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拿下廣口城計劃

  跟宋留白這一場原本已經做好了打硬仗準備的「坦白局」,最後順利得遠遠超過了周杜鵑的預料。

  她最開始敢把那些關於權力、地位、產業歸屬的話全部攤開來說,本來就是因為這一路相處下來,她對宋留白這個人的人品已經有了基本判斷。

  她覺得宋留白就算從小是皇子,多少帶著這個時代根深蒂固的身份觀念,至少也不會仗著自己姓宋,就理所當然覺得她這些年做的一切都該拿來給他鋪路。

  只要宋留白不擺那種「等我以後做了皇帝,一定不會虧待你」的高高在上姿態,她其實就已經覺得能談。

  結果誰知道,這人何止沒有擺皇子架子。

  那姿態低得周杜鵑回頭一想,都覺得用「臣服」兩個字來形容好像也不過分。

  尤其那句「真有那麼一天,都是你賞我的來得更合適」,她當時面上還繃得住,後來自己一個人回去的時候,坐在桌邊喝了半杯水,又莫名其妙想起來一次。

  不得不承認,挺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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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鍵還不像為了哄她故意說的。

  宋留白說完以後甚至直接把後續最麻煩的一塊也攬走了。

  「逍遙王那邊我去說。」

  周杜鵑當時還問了一句:「你確定?」

  「確定。」

  「這可不是小事。」

  「我知道。」

  宋留白看著她,一臉認真:「你不用擔心,我會把事情辦妥。」

  他說得實在太有把握,周杜鵑最後也沒再插手。

  反正逍遙王本來就是宋家人。

  這種皇族內部未來到底誰站什麼位置、誰掌多少權,確實讓宋留白自己去談更合適。

  結果第二天,劉景元回來轉達逍遙王的原話時,周杜鵑差點沒把嘴裡的茶噴出去。

  「王爺說——」

  劉景元學著逍遙王那副十分嫌麻煩的語氣:「我都叫逍遙王了,你看我是管你們老宋家這些破事的人嗎?」

  周杜鵑:「……」

  她足足愣了兩秒,最後還是沒忍住笑出聲:「他真這麼說?」

  「原話。」

  劉景元十分確定:「一個字都沒改。」

  周杜鵑又問:「那宋留白怎麼說?」

  「表哥把咱們昨天商量的那些內容都講了一遍,還說以後如果真能打下更多地方,所有軍政大事都要有你的位置。」


  「然後呢?」

  「然後王爺又罵了他一句。」

  「罵什麼?」

  劉景元努力忍笑:「王爺說,你愛給誰權給誰權,只要別把老子的逍遙王府拆了。」

  周杜鵑徹底笑了。

  她以前就知道逍遙王這個人名字取得挺準確。

  現在發現,何止準確,簡直人如其名。

  人家好像是真的對當什麼天下之主沒有多大興趣。

  有吃有喝,有書看,有地方罵人,偶爾再操心一下瓊州。

  這輩子的政治理想大概就已經完成了大半。

  或許跟他的政治理想比起來,他更在意啥時候能追到他的白月光梅妃。

  劉景元見她笑得開心,又補了一句:「王爺最後還是正經說了,他說瓊州能有今天,你功勞最大之一,你要的東西只要合理,本來就該給,

  至於以後到底走到什麼地方,那是以後再議的事,現在先把廣口城拿下來再說。」

  這話周杜鵑倒是很認可。

  未來再遠,也得一步一步走。

  眼下最重要的,確實還是廣口城。

  她心裡壓著最久的那塊石頭落了下來,後面關於進攻廣口城的計劃,也終於可以徹底鋪開來談了。

  這一次正式討論軍務時,周杜鵑專門把周大宇也叫上了。

  以前很多真正高層的軍政會議,她雖然會讓周大宇旁聽,但真正需要做決定的時候,還是宋留白、劉景元、逍遙王和幾個水師老將為主。

  可這一次不一樣。

  廣口城如果真的開打,這就不是什麼海匪、小規模衝突,也不是訓練性質的出海巡邏。

  是真正意義上的攻城戰,會死人,也會立功。

  而且很可能是瓊州未來重新走回內陸、結束割據混亂的第一步。

  周杜鵑沒有因為周大宇是自己的親弟弟,就想著把他藏在最後面。

  恰恰相反,正因為是親弟弟,她才知道,有些路不能永遠替他鋪。

  當天晚上開完第一輪軍事會議以後,周杜鵑把周大宇單獨留了下來。

