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族碑
第111章 族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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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一名尋火者，一個在荒野中追尋知識的流浪者。」
伊芙坦然回應，她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臉上畫著圖騰的獵人，語氣平和。
「我感知到這裡的元素波動有些異常，所以前來查看。至於出手，只是不願看到同族的生命在眼前逝去罷了。」
咳咳……說出來自己都感到不好意思。
看我裝唐操作一波。
「尋火者？」哈加爾咀嚼著這個詞，眼神中充滿驚疑。
居然是一位「尋火者」！？
這個詞彙在荒野中，代表著為黑暗時代帶來火種與智慧的先行者。
沒想到，他居然會在這裡遇到一個自稱「尋火者」的神秘女孩。
同一時間，他身後的獵人們也瞬間騷動起來，開始交頭接耳，投向伊芙的目光混雜著敬畏與審視。 「尋火者？哈加爾首領，她……她真的是傳說中的尋火者嗎？」一個年輕的獵人聲音顫抖地問。
如果是真的話，那他們部落又能學習到新的神秘知識了！
哈加爾沒有立刻回答年輕獵人的問題。
他盯著伊芙看了很久，目光從她身上那件灰白色斗篷掃過，又落到她空無一物的雙手上。
……沒有武器，身上好像也沒有圖騰，甚至連一塊用於引導元素的神秘晶石都沒有。
但剛剛那頭魔狼的死卻是真實的。
「你的「火」，是什麼顏色的？」
哈加爾突然問了一個看似莫名其妙的問題。
伊芙卻聽懂了。
在這個時代，「火」不單指元素之火，也不是單一的某種火焰……更是各部落對超凡力量的統稱。
詢問「火的顏色」，實際上是在試探她的力量體系。
「無色。」伊芙眼神堅毅，肯定地回答。 哈加爾瞳孔微縮。
無色之火，意味著不依賴任何單一元素。
這在當前各部落的認知中，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有的施法者都需要通過某種圖騰或是晶石來溝通特定的元素，沒有人能跳過這個步驟。
雖然圖騰多樣，但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有的人只能使用單一的圖騰，而那些天賦強一些的也不過至多兩個類型的圖騰……
——最初的巫師，是從圖騰開始的，他們模仿的……是「神明」。
這一點，伊芙是知道的。
「大話誰都會說。」站在哈加爾身後的一個壯碩獵人嗤了一聲，他可不相信這個小女孩是偉大的尋火人。
「剛才黑燈瞎火的誰看清了？說不定就是趁噬魔狼不注意扔了塊石頭。」這話說的很勉強，在場沒人相信。
我嗬嗬了……伊芙沒搭理他，她是那種會說謊的人嗎？
哈加爾沉默片刻，擡手壓下了身後的議論聲。
「你既然自稱尋火者，想必知道規矩。」他的語氣變得正式起來，「尋火者不說空話，到了部落，用你的「火」證明自己，我們自然會給出尊重！」 這是邀請。
也是考驗。
他們部落已經很久沒有來過神秘的「尋火者」了，必要的謹慎還是要有的。
尋火，尋火，尋的就是那些具有天賦的火種，以此對抗那些強大的「神明」。
…
對此，伊芙表示理解，微微點頭：
「行，那帶路吧。」
一行人開始向西移動。
獵人們在離開前將噬魔狼的屍體就地分解，取走了狼牙、爪骨和那層堅硬的灰色毛皮，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無數次。
行進途中，伊芙刻意放慢腳步，落在隊伍中段。
她用餘光打量著這些原始施法者的身體狀況，心裡一點點拚湊出這個時代的信息。
不對勁。 哈加爾的右臂皮膚下，那些暗紅色圖騰的邊緣已經出現了細密的黑色紋路。
但近距離觀察才發現，那根本不是紋身，而是元素反噬留下的灼傷痕跡。其餘幾個年紀稍長的獵人身上也有類似的痕跡，只是程度不同。
她之前的推測沒有錯。
這種粗暴地用圖騰溝通元素的方式，等於在用身體當元素導管。
效率沒有巫術模型厲害，還傷身體甚至壽命。
用得越多，燒得越狠。
這些人里最強的幾個，在伊芙看來，不僅施法撐不了多久，恐怕連自身壽命也撐不了太久了。
…
…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穿過一小片森林地帶後，一處由巨石圍起的營地出現在視野中。
這就是烏魯克部落。
營地規模還挺大的，目測有三四百人。 石牆粗糙但很厚實，頂部還插滿了削尖的獸骨。入口處燃著兩堆篝火，火焰呈現出不自然的橘紅色，空氣中瀰漫著草藥和獸脂混合的氣味。
「首領回來了！」
守門的年輕人大喊一聲，營地里立刻湧出一群人。
有婦人，有老者，還有一群光著腳跑來跑去的孩子。
但當他們看到伊芙這個陌生人時，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
這時，一個身披獸皮衣袍、臉上塗著白色顏料的老婦人從人群中走出。
她拄著一根比自己還高的骨杖，渾濁的眼睛直直地鎖住伊芙。
「哈加爾，你帶了個外人回來。」
老婦人的聲音沙啞，語氣中沒有任何感情，好像只是在直白地陳述著。
哈加爾早有所料，簡短地說道：
「是這樣的，瑪格婆婆，她自稱是尋火者。而且還在荒野上救了卡納德的命。」
被提到名字的年輕獵人縮了縮脖子，臉上又是感激又是羞愧。 「……尋火者？」
多久沒聽說過這個詞了，老婦人一愣，旋即上下打量著伊芙。
「稀客啊……上一個自稱尋火者的人來我們部落，還是我母親那一輩的事。」
說著，她走近一步，骨杖在地上重重一頓。
杖尖綻出一圈白色的光暈，像水波一樣向外擴散，從伊芙腳下蔓延而過。
伊芙眼神一凝，應該是某種探測手段。
「沒有那些神的氣息。」她喃喃道，「確實不是那些瘋子的走狗。」
伊芙心中記下了這句話。
「神的氣息」、「瘋子的走狗」，結合編年史給出的時代背景，這個時期的人類部落正處於被古神勢力籠罩的陰影之下。
烏魯克部落能保持獨立，不供奉神明，本身就說明了他們的立場。
「好了，尊敬的尋火者，請原諒我的無禮。」老婦人最終說道，轉身走向營地深處，「不過明天日出，我要親眼看看你的「火」。」
行！謹慎嘛，伊芙懂。 哈加爾點了點頭，轉向伊芙：
「跟我來吧，給你安排一下住處。」
接著，伊芙跟著哈加爾穿過營地。
走到一半時，伊芙注意到營地中央的空地上，豎著一塊半人高的黑色石碑。石碑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號，散發著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
那些符號……
伊芙腳步一頓。
那些符號，和她學過的古巫師語有著某種微妙的關聯，但又不完全相同。
更像是……古巫師語這一體系的前身？
一種尚未被系統歸納和簡化的原始表達。
「看什麼呢？」哈加爾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伊芙收回目光，跟上他的腳步。
「那塊石碑上刻的是什麼？」 哈加爾停住，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莫名。
然後，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東西：
「那是族碑。記載著一些遊歷的尋火者傳授給我們的知識。也是烏魯克能在荒野中存活至今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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