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挑撥離間

  皇宮裡的消息很快便傳到白秋月這裡,她急沖沖地去找衛昭。

  此時衛昭正在後院,面前擺著幾筐木炭,面色冷凝:「說這炭到底是誰進的?」

  院內眾人皆低下頭,無人開口。

  衛昭見狀叫來鋪子裡在後廚烤串的師傅:「這是你買的?」

  師傅連忙擺手:「是周師傅從霍府拿過來的。」

  「去把那個周師傅給我叫來。」

  

  衛昭等了好一會,周師傅才從前院不緊不慢地走過來,面上無半點惶恐,睡眼惺忪,領口的扣子都是邊走邊系的。

  走到衛昭跟前,像是剛瞧見衛昭一樣,裝出一副慌亂的神情:「見過縣主。」

  「這炭你是從何處買的?誰讓你買的?」

  「回縣主,這炭是和侯府一同採購的,錢都走的燒烤鋪子的帳,這事侯夫人已經點過頭了。」男人一臉的謙卑,甚至帶了點怯懦:「不止炭火,鋪子裡的肉菜酒水也都是和侯府一同購置的。」

  男人話里的意思很明顯,衛昭不在的這段時日,白秋月把永昌侯府的帳目與燒烤鋪子的混為一起,最後相當他們共同經營的燒烤鋪子同時也在供養永昌侯府。

  這話正好被剛走到門口的白秋月聽見,她眸色沉冷大步跨進院子。

  可不等她開口便聽到衛昭質問:「你一個管鋪子灶房的採買,是如何知道永昌侯府內宅的帳目,說不定白夫人已經把錢補上了。」

  「回縣主,小的舅舅就是負責永昌侯府採買的帳目,所以知曉白夫人並未補上。」

  聞言,衛昭沉思片刻:「我記得你當初來鋪子裡做管事,也是侯夫人舉薦的,你這麼說她,不怕別人說你恩將仇報?」

  男人惶恐跪在地上:「小的現在為縣主做事,自然要事事以縣主為先,白夫人雖是小的恩人,可小人對她這種公私不分的行為甚為不忿。」

  「你說的對,不過有一件事,你可能不清楚。」衛昭不經意地掃過身上沾染的碳灰。

  「這間燒烤鋪子本就是永昌侯夫人私人的產業,我不過是被她請過來幫忙,她給我的分紅豐厚些,所以不管她假公濟私,還是把整間鋪子都搬到永昌侯府,那都是她的事,這個狀你跟我說不著。」