  周大宇一開始還有點緊張:「姐,你是不是覺得我剛才哪句話說錯了?」

  「沒有。」

  「那我是不是漏看什麼了?」

  「也沒有。」

  周杜鵑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好笑:「你現在看到我單獨留下你就覺得要挨罵?」


  周大宇摸了摸鼻子:「主要你平時單獨找我的時候,好像確實大部分是訓我。」

  「……」

  行,這個弟弟記性還挺好。

  周杜鵑沒跟他繞彎子:「這次打廣口城,你會正式帶兵。」

  周大宇臉上的笑一下收了起來:「我知道。」

  「不是跟以前一樣帶人出去巡海,也不是跟海匪打一場就回來。」

  周杜鵑看著他:「真正打起來以後,很多事情不會完全按照計劃走,你可能遇到埋伏,可能有人死在你面前,也可能你自己受傷。」

  周大宇點頭。

  他現在已經不是當初逃難路上只知道跟在姐姐後面那個少年了。

  這一年多在水師里練出來,皮膚曬黑了不少,肩膀也寬了,身上已經有了一點真正軍人的樣子。

  周杜鵑忽然發現,這個弟弟是真的長大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大宇,姐能教你的,能幫你的,能給你創造的環境,我都儘量給你準備好了,」

  你想學水師,我讓你學,你想帶兵,我給你機會,

  兵器、戰船、老師,這些東西只要我能弄到,也都儘量給你。」

  周大宇聽著聽著,神色慢慢變了。

  周杜鵑的語氣卻一直很平常。

  「但是姐能幫你的,也就到這裡了,以後你能走到多高,真正能掙下來多少功勞,還是得靠你自己,

  我可以給你機會,但不能替你打仗,更不能因為你是我弟弟,就把別人拿命掙來的軍功硬塞給你。」

  周大宇眼眶一下就紅了,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明明姐姐從頭到尾沒有說什麼特別煽情的話,甚至語氣就跟平時跟他說「明天記得早點起來」差不多。

  可他心裡就是又酸又漲。

  好像從小到大很多事情一下全冒出來了。

  逃難的時候,姐姐走在最前面。

  到了瓊州,姐姐還是走在最前面。

  他以前總覺得,反正有姐姐。

  什麼事情姐姐都能想辦法。

  可現在姐姐卻站在他面前,很認真地告訴他。

  我已經把能給你的都給了。

  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周大宇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把眼眶裡的熱意壓下去。

  「姐,你放心。」


  他的聲音都有點發緊:「我不是孬種。」

  「我知道。」

  「我也不會靠著你是我姐,就去搶別人的功勞。」

  周大宇越說,眼神越亮:「我會自己掙,別人殺一個敵人記一個,我殺一個也只記一個。」

  別人打下一艘船算一份功,我也一樣,我以後真能當將軍,那就是我自己一仗一仗打出來的。」

  說到這裡,他又十分認真地補了一句:「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以後我也會讓別人提起周大宇的時候,不是只知道我是周杜鵑的弟弟,

  我要讓你也因為我是你弟弟覺得驕傲。」

  周杜鵑本來還挺感動。

  聽到最後一句,又有點想笑。

  「行。」

  她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那姐等著。」

  周大宇重重點頭。

  當天晚上回家的時候,他整個人走路都比平時挺拔了幾分。

  王英一看就覺得不對:「你姐跟你說什麼了?眼睛怎麼紅成這樣?」

  「沒什麼。」

  「你跟你娘還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

  周大宇憋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把姐姐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結果他說著說著,自己又熱血上頭了。

