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沈明硯回京了

  陳二毛出城那天，陳疤頭難得地把自己藏了多年的私房錢拿了出來。

  「窮家富路，這三兩六錢你拿著。」

  何紅柳一把薅住陳疤頭的衣領把人拉遠：「滾一邊去，就你這三兩銀子還富路呢。」

  說著把一個錢袋塞到陳二毛手中：「這些是零散的銀子，買些吃的喝的，路上平時嘴甜一些，對那些車隊的人也大方些，那些人也能多照顧你。」

  趁著別人不注意，她又湊近，壓低聲音：「我在你裡衣最右邊縫了布袋子，裡面有五張百兩的銀票，財不露白，莫讓旁人瞧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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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娘。」陳二毛頭一回出遠門，既激動又不舍：「我定會安全回來的。」

  小玉兒抱著陳二毛的大腿：「哥哥你早點回來，玉兒在家等你。」

  「好，等二哥回來給你帶好吃的，你定要在家聽爹娘的話。」

  陳家人在這邊依依不捨，衛昭對著車隊的人囑咐道：「我家那孩子頭回出門，就要多勞煩各位照顧了。」

  領頭的是個大鬍子男人，聞言滿臉誠惶：「縣主放心，路上我們定會照顧好陳小兄弟。」

  這個車隊是白秋月找的，據說這些人都是從白家軍退下來的。

  衛昭遞了個匣子過去：「這裡面是我的一點心意，還望各位不嫌棄。」

  男人笑著接過，打開匣子又猛地關上：「縣主，這可使不得。」

  裡面是厚厚一打銀票，他們哪裡敢收，趕緊把匣子遞了過去。

  「拿著吧。」白秋月把匣子又推了過去。

  聞言，大鬍子男人只好收下，眼看著時間不早，車隊也要出發，陳二毛坐在馬車上對著他們揮手。

  陳疤頭眼眶濕潤，往前追了兩步最後站住，衝著車隊大喊：「到了給爹來信，來信啊！」

  衛昭知道等著陳二毛再回來，一切就會變得不一樣。

  等眾人回到家中，沒想到還有個驚喜等著。

  沈明硯就那麼站在院子裡，嘴角含著淺笑看著自己。

  「阿昭，我回來了。」

  衛昭瞪大了眼睛，眼角泛著淚光直接沖了過去，撲到沈明硯的懷中：「回來就好。」

  肖氏和沈瑩還有其他人緊隨其後，聽到院子裡的動靜，抬腳走了進來，見沈明硯回來，同樣激動不已。

  「明硯，明硯回來了。」

  「二叔你回來了。」

  陳疤頭他們還有秋娘一家也進了院子。

  衛昭的院子瞬間站滿了人，大夥你一言我一句問候沈明硯。

  最後肖氏提議：「行了，明硯剛回來，他們夫妻倆定有許多話要說，大夥都先回去，晚上各家都別做飯了，到這來吃。」

  衛昭笑著招呼：「對，我做東，晚上咱們吃烤全羊。」

  聞言，便是陳家人因著二毛遠行的那點傷感也沒了，都等著晚上嘗一嘗衛昭的手藝。

  送走眾人，衛昭拉著沈明硯進了屋子，等他都收拾妥當。

  衛昭才問道：「你什麼時候收到回京的調令的，我們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半個月前，我想給你個驚喜便沒說。」

  「半個月前？那不是我剛回來沒多久？」衛昭驚訝：「誰給你下的調令？」

  「沒有人給我下調令，是有一日突然有個人找上門，說讓我收拾收拾準備回京。」說起這個沈明硯也覺得驚訝：「我是走到半路才和召我回京的官員碰上，這才知道烏閣老召我進了內閣。」

  「烏閣老？」衛昭驚呼：「敢情烏閣老早就知道你會回來，還能進內閣？」

  沈明硯沉思片刻：「或許是……烏閣老早就想好了讓我進內閣。」

  直到此刻衛昭才真正認識到烏閣老的厲害，能提前通知沈明硯說明，他有把握把沈明硯從落霞村調任回京，任何阻撓在他眼中都不是問題，或者說他連太子都沒放在眼中。

  沈明硯從箱籠中拿出個匣子：「這是柏木做的匣子，舅父喜歡收藏孤本，我這次回來特意帶給他老人家。」

  「我同你一起送過去，順便讓老爺子晚上過來一同熱鬧熱鬧。」

  兩人攜手往外走，衛昭又讓奶娘帶上兩個孩子，一同去往曲府。

  剛到門口，便見著紅姨買菜回來，神色慌張似乎在躲著什麼人。

  「紅姨？」

  馬車停下，衛昭率先跳了下來：「怎麼了？」

  聽到衛昭的聲音，紅姨神色稍緩，可眼神卻忍不住往衛昭身後撇：「阿昭回來了。」

  她快速推開門，招呼衛昭和沈明硯進來：「老爺子正念叨兩個孩子，你們就過來了，快進屋。」

  衛昭和沈明硯對視一眼，紅姨的異常兩人都看在眼中，見她不願意多說，誰也沒問，帶著禮品便進了院子。

  曲老爺子正在院子裡整理他那些孤本，見衛昭他們過來趕緊洗了手，伸手去抱兩個小娃娃。

  如今兩個孩子都已經六個月了，硬實不少，老爺子一手一個明顯有些吃力。

  衛昭接過曄兒，笑著打趣：「老爺子您這也太偏心了，我家明硯回來可是給你帶著東西的。」

  曲老爺子哼了一聲：「羞不羞？那麼大人跟兩個孩子一般見識。」

  隨即沈明硯讓人把匣子拿出來：「舅父，這是北方產的柏木，貯存書籍最好，我特意給你帶回來的。」

  曲老爺子把孩子還給奶母，拿著盒子愛不釋手：「算你有良心。」

  灶房內傳出一聲陶碗落地的聲音，衛昭湊近問：「舅父，紅姨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

  「什麼異常？」曲老爺子全部心思都在匣子上，隨口問道。

  「剛才我們到門口的時候看著她神色慌張像是在躲什麼人。」

  曲老爺子不以為意：「她整日就去街上買個菜，能躲什麼人？」

  曲老爺子明顯不知，衛昭想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便也不多問。

  趁著老爺子跟沈明硯逗孩子的功夫，衛昭走到灶房跟紅姨說起晚上烤全羊的事。

  「今日明硯回來，我晚上打算在家烤羊，紅姨您跟老爺子晚上便別做了，過去吃吧。」

  紅姨聞言摘菜的手一頓：「我吃不慣羊肉，便讓老爺子自己去吧。」

  衛昭記得之前她也買過羊肉紅姨吃過的，怎麼又吃不慣了？

  「紅姨，那你也過去一起熱鬧熱鬧吧，除了羊肉還有些別的吃的。」衛昭再次邀請。

  「我最近胃不舒服，便，便不去了吧。」

  聞言，衛昭也不好強求：「那好吧，要不要找蘇郎中給你開服藥吃？」

  紅姨擺手：「都是老毛病了。」

  兩人又閒聊一會，衛昭要去定羊便打算走，剛走到門口，突然聽到紅姨叫她：「那個阿昭，我有件事不知道能不能問。」

  衛昭回頭：「怎麼了？」

  「我聽說咱們南兆的太子之前在西南下落不明，不知現在如何了？」

  「早就回來了，這次城外的流民就是他帶著糧食安撫住了。」衛昭如實回答。

  不料紅姨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口中喃喃：「回來，他真的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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