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進化
從那些黑色的苔蘚上，鬼火感覺到了熟悉的味道。
這種味道和黑苔露上的一般無二。
通過塔里斯克詛咒觀死術的連接，凱亞也同樣有所感應。
那些用來控制甲蟲的黑苔露，應該就是以這些黑色苔蘚和魔鬼草為主材料製作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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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為什麼只有這一處生長著黑色的苔蘚，難不成那種特殊能量的根源就在這裡，這裡的地底下埋藏著什麼東西？
抱著這種猜測，凱亞指揮著鬼火潛入岩石下面。
虛體的鬼火穿過岩石和土壤，它能感覺到自己在靠近某個本能渴望的東西。
再次穿過一塊巨石，鬼火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個洞窟之中。
在洞窟的岩壁上，長滿了先前見到的黑色苔蘚。
除此之外，大量的彩色蜘蛛在洞窟中爬行，啃食著這些黑色的苔蘚。
鬼火順著洞穴的走向移動，最終發現了一處被關閉的入口，通往蕈木林的一個隱蔽角落。
看來，伊芙手下那些明面上來採集蕈木的卓爾，實則是定期進入這處隱蔽的洞窟，將一部分成熟的彩色蜘蛛捕捉帶走。
不過伊芙並沒有派人在洞窟中長期駐守，而是定期來採收，這點讓凱亞覺得有點奇怪。
確認了出口位置後，鬼火這次往洞窟深處進發。
隨著深度的增加，鬼火和凱亞都感覺到了環境的變化。
黑苔蘚生長得愈發茂盛，但放養的彩色蜘蛛卻反而不願意靠近這裡了。
除此之外，凱亞和鬼火還感覺到了熟悉的氛圍，那種感覺就像是……
「幽暗森林？難不成這裡和幽暗森林的污染有關？」
「這麼說起來，幽暗森林生長的蘑菇，能夠解開黑苔露的毒，這點莫非並不是巧合？」
而隨著鬼火再度深入，它終於找尋到了那股吸引它的能量來源。
那是一道黑色的裂縫，或者說曾經是一道裂縫，現在只是一道有著裂縫形狀的特殊能量。
要打比方的話，就像是一個人受了傷，被劃開了一道傷口。
傷口裡滲出血來，凝聚成血痂。
即使傷口已經癒合，那塊血痂也仍然留在那裡。
而僅僅只是這麼一塊殘留的血痂，就催生出了這些黑色苔蘚。
到了這裡，黑色苔蘚的數量反而又變少了。
那是和幽暗森林深處性質相近的力量，雖然質和量上都遠遠不如，但也足以扼殺周圍那些脆弱的生命了。
但在鬼火的感知里，這道能量卻正好能夠補足它的缺失，並且完全不會威脅到作為不死生物的它。
然而，在這道能量周圍，一圈圈複雜的魔法陣將鬼火阻攔住。
陣紋相當複雜，並且和地表常用的構建風格也有所不同，凱亞無法進行解讀。
但就在這時，仿佛感應到了鬼火的存在，那道能量先是微微顫動，然後主動離開了魔法陣的範圍。
在鬼火與那道能量接觸的一瞬間，奇妙的反應發生了。
那道能量主動匯入了鬼火的體內，鬼火感覺到先前被迫中止的不死演化，現在隨時可以再繼續！
凱亞頓時有所明悟，不死演化的本質是和負能量位面連接，從而獲取到負能量位面的精粹力量，使得自己發生進化。
這道精粹力量才是最關鍵的部分，否則豈不是只要將不死生物暫時投入負能量位面，就能完成不死演化了。
先前鬼火因為遲遲未能進化成功，自身還因為鬼火藤的緣故變得衰弱，無法承受這股精粹力量。
最終這股力量逸散，融入了幽暗森林的負能量環境中。
即使鬼火自身因為凱亞持續投餵致傷術，逐漸恢復力量之後，也因為缺失了這一道關鍵的精粹力量，導致無法繼續進行不死演化。
至於幽暗森林本身的負能量環境，應該也同樣和負能量位面有關，只是情況有所不同。
凱亞現在信息太少，也沒法做出合理的猜測。
抑制住心中的狂喜，凱亞繼續著搜尋工作。
越到這種關鍵時刻，凱亞反而愈發冷靜。
一旦完成不死演化，鬼火或許會出現某種未知的變化，被人察覺到它的存在。
因此，凱亞必須要找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然後再進行這最後的步驟。
至於費埃伊爾城內的事情，即使放棄了也已經無所謂了，凱亞已經拿到自己最想要的東西了。
搜尋工作結束後，凱亞立即返回了住所。
先前鬼火查探過，房子底下有一個很大的地窖，足以讓凱亞變回原形完成進化。
凱亞命令露拉芙守在外面，並且布下了魔法警報，然後自己才帶著鬼火進入了地窖。
在地窖中，凱亞的身形逐漸變形放大，長出雙翼和長尾，顯現出五米有餘的蒼白龍影。
閃爍的鬼火在他爪尖飛舞，等待著凱亞下達指示。
凱亞微微頷首抬爪，下達了命令：
「開始吧。」
沒有絲毫遲疑，鬼火立刻引動了那股負能量精粹，被中斷的不死演化再次開始。
強化屬性的步驟被迅速跳過，這項強化先前已經完成，雖然鬼火之後又陷入了衰弱，但在凱亞的幫助下已經回復。
下一步是類法術能力，在原本的亡靈無視術和衰亡波之外，第三道類法術也逐漸成形。
死靈法術——亡靈投影！
通過和負能量位面的短暫連接，施法者可以臨時召喚出一部分特定不死生物的投影。
這些投影在法術持續時間內和正常不死生物沒有區別，會自動聽從施法者的命令，不需要占用靈魂烙印的份額。
但在投影被消滅或是法術持續時間結束後，它們就會自行消失，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用來作為鬼火的臨時護衛，倒是個合適的選擇。
隨後，不死演化到達最後一步，不完整特性開始重現凝聚。
只見鬼火的閃爍的頻率變得前所未有的高，它那原本猶如發光小球的外形也不斷扭曲波動，那是即將進入幽魂化的徵兆。
曾經模糊見過一次的少女身姿在凱亞面前重現，但這次要清晰了很多，將鬼火生前的外貌精細地復刻出來，然後又迅速凝為實體。
比凱亞先前偽裝的半精靈青年還要年幼一些，淡金長發的精靈少女抬起那雙翡翠般的眼眸，輕聲開口：
「龍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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