  等全部講完,滿臉都是一種「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的成熟莊重。

  然後抬頭一看,王英眼睛紅了,周忠信眼睛也紅了。

  周大宇心裡頓時一陣感動。

  果然,爹娘也感受到他的成長了。

  下一秒就聽王英擦著眼淚說道:「你說咱們老周家上輩子到底積了什麼德啊,才生了杜鵑這麼好的閨女。」

  周忠信重重點頭:「可不是!自己有本事就算了,還知道怎麼教弟弟,怎麼把弟弟往正路上帶,

  以前逃難時候咱們還怕她一個姑娘家以後日子難過,現在倒是她把咱們一家都撐起來了。」

  「我這輩子真是值了。」

  夫妻倆越說越感動。

  王英已經開始抹眼淚。

  周忠信也背過身吸鼻子。

  周大宇站在旁邊,整個人漸漸從感動變成茫然。

  不是,等等。

  他剛才講了那麼久。

  重點難道不是他已經決定靠自己雙手建功立業了嗎?


  他思想覺悟都高成這樣了,還說以後要讓姐姐為自己驕傲。

  結果爹娘聽完以後——

  怎麼最後還是只誇了他姐?

  周大宇沉默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爹,娘。」

  「嗯?」

  「那個……」

  他非常認真地提醒:「我剛才說的話里,其實也有一部分是我自己說的。」

  王英抹著眼淚點頭:「娘知道啊。」

  周大宇眼睛一亮。

  王英接著道:「所以你更得好好聽你姐的話。」

  周大宇:「……」

  行吧,他突然覺得,想在老周家徹底擺脫「周杜鵑弟弟」這個身份。

  可能比打下廣口城還難。

  攻打廣口城的事情一旦正式提上日程,後面的討論就很快進入了真正的軍務階段。

  周杜鵑把最近幾個月從內陸各處收集回來的消息全部重新整理了一遍,又把陳大將軍那邊陸續送來的軍報攤在桌上。

  現在整個瓊州,真要論誰最了解內陸各地到底亂成什麼樣,她說第二,恐怕也沒幾個人敢說第一。

  別人收情報,要靠探子、商隊、流民口述。

  她不一樣,有些地方她是真的親自去看過。

  哪條官道已經斷了,哪個縣城換了主人,哪片地方如今還有多少百姓,甚至齊王和袞王地盤交界處最近發生過幾次摩擦,她掌握的情況都比普通軍報更加具體。

  也正因為知道得足夠多,她考慮事情的時候,能看到的路自然也更多。

  「我還是覺得,不能直接打。」

  周杜鵑手指落在廣口城的位置上,語氣很平靜:「正面硬攻,我們現在不是打不過,水師、火炮、糧草都夠,

  再加上陳大將軍那邊配合,真要下死力,廣口城早晚能拿,但這個辦法太虧。」

  宋留白沒有反駁。

  劉景元也點了點頭。

  這也是他們這幾日反覆計算以後得出的結論。

  廣口城是袞王經營多年的核心城池,城牆高,守軍多,周邊還有幾處軍鎮。

  瓊州現在實力確實已經今非昔比,可真正強攻,想不死人是不可能的。

  而且最麻煩的還不只是袞王。

  齊王也在旁邊。

  劉景元拿起炭筆,在齊王控制區域上點了點:「我們如果大規模出兵攻打袞王,齊王絕不會看著,


  他未必會救袞王,但一定會想辦法占便宜。」

  宋留白接過話:「要麼趁我們兵力集中在廣口城的時候,去碰陳大將軍那幾座城,要麼就等袞王快撐不住的時候,突然出兵搶地盤,甚至更麻煩一點。」

  劉景元眯起眼睛:「他可能前面一直裝死,等我們跟袞王都打殘了,再出來摘果子。」

  周杜鵑點頭。

  所以她才不喜歡正面硬打。

