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逃荒前,我靠穿現代囤了百億物資> 第359章 憑什麼好處都是你們南湖村的

第359章 憑什麼好處都是你們南湖村的

  又過了七日,十二月十七。

  距離瓊州第一批高產稻大面積收割,已經只剩下半個多月。

  進入臘月以後,整個瓊州的空氣里都開始帶上一股越來越濃的年味。

  田地里更是一日比一日熱鬧。

  從崖州灣到詹州,再到瓊州府城附近,大片大片的稻田已經徹底由青轉黃,沉甸甸的稻穗壓彎了腰。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風一吹,金黃色的稻浪便一層接一層往遠處翻滾。

  那些以前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高產糧種的老農,每天從田邊經過都恨不得蹲下來看上幾眼。

  「今年真能收這麼多?」

  「肯定能!」

  「我昨天偷偷掐了一穗數過了,那稻粒密得嚇人!」

  「再有十幾天!」

  「過年前正好收糧!」

  有人甚至已經開始盤算,今年家裡新分的糧能吃多久,明年是不是能多養兩頭豬,孩子過年能不能扯上一身新衣裳。

  可同樣也是這個時候,遠在瓊州島外的人,也在死死盯著這一片即將成熟的稻田。

  袞王和齊王知道瓊州大面積種植高產稻,已經有半個多月了。

  最開始聽到「一畝產量可抵過去兩三畝」的消息時,連齊王都以為細作誇大了。

  可後來幾路人馬送回來的消息幾乎一模一樣。

  瓊州真的有高產糧種!而且已經種了數萬畝!再過半個月,就能收穫!

  亂世里什麼最珍貴?黃金?珠寶?綢緞?都不是,是糧!

  只要有糧,就能養兵,能招流民,能穩城池,能讓餓紅了眼的百姓替你賣命!

  所以到了這一步,瓊州在齊王和袞王眼裡,已經不只是一個需要提前除掉的威脅,更是一塊越來越肥的肉。

  只要讓瓊州先從內部亂起來,讓周杜鵑、宋留白和逍遙王忙於鎮壓。

  等島上元氣大傷,他們再從海上攻進去!

  那些已經建好的碼頭是他們的,工廠是他們的,商貿城是他們的,那些世家積累的金銀是他們的。

  最重要的是,連即將成熟的高產稻,和那些神奇的高產糧種,也全都會變成他們的!

  於是十二月十七這日,早已潛伏在瓊州各處的細作,終於同時開始動了。

  ……

  「聽說了嗎?」

  「海路徹底被封死了!」


  「什麼?!」

  「你還不知道?」

  崖州一處茶棚里,一個穿著普通短打的男人神神秘秘壓低聲音。

  「我有個親戚就在詹州碼頭做工,前些日子崔家一艘船被搶了!人差點全死在海上!現在外面幾十艘戰艦圍著瓊州呢!」

  旁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要是假的,那十一大世家的工廠怎麼突然都停了?」

  這句話一出,周圍原本還不太相信的人,臉色果然變了。

  因為就在今天早上,崖州灣不少屬於世家的工廠,真的陸陸續續宣布了暫時停工!

  有的說盤點貨物,有的說原料不足,還有的乾脆什麼原因都沒解釋,只通知工人先回去,什麼時候覆工另行通知。

  一時間,整個崖州灣不知道多少人都在議論。

  「好端端怎麼突然停工?」

  「是不是貨真賣不出去了?」

  「那以後還招不招工?」

  謠言便像長了腿一樣,飛快往外散。

  「我早就說了,島上這麼多人,光靠種田怎麼養得起?」

  「現在海都被封了!」

  「外頭糧進不來,裡面的貨出不去!」

  「等這批糧吃完,以後怎麼辦?」

  甚至還有人說得更加誇張。

  「聽說齊王和袞王已經聯合了幾十萬大軍!」

  「等過完年就攻瓊州!」

  「那些有錢的世家為什麼停工?肯定是準備跑了!」

  「人家船多,隨時能逃。」

  「咱們這些普通百姓怎麼辦?」

  從崖州到詹州,從碼頭到縣城。

  類似的話幾乎在同一天,悄無聲息地冒了出來。

  而就在這些流言越來越多的時候,另外幾路細作也已經偷偷盯上了各地平價糧倉。

  有人提前踩點,有人觀察守衛換班,甚至連火油、火摺子都已經悄悄準備好了,只等時機一到,一把火下去,糧倉著火。

  再配合外面「瓊州即將斷糧」的流言,只要百姓開始搶糧,瓊州就亂了一半!