  說著抬步往外走,在男人震驚的目光中,對著門口的白秋月道:「你自己的人自己處置吧,我只說一點,這個炭不行,嗆人。」

  衛昭又在鋪子內巡視一圈,看了下肉品質和衛生狀況,等著回到包間的時候白秋月已經處置完了。

  「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居然敢在你我之間挑撥,讓我連他那個舅舅一併發賣了。」


  見她氣夠嗆,衛昭切開一個蘋果遞了過去,打趣道:「之前是巧雲現在又來個挑撥離間的,你要不要清理一下內宅?」

  聞言白秋月嘆了口氣:「光我清理也沒用,還有老夫人那邊,我一個做兒媳的總不好到婆母院子裡立規矩。」

  「可是這些人是怎麼想的?居然敢在你我之間挑撥離間。」衛昭覺得但凡長點腦子都不會這麼幹。

  白秋月稍微想了想便明白其中緣由。

  她湊近衛昭神秘道:「你知道我近來可聽到了個什麼消息?」

  衛昭見她滿眼興奮:「什麼?」

  「由於你把陛下的賞賜都換成了錢捐了出去,數額巨大,各家夫人紛紛去找皇后娘娘哭訴,說傾家蕩產也拿不出那麼多錢,結果你猜怎麼著?」

  「快說別賣關子。」

  白秋月掩唇低笑:「結果把你單列一頁,以皇后娘娘為首其他世家夫人緊隨其後,單獨一頁。」

  這個結果早在衛昭的預料之內,那些官員即便是家底豐厚也不敢捐資過多,不說上頭還有皇后娘娘壓著,便為了個好名聲真捐了,稍後便會有三司登門查帳了。

  「還不止這些呢。」白秋月大笑出聲:「我聽說皇后娘娘以及世家夫人總共捐的數額都不及你捐贈的一半,被聖上知曉,把送名單的嬤嬤一頓罵,不得已皇后娘娘又添了兩萬兩。」

  所以收買人挑撥離間,該是皇后娘娘的手筆。

  衛昭「嘖嘖」兩聲:「真是讓皇后娘娘破費了。」

  「他們也是,跟你比什麼不好,非要跟你比財富。」白秋月晃了晃手中的帳本:「就單是燒烤鋪子這月的收入,已經頂尋常官員一年的俸祿了。」

  衛昭很不以為意道:「都是小錢,留下鋪子裡備用的,剩下給白老將軍送去吧,天熱讓白家軍換身涼快的衣裳。」

  白秋月眼眶泛紅:「阿昭,這可不是個小數目,你當真捨得?」

  「當初不是說好的這個鋪子收入都是為了白家軍?」

  白秋月沒想到當初自己就那麼隨口一說,衛昭居然當真了。

  她淚水漣漣,這麼多年,朝廷想盡辦法打壓白家軍,就是怕白家軍圈地為王。

  「可是這麼多錢定會引起有心之人注意,我怕給白家軍惹來麻煩,你說怎麼辦呀?」

  衛昭見她哭得跟個淚人似的,抬手幫她擦乾淨:「這有什麼難的,你讓人在西北弄個牧場,養上幾百頭牛羊,咱們這錢就是買牛羊的錢,等著秋天咱們這邊糧食豐收,還可以用糧食換牛羊,這樣最終錢和糧食都能到白家軍手上。」


  衛昭越想越覺得這個辦法可行,她晃了晃白秋月的胳膊:「別哭了,現在就去派人去西北買牛羊,而且牛羊買回來要早點到鋪子裡宣傳,咱們要把這件事做大,白老將軍那邊你也要交代好,千萬別表現得太明顯,如今太子和皇后正發愁沒地方抓咱們把柄呢。」

  聞言,白秋月立刻擦乾淨淚水,拿起帳本就往外走:「我現在就派人前往西北。」

  「這事讓二毛跟著走一趟。」

  「二毛?」白秋月疑惑:「十幾歲的孩子能行嗎?」

  「都讓他們鍛鍊鍛鍊,那孩子激靈著呢。」

  陳家這兩個小子,大毛沉穩心思細膩,衛昭讓他跟著肖氏做帳,二毛嘴皮子溜腦袋反應快,最適合這種與人談生意。

  衛昭有意要培養他們,晚上回到家衛昭直接去了陳家,把自己打算讓二毛跟著白秋月的人去西北買羊的事跟陳疤頭一說。

  不等陳疤頭夫妻說什麼,二毛率先站出來:「我去,阿昭嬸子,我去。」

  「不能光聽你的,還要問問你爹娘的意見。」

  衛昭看向陳疤頭:「你怎麼想的?」

  「去也行,臭小子就該鍛鍊鍛鍊。」陳疤頭皺著眉,臉上雖帶些不舍但還是咬牙答應下來。

  「阿昭這會不會有危險?」

  「危險是一定有了,從京城到西北至少要走兩個月,這期間山路艱辛還有劫匪便不用說,路上還要應對各種惡劣天氣和環境。」

  聞言,陳疤頭和何紅柳面上皆露出擔憂。

  「你們不捨得孩子也可以再等等。」衛昭寬慰道。

  陳二毛跪在陳疤頭和何紅柳跟前:「爹,娘,你們就讓我去吧,這樣的機會不會常有的,我也想給兩個妹妹掙一份家業,日後他們出嫁了我這個做哥哥的也能給他們當靠山。」

  陳疤頭眼眶猩紅,把兒子扶起來:「好孩子你長大了,爹同意你去。」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