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阮秀:有人要跟你搶老婆了
嘩!
眾人全都愣住了,一道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阮秀的身上。
任誰看了,都不會將這樣一位絕色佳人,與那滅人滿門的兇徒聯繫在一起。
「她……她就是阮秀?」
「傳聞中那位道王祖師,竟是這樣一個貌美的女子?」
「完了……我們這豈不是自投羅網?」
陰九幽在最初的震驚過後,也終於回過神來。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瞬間將他徹底籠罩。
道王!
他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朝著御空舟上的眾人嘶聲怒吼。
「快走!」
然而,他的聲音才剛剛落下。
一隻看似輕柔的白玉手掌,已經無聲無息地抬起。
阮秀甚至沒有正眼瞧他,只是隨手一掌,朝著高空中的陰九幽拍出。
陰九幽甚至來不及祭出法寶,周身道君境的護體靈光,在這一掌之下,如同紙糊的一般碎裂。
他的身體在半空中直接化作了一團血霧,被風吹散。
御空舟上,無數幽冥宗長老發出一聲驚恐的悲鳴。
「掉頭!立刻掉頭!」
幽冥渡空舟爆發出一團濃郁的黑色光芒,舟身劇烈震顫,就要撕開虛空遁走。
可就在這時,楚楓直接催動了大長老留下的陣盤。
「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了。」
轟!
縛龍鎖仙陣以幽冥渡空舟為中心,化作一尊巨大的金色囚籠,將整座御空舟,連同方圓數十里的空間,盡數籠罩其中。
鎖鏈貫穿天地,金光沖霄而起,在天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
幽冥渡空舟狠狠撞在那金色的陣法屏障之上,舟身劇烈搖晃,可那金色的屏障只是盪起一圈圈漣漪,便將這艘巨大的戰舟,硬生生彈了回來。
空間已經被徹底鎖死,御空舟上的幽冥宗眾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該死,這是什麼陣法,連御空舟都撞不破!」
「快破開這陣法!」
「所有人聽我號令,給我轟開它!」
一時間,御空舟上數百名幽冥宗的修士,同時暴起。
他們再顧不得保留,將體內的仙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匯聚成一條巨大鬼龍,轟向了金色陣法屏障的同一個位置。
轟隆隆。
天崩地裂般的巨響,響徹雲霄。
那一處的金色屏障,被數百道攻擊轟得劇烈凹陷,光芒明滅不定,一道道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開來。
就在所有幽冥宗的修士,都以為看到了一線生機,瘋狂地將更多的仙力灌注進去的時候。
他們的身後,忽然安靜了下來。
一股讓他們靈魂都為之凍結的恐怖威壓,毫無徵兆地自他們的身後降臨。
眾人只覺得渾身一僵,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體內的仙力都在這股威壓下凝滯。
他們僵在原地,然後艱難地轉過頭看向身後。
阮秀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御空舟的正後方,凌空而立。
在她的身後,凝聚出一尊頂天立地的金色道王法相。
法相頭戴天冠,身披道袍,面容與阮秀一般無二,卻龐大到遮蔽了半邊天空。
它的雙目是兩輪金色的烈日,僅僅是垂眸俯瞰,便讓方圓數十里的空間都在戰慄,讓無數修士的道心在這一刻崩潰。
法相抬起了一隻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手,對著幽冥渡空舟拍下。
「擋住!快擋住!」
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了御空舟。
眾人再顧不得轟擊陣法,一道道仙力在他們頭頂匯聚,化作一面巨大的黑色仙力屏障。
那屏障之中,無數幽魂厲鬼交織,凝聚成一尊猙獰的鬼王虛影,張開雙臂,妄圖擋下那隻拍下的金色巨手。
轟。
金色的巨掌與黑色的仙力屏障,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天地,仿佛在這一刻失聲。
那面凝聚了數百名幽冥宗修士全部力量的仙力屏障,在道王法相的巨掌之下,僅僅支撐了不到一個呼吸。
咔嚓!