  可誰也沒想到,這一天最先真正爆發衝突的地方,並不是糧倉。

  而是,崖州灣!

  ……

  「憑什麼?!」


  午時剛過。

  崖州灣原本熱鬧的街口,突然響起一道極大的怒吼聲。

  「大家都是人!憑什麼他們南湖村的人就高我們一等?!」

  附近不少人都被聲音吸引過來。

  只見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站在街邊,臉漲得通紅。

  他身後還跟著五六個同樣從福清城新遷過來的流民,幾個人明顯早有準備,聲音一個比一個大。

  「我們也是逃難來的!每天乾的還都是最苦最累的活!搬石頭、修路、下地!憑什麼工錢跟人家不一樣?

  南湖村的人就因為跟周都督來得早,現在好處全讓他們占了!」

  這一嗓子下去,周圍很快圍上來幾十號人,其中不少正是這幾個月剛遷來的流民。

  帶頭的男人見人越來越多,心裡一喜,越說越來勁。

  「你們自己想想!南湖村那些人現在有田有房!還有人在工廠里當管事!有人進官府!有人跟著周家做生意!

  憑什麼?還不是因為他們跟周家關係近!咱們呢?咱們一天到晚累死累活!最後拿幾百文工錢!

  現在世家的工廠都停了!說不定明天連這幾百文都沒有!都是一起來建設瓊州的,他們吃肉,憑什麼讓咱們只能喝湯?!」

  人群里終於有人皺起眉頭。

  而那男人見狀,更加激動:「要我說!以後這些工廠賺的錢,就該分給我們這些幹活的人!不能光讓周家和那些世家賺!咱們——」

  他話還沒說完,一道中氣十足的老太太聲音突然從人群外炸了進來。

  「放你娘的狗臭屁!」

  所有人一愣。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只見周老太挽著袖子,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

  後面跟著臉色同樣難看的周老頭。

  「哪個癟犢子說俺們南湖村的人白占好處呢?!」

  帶頭鬧事的男人顯然沒想到第一個衝出來的是個老太太。

  愣了一下才梗著脖子:「我說的!咋了?!」

  「就你?!」周老太上下一打量:「你算哪根蔥?!我們南湖村的人逃荒的時候,你還不知道擱哪兒呢!

  我們一路上死人沒有?打土匪的時候出力沒有?開荒的時候幹活沒有?崖州灣剛來的時候這裡有啥?

  路沒有!房沒有!工廠更沒有!那都是我們一磚一瓦跟著建出來的!」

  周老太叉腰:「現在你剛來幾天!給你安排住處!給你工錢!給你飯吃!你倒好!吃飽了就開始嫌鍋不是你的了?!」


  「你——」男人臉一下漲紅。

  可還沒等他反駁,周老頭已經衝上來補刀:「咋的?你說工廠利潤得分給你?那建工廠的時候讓你出銀子,你出了幾兩?

  機器壞了你會修啊?生意賠了你替人家賠錢啊?賺了錢你倒知道上來分了!你咋這麼會想呢?!」

  「爹!娘!」

  後面又傳來一陣聲音。

  大伯娘、二伯娘也擠了進來。

  「聽說有人欺負咱南湖村的人?!」

  「誰啊?」

  「就他!」

  「嘿!」

  「你臉挺大啊!」

  很快。

  南湖村其他聽到消息的人也一窩蜂趕來了。

  一開始還是周老太和周老頭兩口子激情對噴。

  沒多久就變成,大伯娘接棒,二伯娘補位。

  然後七大姑八大姨、叔伯兄弟一擁而上。

  那幾個鬧事的人硬是被罵得連完整的話都插不進去。

  「你們這是仗著人多欺負人!」

  帶頭男人氣得大喊,終於想起自己今天真正的目的。

  他猛地轉頭,看向圍觀的流民:「大家都看到了吧?!這就是他們南湖村的人!仗著自己來得早就欺負咱們!你們還愣著幹什麼?!」

  按照他們提前幾天私下說好的,只要他今天帶頭鬧起來,那些已經被煽動的流民就會一起站出來!

