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混亂
雖然卓爾之間的親情一般都很淡漠，但在武技長阿德蘭身上似乎有些不同，至少凱亞是這麼覺得的。
在前任主母和次女同歸於盡後，長女奧利維亞打算趁著混亂一次性解決掉剩下的兩個競爭對手。
而在那個時候，是武技長阿德蘭站了出來，限制了爭鬥的烈度，讓局面穩定下來。
阿德蘭本人更是親自攔住了長女的隊伍，讓奧利維亞錯過了這個消滅競爭對手的大好機會。
之後三女和四女的聯盟之所以能那麼快成立，似乎也有阿德蘭牽橋搭線的緣故。
當然，這也可以解釋成阿德蘭和他的女兒們暗地裡達成了某種政治同盟，其中並沒有親情的因素。
而且他的干涉也就到此為止，大體上仍然遵循著不參與主母爭鬥的原則。
不過無論如何，阿德蘭都已經失蹤半年，不太可能再突然出現了。
假扮成辛西婭的凱亞一邊奔跑一邊思考著這些，在平民區中穿行。
凱亞能感覺到有不少目光看著自己，像是認出了這張屬於暮影三女辛西婭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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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或許是懾於辛西婭上位根基層次的威懾力，那些人也只是看著，沒有什麼行動。
趁著長女和四女還沒得到消息的短暫間隙，凱亞一頭鑽進了平民區地形最複雜、也是最髒亂差的地段。
在路過一堆遮擋身形的雜物時，凱亞的身形驟然縮小，變成了一隻老鼠繞路跑了出去。
直到來到另一片區域，凱亞才找了個地方變成一個陌生卓爾的模樣。
等到接近住宅位置，他又一次變成老鼠潛入住宅，然後才再次變回了雷亞爾的樣子。
對於很多人來說，今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神殿祭司被殺，暮影三女逃離，這兩件事加在一起，足以讓整座城市動盪起來。
而身為罪魁禍首的凱亞，此時正在享受著陰謀得逞後平靜的睡眠時光。
若是其他人，或許會緊張得睡不著覺，而他們的緊張實際上也是合理的。
但凱亞不同，有著變形能力和虛假預言的遮掩，凱亞昨晚的行動幾乎不可能會被發現。
先前去往神殿的時候，他也是新建了一套卓爾外觀，不用擔心雷亞爾的身份被牽連到。
因此他完全可以安心冥想，並以此作為一種遮掩，表現出自己一直在屋子裡的樣子。
當然，作為無需睡眠的不死生物，鬼火還是得一直幫他看著周圍情況的，這是必要的謹慎。
不出意料的，時柱的光亮還沒攀升多少距離，凱亞就被鬼火喚醒了。
伊芙那邊派人傳話，緊急召集下屬前往搜尋辛西婭的下落。
據說有不少人看到，那位身形高大的暮影三女前往了平民區，而且還是那其中環境最差的區域，那也正是凱亞今晚所去的地方。
而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線索傳來。
看來那個辛西婭也有自己的手段，倒是沒有被其他人發現，有些出乎凱亞的意料。
帶上露拉芙和鬼火，凱亞很快出發，加入了對暮影三女的搜尋當中。
先前逃跑的時候，凱亞可不是隨便選擇了一個方向。
凱亞以辛西婭的身份去往的那片平民區，處於費埃伊爾城所在洞窟的深處方向。
那個方向是洞窟中地勢較低的地方，水流在那裡匯聚成數個湖泊。
而這些湖泊附近，有著大片的苔蘚地，正是凱亞最早想要調查，卻一直沒有機會進入的放牧區。
因為水汽的原因，那附近相當潮濕。
腐爛的氣息總是驅之不去，反而和空氣中的真菌孢子混合起來，變成了一種辛辣的刺鼻腥膻氣味。
也正因如此，在那附近的平民區環境是最差的，裡面所居住的也基本都是最下級的平民。
為了防止下毒等情況發生，長女和四女都在屬於自己的放牧區周圍設立了守衛。
但在今夜，為了搜尋暮影三女的蹤跡，這裡的守衛主動放開了阻攔。
許多裝備精良的上層卓爾，按照所屬的不同，主動踏入了放牧區的不同區域。
凱亞和露拉芙混入其中，跟著其中幾支逐漸深入的隊伍來到了屬於四女的放牧區。
這裡生長的大多是口感粗糙的地底苔蘚，不適合類人生物使用，對於洛斯獸和各種昆蟲來說卻是美食。
除此之外，也有各種其他類型的苔蘚生長，混雜在地底苔蘚當中，顯得有些斑駁，其中一些還散發著光亮。
在這些發光苔蘚的掩護下，鬼火貼著地面仔細搜尋，卻始終沒有感應到那股特殊的能量。
難不成，是那裡？
凱亞抬起頭，看向湖中的一個小島。
那個湖心島同樣歸屬於四女伊芙，凱亞在詢問雷亞爾關於黑苔露的線索時得知了一些信息。
湖心島上原本也是長滿了地底苔蘚，在上面放牧洛斯獸甚至都不用建獸欄。
只是後來似乎是放牧過度，導致苔蘚數量銳減，於是伊芙下令讓湖心島空置，暫時不再放牧。
因為雷亞爾還提到了那段時間，湖心島的洛斯獸確實不怎麼長肉了，所以凱亞當時聽到的時候沒有多想。
但現在想來，這裡面說不定有什麼貓膩。
在凱亞的命令下，鬼火鑽入地底，潛入水中，到達了湖中的島嶼。
今天出門之前，凱亞已經提前為鬼火施展了塔里斯克詛咒觀死術。
在短暫集中精神後，他也通過鬼火的視角看到了島上的景象。
湖心島整體呈長條形，一端生長著一片蕈木林，另一端則是亂石嶙峋。
至於中間的區域便是原本的洛斯獸牧場，地底苔蘚在這裡生長。
牧場旁邊還有一些簡陋的房屋，是原本給照料洛斯獸的獸人奴隸居住的，現在早已人去樓空。
如今這裡已經很少有人接近，只是定期會有人來採集蕈木。
這種巨大的蘑菇可以長到十米以上，它那巨大的孢子在經過適當處理後可以食用。
但蕈木身上最特別的一點，就是它的菇柄非常堅硬，如同木質，是幽暗地域非常稀少的木材來源之一。
鬼火接連查探了湖心島上的三個區域，直到亂石區和牧場區的交界處，它才隱隱感覺到了那種特殊的能量。
只見在幾塊岩石的縫隙間，生長著一片黑色的苔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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