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屏障,從中央炸裂開來,化作漫天的黑色碎片。
屏障之後,那尊猙獰的鬼王虛影,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巨掌一掌拍得魂飛魄散。
「啊——」
悽厲的慘叫,絕望的哀嚎,瞬間響徹了整片天空。
巨掌去勢不減,狠狠地拍入了人群之中。
那一掌之下,如同天神碾蟻。
血肉橫飛,殘肢斷臂如同下雨一般灑落。
「逃!快逃啊!」
混亂之中,一些反應最快的長老,早已嚇得肝膽俱裂。
他們再也顧不上別人,各自掏出了壓箱底的保命符籙,一張張遁空符被瘋狂捏碎,化作一道遁光。
一道道流光,自御空舟上沖天而起,朝著四面八方倉皇逃竄。
這些人都是道君境的長老,一個呼吸之間便脫離了御空舟,眼看就要逃出那片被巨掌籠罩的死亡之地。
剩下的那些人則被法相的巨手一掃而過,盡數拍成了血霧。
然而,那些自以為逃出生天的長老們,很快就絕望了。
他們化作的一道道流光,一頭撞在了那金色的陣法屏障之上。
任憑他們如何催動遁空符,那遁空符也只能在陣法之內瘋狂打轉,根本無法穿透這被縛龍鎖仙陣徹底鎖死的空間。
「空間被鎖死了,遁空符逃不出去!」
一道道流光被困在金色的囚籠之中,如同無頭蒼蠅般亂撞。
楚楓的指尖在縛龍盤上一點。
「萬鎖噬靈。」
嗡!
一條條貫穿天地的金色鎖鏈,化作一條條猙獰的蛟龍,朝著那些被困在陣法中的流光,瘋狂絞殺而去。
一道道流光被鎖鏈洞穿,血光崩現。
血霧瀰漫,金色的陣法之內,下起了一場血腥的雨。
也不知過了多久,最後一道流光被一條金色鎖鏈洞穿,徹底湮滅。
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
千瘡百孔的御空舟,最終砸進了血煞門山腳下的血湖之中。
阮秀一轉頭,卻不由得愣住了。
只見楚楓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血煞門寶庫的方向,催動煉天圖。
寶庫之中的所有寶物,源源不斷地湧入煉天圖之中。
不過片刻功夫,原本堆積如山的血煞門寶庫,便被搜颳得乾乾淨淨,連一塊下品靈石都沒有留下。
搜刮完寶庫,楚楓的煉天圖又一卷,將那些死去修士遺落的納戒,還有大長老身死之後留下的那些納戒,盡數捲入了圖中。
阮秀看著這一幕,眼角忍不住跳了跳。
「你就不能給我留口湯嗎?」
明明是她出的手,結果這楚楓倒好,手起圖落,把所有的好處都卷了個乾乾淨淨。
楚楓卻收起煉天圖,一本正經地看向她,臉上沒有半分不好意思。
「這整片洞天福地全都是你的。」
他指了指腳下的血煞門山門,又指了指那廣袤的山脈。
「你要地盤,我要寶物,各取所需,很公平。」
阮秀被他這番歪理噎得一時語塞,竟找不到話來反駁。
下一刻,楚楓轉過頭望向了幽冥宗所在的方向。
「我們該去幽冥宗了。」
……
焚天魔宮,焚天殿。
主位空空蕩蕩,宮主祝焚音,連同前往天工閣的數位長老,盡數隕落。
大殿之內,只剩下焚天魔宮僅存的一位太上長老,數位留守的長老,還有聖女赤瑤。
赤瑤清冷的聲音迴蕩在大殿之中。
「天工閣祖師阮秀已經重生,並且踏入了道王境,要想保全所有人的性命只有將寶庫中的寶物,盡數交給天工閣。
俯首稱臣,換一條活路。」
此言一出,眾人直接炸開了鍋。
「那寶庫是我焚天魔宮嘔心瀝血積攢下來的底蘊!」
「把所有寶物都交出去,我焚天魔宮豈不是等於被掏空了,日後還拿什麼修行,拿什麼培養弟子?」
「這和滅宗,又有什麼區別?」
赤瑤平靜地看著這一切,她早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焚天魔宮的寶庫是宗門的底蘊,裡面的每一件寶物,都牽扯著在場每一位長老的切身利益。
如今讓他們把寶庫盡數交出,等於是斷了他們的修行路,他們怎麼可能輕易同意?