  人只要一多,事情就能徹底鬧大!

  他們甚至提前商量好了條件,不僅要提高工錢,還要要求以後各大工廠每年拿出一部分利潤,分給所有工人!

  只要第一步鬧成功,後面就會有更多人跟上。

  男人等著,他身後那幾個同夥也等著,可是——

  一息、兩息、三息。

  周圍那群流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帶頭男人臉上的表情僵住:「不是……你們昨天不是還說——」

  「說個屁!」人群里突然有人罵了一聲。

  「誰跟你說好了?!」

  「就是!」

  「你自己想鬧別拉上我們!」

  「周都督讓咱們一家老小活下來,你還好意思鬧?」

  原本還等著眾人響應的幾個男人,當場懵了。


  更讓他們沒想到的是,流民里罵得最凶的一撥人,很快從後面擠了出來,為首的正是鍾鐵匠一家!

  鍾鐵匠臉黑得跟鍋底一樣,他是真的不知道什麼提前布置,也不知道周杜鵑他們在釣什麼魚。

  他只知道自己一家以前連活命都難,鋪子被毀了,家沒了,帶著老婆孩子一路逃難,到了瓊州以後呢?

  他因為有打鐵的手藝,剛下船沒多久就被搶著招走。

  一家人直接分到三室的紅磚房,兩個兒子有活干,女兒能吃飽,媳婦也不用每天擔心明天是不是又要逃命。

  他現在每天最愁的事情是什麼?

  是廠里活太多!自己技術不夠用!

  結果這才過了幾天安生日子,居然有人跳出來鬧?!

  鍾鐵匠指著那帶頭男人,手都在抖:「你們到底想幹啥?!工錢少?你以前逃難的時候一天能賺幾個銅板?!現在管吃管住還有工錢!」

  孩子病了醫館還能給看!你還嫌少?!」

  鍾鐵匠老婆也忍不住罵:「俺們一家以前都差點餓死!你們有啥不滿足的?!」

  旁邊其他真正的流民也紛紛出聲。

  「就是!」

  「嫌活累你換輕鬆的啊!」

  「人家招工牌子上都寫了不同工種不同工錢!」

  「南湖村的人來得早,人家會的東西就是比咱們多!」

  「我現在在磚廠,管事就是南湖村的,可人家真會燒磚,我不會啊!」

  「憑啥人家不能比我拿得多?」

  「你們幾個是不是見不得我們過好日子?!」

  局勢完全反過來了。

  那幾個帶頭鬧事的男人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不對,這不對!

  他們明明提前接觸了那麼多人!明明有不少人當時都跟著抱怨,甚至還有人主動說,到時候一定一起鬧!

  怎麼今天,一個都不出來?!

  帶頭男人猛地看向人群,突然發現,之前那幾個跟他說得最起勁、最憤怒的人,此刻全站在人群最外圍,正抱著胳膊冷冷看著他。

  其中一人甚至在跟旁邊一個穿普通短打的男人交換眼神。

  下一瞬,街道兩頭忽然傳來整齊腳步聲。

  「讓開!」

  「官府辦事!」

  早就在附近等候的巡衛迅速圍了上來。


  那幾個男人臉色驟變,轉身就想跑。

  可哪裡還來得及?

  不到片刻,一個個全被按倒在地!

  「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抓人!我們只是替流民說話!放開——!」

  帶頭男人被反剪著雙手壓在地上,臉頰貼著冰冷的石板,直到這一刻,他終於想明白了,那些流民不是臨時反悔,更不是他們煽動得不夠。

  從一開始,他們就已經暴露了!

  那些答應跟著鬧的人,那些私下抱怨的人,甚至他們以為已經被挑動起來的不滿……全他娘的是演給他們看的!

  男人整張臉瞬間慘白。

  而旁邊,周老太還在叉著腰罵:「還想分工廠的錢!你咋不上天呢?!」

  鍾鐵匠則氣得胸口起伏,完全沒察覺四周有幾個人已經悄無聲息離開。

  消息很快從崖州灣送向詹州,送向瓊州府城,也送到了周杜鵑手裡。

  而這一天,才剛剛開始。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