自然不了解。」

  鄭義簡聞言大驚:「那你也不曾教過?」

  天下各大道統手段,如此粗淺道理,不說小門小派,就算是散修,只要是有師徒傳承的,總該要教導的吧?

  誰承想蘇景秋比他更為驚訝:「我們修丹道的,教符籙道手段作甚?」

  鄭義簡啞口無言,噎了好半晌之後才道:「你這樣,往後讓蘇墨這孩子每月都來我院中聽講。」

  他語氣平靜,心中卻是在哀嘆。

  這麼好的苗子,落到這糊塗師父手中,真不會被埋沒了嗎?

  可轉眼看了看場中鬥法二人,隨即又打消了心中顧慮。

  起碼就目前而言,教的倒還算不錯。

  雖然也實在不知道究竟教了些什麼————

  蘇景秋想了想,然後面帶愁容,有些不安道:「你們都教院該不會將我弟子給教壞了吧?」

  鄭義簡氣急,冷笑兩聲,不再多話。

  一旁萬雲崖湊上前來:「那要不要也來我煙霞山聽法呢?」

  蘇景秋冷冷一眼瞥來,他也不說話了。

  蜃境當中。

  蘇墨御使河水,化作一條水蛟,正與方碧晨符法所化火龍纏鬥至一處。

  雖說是火受水所克。

  可蘇墨術法御使的不過凡水,而神符所化的卻並非凡火。


  故此倒也算斗的有來有回。

  蘇墨也正好藉此練法,熟悉法意的施展,進一步適應往後念動法施的施法手段。

  就在他覺得時機差不多,正準備結束之時。

  內景當中的太極圖卻猛然震動示警。

  隨即只覺周身寒毛顫動,仿若被鋒芒銳意所激。

  一道長虹貫穿天際而來。

  直到劍氣已至身前,如雷音般的破空聲才繼而響起。

  峨眉山弟子?

  不是孟靈樞!

  蘇墨心中迅速做出判斷,隨即劍指一引。

  那邊水蛟火龍纏鬥不休。

  這邊卻有無形之物自他腰間劍囊飛出,與來襲之物金鐵相交。

  一聲清脆鳴響。

  空中虹芒頓止,原來是一口赤色飛劍。

  那赤色劍身之上劍氣吞吐,兀自震顫嗡鳴不休。

  至少也是一件上品的法器飛劍!

  直至此時,大河對岸才見著有一人踏水而來。

  果然是峨眉山弟子!

  來人渡過江河,劍指不斷,赤色飛劍再度來襲。

  蘇墨同樣驕指乗迎。

  【唇光】無影無形,卻又再度將那飛劍擋下。

  可與此同時,西邊密林當中同樣有一口青色飛劍催枝斷樹,捲起枯葉無數,帶著萬鈞之勢刺來!

  「蘇硯之!試試我的雷且!」

  南邊天際,又有一測手持一柄紅絲纏繞的銅低法劍,腳踏雷符趕至。

  是漓沅治的弟子。

  且劍高舉,接引天上雷霆。

  隨即如揮鞭一欺斬落。

  晴空之上驟從烏雲密布,隨即有道道雷光閃爍。

  轟隆隆!

  震雷之聲於天地間滾動。

  下一刻,天地之間被刺目仫芒所籠罩。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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