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梅娘
齊瑞以為以齊泓陰騭的性子，該跟自己耗個十天半個月，結果沒想到不過五天的時間他便受不了。
「回稟陛下，據前太子齊泓說，那匕首上的毒是從一個烏真國商人那裡得來的。」
「烏真國？」齊瑞眉頭緊皺：「這麼說，太子還與烏真國有聯繫。」雖然很不想自負，但齊瑞不得不承認，南兆最終沒落到齊泓手中，當真是天不亡國，好在最後自己成了南兆的君主。
「去把這個消息告訴洪院首，並把朕私庫中所有能解烏真國毒物的藥材都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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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德桂領命正要下去傳達旨意，可剛轉身，又回來：「陛下，三司那邊匯報，太子弒君殺父罪證確鑿，最終判決還需陛下定奪。」
聞言，齊瑞揉了揉發痛的額頭：「朕知道了，你先下去。」
太子雖當著那些大臣的面殺君弒父，但仍有那些注重嫡庶之分的老臣在大殿上為其求情，說什麼太子是受人蠱惑才有此行徑，陛下當對手足有仁愛之心，不做暴君行徑。
齊瑞以為自己不直接把太子捅個三刀六洞就已經夠仁慈的了，如今還說殺了太子就是暴君。
齊瑞被他們整日吵得頭疼，但好在如今太子終於供出毒藥的出處。
就在這時外面太監稟報：「陛下，曲大夫求見。」
自從太子出事，曲老爺子一直在御史台坐鎮，因此近來些時日，朝中那些御史還算消停，但今日曲老爺子求見。
齊瑞心累地嘆氣，該來的還是要來的。
曲老爺子並非自己一人上殿，身後還跟了一個女人。
齊瑞有些驚訝，曲老爺子一生潔身自好，從未聽過與哪個女子有牽扯，如今竟然公然帶到自己跟前。
這是要讓他給賜婚……
齊瑞越想越離譜，但很快曲老爺子便打破他腦中的胡思亂想。
「陛下，臣曲萬金有事啟奏。」
齊瑞正襟危坐，聲音異常認真：「曲大夫今日突然過來不知所為何事？但說無妨。」
「回稟陛下，前太子齊泓在宮外莊園蓄養幼童，行不堪之事，又暗通烏真國，密使往來，私遞訊息，外連邦國，居心叵測，在位期間公然賣官鬻爵以職位斂財，朝堂官吏多為他門下所授，敗壞朝綱，樁樁件件皆有證物，還請陛下明察。」
說著把頭重重地磕在地上，手中的匣子被打開裡面儘是太子罪證。
齊瑞心中大驚，自己正愁不知該如何給齊泓定罪，沒想到曲老爺子便送上了罪證。
單拿出一樁便是死罪，如今他倒要看齊泓還怎麼活。
齊瑞趕緊讓人給曲老爺子安排坐下，自己確認這些罪證的真實性。
越看越心驚，這些罪證中大部分都是記錄齊泓禍害了多少孩子，還有賣官鬻爵的罪證，關於勾連外邦只有簡單幾封信件。
但能保存著寫罪證已經是萬難，齊瑞好奇地看向曲老爺子：「曲大夫，這些罪證你是從何處得來。」
曲老爺子站起身，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女人。
「此人原是戶部侍郎宋明的相好，宋明原是前太子心腹，受齊泓指使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許是怕自己有一日被齊泓滅口，便保留了些證據，放在梅娘這裡。」
齊瑞看向跪在地上的女人：「你就是梅娘？」
梅娘磕頭請安：「啟，啟稟陛下，民婦正是梅紅。」
齊瑞問：「這些證據一直在你手中保管的？」
「回，回陛下，當初宋大人被抄家前邊幫著民婦找好了脫身的法子，用了牢里的死囚代替民婦，這才得以讓民婦帶著這些證據脫身。」
梅娘初見聖顏難免緊張，說出口的話也是磕磕巴巴的，但齊瑞還是聽明白了。
這個梅娘對那位宋大人也算是情根深種，總想著找機會把這個證據遞到先皇身邊，所以遲遲沒離開京城。
後來天災，衛昭在外賑災，她便刻意接近衛昭，順利到了曲老爺子跟前。
就在她打算把證據交給曲老的時候，太子回來了，她不想連累曲老和衛昭，便一直隱忍，直到太子在街上遇見了她，這才拿出證據交給曲老。
齊瑞看向曲老爺子：「您老一直握著這些證據，為何等到今日交上來？」
齊瑞以為曲老是看自己被朝中那些老臣難為，遲遲不給太子定罪，所以才拿出更多的證據，結果沒想到曲老爺子卻從懷裡拿出一封信。
「咱們之前在烏真內部安排了不少探子，如今盡數沒了消息，而且今早白老將軍來報，烏真國最近有不少兵力靠近南兆邊境，三番兩次的挑撥，那些兵力完全不像這幾日才集結的。」
曲老爺子說出自己的擔憂：「陛下登基的消息才散出去，烏真便能這麼快集結兵力，老臣怕朝堂內外還有烏真的探子。」
聞言齊瑞眉頭皺起，按這麼說，曲老爺子的擔心是對的。
「曲老，您有什麼看法？」
「老臣以為前太子的案子越快完結越好。」這也是曲老爺子這時拿出證據的根本原因。
「先派禁軍去齊泓城外的莊子查找那些稚童，再清除那些買官的官員，至於太子勾結烏真這事先放放，咱們可以先順線摸到藏在南兆的探子。」
聞言，齊瑞嘆道：「就按照曲老說的做。」
等齊瑞叫來禁軍去探查太子在城外的莊子，又讓人按照太子收錢名單上的官員挨個去抄。
等著齊瑞做完這一切，抬頭瞧見曲老爺子還在，好奇開口：「曲老是還有事情？」
曲老爺子又重新跪在地上，聲音蒼老帶著幾分懇求：「陛下，梅娘雖之前跟著宋明，但她這次肯拿出前太子的罪證也算立功一件，老臣查過她手上沒沾過人命，也不曾害過人，只是用了些宋明的銀子，求陛下看在她冒死保住這些證據的份上，放過她這一次吧。」
聞言齊瑞意外地看了眼梅娘，曲老爺子何曾替人這般求過情，想來這個梅娘確實有幾分本事。
「罷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齊瑞清冷的嗓音在殿內響起：「念你這次立功，朕便繞過你，不過日後你要用你的餘生侍奉曲老，梅娘你可願意？」
梅娘提著的心終於落到實處，便是新帝不這麼說，她也是這麼打算的。
「臣婦願意，叩謝陛下聖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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