  能贏是一回事,怎麼贏,代價多少,又是另外一回事。

  「而且齊王和袞王現在關係已經沒有年前那麼好了。」

  她說著,從旁邊抽出一份陳大將軍最近送來的消息。

  「年前他們兩邊為了針對瓊州海貿,確實聯手過一段時間,但那次動手損失太大。」

  說到這裡,劉景元嘴角都輕輕扯了一下。

  何止損失大。

  那段時間齊王和袞王為了截瓊州海貿,前前後後折進去不少船、人和銀子,最後真正撈到的東西卻沒多少。

  合作的時候都能為了誰出多少人、誰拿多少好處吵。

  等失敗以後,互相算帳更是難看。

  齊王覺得袞王的人臨陣退縮。

  袞王覺得齊王情報有誤,拿自己的人當炮灰。

  兩邊雖然沒正式撕破臉,但下面的人早就開始互相看不順眼。

  偏偏他們地盤又挨著。

  尤其幾處交界區域,原本就因為村莊、河道和耕地歸屬糾纏不清。

  冬天的時候還能勉強壓著。

  現在開春以後,矛盾明顯越來越大了。

  「陳大將軍說,這一個月,兩邊因為搶人已經動過三次手。」

  周杜鵑翻著軍報:「一次是袞王的人跑到齊王地盤邊上抓流民,說那些人原本就是從自己這邊跑過去的,齊王的人不讓,兩邊打死了七八個,

  第二次是搶耕牛,第三次是為了河邊那片田,

  現在馬上就要春耕了,地、人、牛、糧種,全都是命。」

  屋裡幾個人都安靜下來。

  這一點,他們誰都明白。

  亂世歸亂世,可只要人還要吃飯,就得種地。

  尤其經過去年大旱和戰亂以後,各家諸侯手裡的糧食都緊張。

  誰今年春耕種得多一點,秋天就能多收一點糧,也就意味著能多養一些兵。


  所以眼下看起來只是搶幾塊田。

  實際上已經牽扯到雙方最根本的利益。

  周杜鵑也是想到這裡,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她手裡的炭筆在輿圖上慢慢划過,最後停在齊王和袞王地盤交界處的一片山地上。

  「這裡。」

  宋留白順著她指的位置看過去。

  「青牙嶺?」

  「對。」

  周杜鵑點頭:「我去過。」

  「山很深。」

  「附近村子早就空了,裡面有幾處舊獵戶搭的山棚,路不好走,但不是完全進不去。」

  劉景元抬眼看她:「你想做什麼?」

  周杜鵑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輿圖看了一會兒,忽然說道:「你們覺得,如果現在有人聽說,青牙嶺裡面藏著一批高產糧種,會怎麼樣?」

  房間裡突然安靜了一瞬。

  宋留白先反應過來,他的眼神頓時一變。

  劉景元也在下一刻坐直了身體。

  只有逍遙王還皺著眉:「什麼糧種?」

  「就是我們瓊州現在種的高產稻。」

  周杜鵑說道:「不用很多,放一批進去,再讓陳大將軍那邊不小心透出一點消息,就說他們也是最近偶然從流民嘴裡知道,青牙嶺里有一批當初逃難商隊藏下來的高產糧種,現在已經派人去找了。」

  逍遙王聽到這裡,眼睛慢慢亮了。

  劉景元則已經徹底懂了。

  「不能說得太真,也不能說得太假。」

  他接著往下補:「最好是先讓齊王那邊的人得到一點模糊消息,然後袞王那邊也收到,雙方都覺得別人還不知道。」

  宋留白已經伸手把青牙嶺周圍幾條路全部圈了出來:「再讓他們各自都派出一小隊人先進去,只要在山裡碰上,哪怕原本不想打,也一定會爭。」

  周杜鵑點頭:「高產糧種對他們誘惑太大了。」

  這東西現在整個內陸誰不眼紅?

  去年瓊州高產稻豐收的消息,早就隨著海貿商船和各路商人傳得到處都是。

  普通百姓聽到的是畝產幾倍。

  諸侯聽到的卻是糧,是兵,是未來。

  齊王和袞王早就想弄到這種糧種,只是瓊州對核心種源控制得嚴,他們一直沒有真正拿到能大面積推廣的數量。


  現在突然告訴他們,在雙方交界處的深山裡,藏著一批。

  還是無主的,誰會不搶?

  劉景元眼裡已經有了一點笑意:「而且春耕就在眼前,他們連慢慢查清楚的時間都沒有,

  誰先拿到,誰就能先育種、先下田,只要我們把事情做得像一點,他們就算懷疑有問題,也會先派人過去。」

  宋留白點頭:「之後還要再加一把火,光是山里小規模衝突不夠,得讓他們覺得,對方不只是搶糧種,而是在故意算計自己。」

  劉景元立刻接上:「這個好辦。」

  「如果齊王的人先拿到一部分,就讓袞王那邊得到消息,說齊王早就知道糧種的事,只是一直瞞著他,如果袞王先拿到,就反過來,

  再把年前海貿失敗那筆舊帳一起翻出來,新仇舊恨一疊。」

  「下面的人只要再死幾個有分量的……」

  他說到這裡,沒有繼續說。

  屋裡的人卻都明白。

  那就不是想壓便能輕易壓得住的了。

  逍遙王聽著聽著,整個人都從原本靠在椅子上的姿勢坐正了。

  他伸手在桌上重重拍了一下。

  「妙啊!讓他們先打!咱們在旁邊等著!」

  周杜鵑點頭:「我就是這個意思,現在廣口城日常布防嚴密,可袞王一旦真跟齊王打起來,肯定要從廣口城抽兵,

  哪怕他本人不出去,至少周邊軍鎮、糧草、人馬都要往交界處調。」

  宋留白的手指重新落回廣口城:「等他的注意力全部被齊王吸過去,陳大將軍從北邊壓下來,

  瓊州水師從海上封港,兩面夾擊。」

  劉景元接著說道:「再提前安排內應、封死幾處重要城門,阻斷袞王傳遞軍令,如果時機抓得准,廣口城根本不需要打成持久戰。」

  周杜鵑問:「成功把握多少?」

  宋留白沒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輿圖看了一會兒,又重新算了一遍廣口城附近兵力。

  劉景元也低頭快速推演。

  過了一陣,宋留白終於說道:「如果齊王和袞王真的徹底打起來,陳大將軍願意按照計劃同時出兵,再加上海上封鎖順利,八成。」

  周杜鵑抬眼:「八成能在短時間拿下?現在是一月底,四月份金兵就入侵了,我說是短時間,可是三個月不到。」

  「對。」

  宋留白點頭:「而且傷亡會比強攻小很多。」


  屋子裡一時沒人說話。

  八成。

  在打仗這種事情上,已經是非常高的把握了。

  周杜鵑一直繃著的心也稍微鬆了一些。

  逍遙王更是越聽越興奮,最後直接把面前那份輿圖一拍。

  「行,就這麼辦!先把那兩個王八蛋撩撥起來,讓他們自己咬!」

  劉景元忍不住提醒:「王爺,計劃還得繼續細化。」

  「細化是你們的事。」

  逍遙王理直氣壯:「大方向老子已經拍板了。」

  眾人:「……」

  剛才還聽得一臉激動,現在一說要幹活,立刻又恢復逍遙王本色了。

  周杜鵑看了他一眼,忍住沒笑。

  不過這一次,她也沒有反駁。

  因為大方向確實已經定了。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把那批根本不存在於青牙嶺里的「高產糧種」,變成一個所有人都深信不疑的誘餌。

  然後等齊王和袞王,自己把手伸進來。

  等他們真正咬住彼此的時候。

  廣口城的門,也就該開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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