所有長老都站了出來,皆是反對之聲。
「老夫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寶物交出去,天工閣拿了好處,轉頭就能再滅我宗門!」
「與其跪著交出一切,不如拼個魚死網破!」
就在這時,一直閉目坐在主位之側,始終沒有開口的那道蒼老身影,睜開了眼睛。
那是焚天魔宮僅存的一位太上長老,焚陽老祖。
他是焚天魔宮輩分最高的人物,修為已達道君五重,若非這些年一直在閉關衝擊道君六重,焚天魔宮的宮主之位,本就該是他的。
宮主祝焚音一死,他便是焚天魔宮如今修為最高,話語權最重的人。
「赤瑤,幽冥宗已經動身前往血煞門,要與血煞門結成聯盟。
三大魔門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幽冥宗既已邁出這一步,我們焚天魔宮也必須與他們共進退。」
此話一出,原本就群情激憤的長老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紛紛附和。
「太上長老說得對!」
「我們已經得罪了天工閣,三位宗主都死在了他們手上,這血海深仇豈有俯首求和的道理?」
「如今唯一的活命辦法就是三宗聯盟!」
「血煞門,幽冥宗,再加上我焚天魔宮,三家合兵,就算那位道王祖師重生,也未必能輕易吞下我們!」
赤瑤的目光落在了焚陽老祖的身上。
「太上長老,你這是在將整個宗門,帶向死路。」
焚陽老祖的臉色,驟然一沉。
「天工閣究竟給了你什麼好處,竟讓你堂堂焚天魔宮聖女,如此吃裡扒外,一門心思要把自家宗門的寶庫,拱手送給敵人?」
大殿中所有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到了赤瑤的身上。
「聖女她……不會是真的被天工閣收買了吧?」
「我就說她一個人從天工閣回來,怎麼會毫髮無損,還口口聲聲讓我們交寶庫,原來如此。」
「為了自己活命,就要出賣整個宗門,這樣的聖女不配為我焚天魔宮的聖女!」
「她不配!請太上長老主持公道!」
焚陽老祖聽著這些議論,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他猛地大手一揮,聲音如同驚雷。
「將這個焚天魔宮的叛徒,給老夫押下去!」
殿外,兩名執法弟子聞聲,立刻就要衝入大殿。
赤瑤站在原地,只是靜靜地看著焚陽老祖,仿佛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嗡!
下一刻,焚陽老祖腰間懸掛的一枚傳信玉符,劇烈震動了一下。
他眉頭微皺,本想先處置了赤瑤,再去查看。
可那傳信玉符震動得越來越急,那是焚天魔宮安插在外界的暗探,只有在十萬火急的大事發生時,才會動用的傳訊方式。
焚陽老祖壓下心頭的不快,神識探入玉符。
下一刻,他整個人如遭雷擊,握著玉符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這不可能……」
赤瑤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楚楓答應她的事情已經完成了。
「太上長老,你不是想和血煞門還有幽冥宗聯盟嗎?
兩大宗門被滅,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聯盟。」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長老全都愣住了。
「你說什麼?」
「兩大宗門……被滅了?」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他們無法相信,那兩個與焚天魔宮齊名的龐然大物,竟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被人同時滅門。
可焚陽老祖的反應,卻又讓他們心中生出一絲不祥的預感。
就在大殿中一片混亂之時,一位執事長老,連滾帶爬地衝進了焚天殿。
「不好了!不好了!」
那人臉色慘白如紙,聲音裡帶著哭腔。
「太上長老!諸位長老!出大事了!」
「血煞門……血煞門被滅宗了!」
「滿門上下,無一活口,山門都被燒成了一片火海!」
轟——
這個消息徹底擊碎了眾長老心中最後一絲僥倖,血煞門竟然真的被滅了。
大殿中剛剛還叫囂著三宗聯盟的長老們,此刻一個個面面相覷,臉上只剩驚恐。
然而,還沒等他們從這個消息中緩過神來,殿外又是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一個仙力幾乎耗盡的年輕修士,踉蹌著衝進了焚天殿,他身上穿著的赫然是幽冥宗的服飾。
那年輕弟子一進大殿,便直接跪倒在地,對著殿中的焚天魔宮眾人,重重叩首,聲音悽厲,帶著血淚。
「焚天魔宮的諸位前輩,我幽冥宗已被天工閣的女魔頭滅宗了!」
「宗主夫人戰死,滿門上下死傷殆盡!」
「三大魔門同氣連枝,求諸位前輩為我幽冥宗報仇啊!」
這一席話,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整座焚天殿死一般的寂靜,焚陽老祖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個可怕的念頭竄上他的心頭。
血煞門,沒了。
幽冥宗,也沒了。
那三大魔門之中,只剩下了他們焚天魔宮。
按照天工閣的狠辣手段,滅了另外兩宗之後,下一個是不是就該輪到他們焚天魔宮了?
心念及此,焚陽老祖只覺得一股寒意,自腳底直衝頭頂,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他下意識轉過頭,看向了一旁的赤瑤。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赤瑤沒有否認,她坦然地迎上焚陽老祖的目光。
「太上長老,時代已經變了。」
她轉過身,目光掃過殿中那一個個臉色慘白的長老。
「道王降世,大勢所趨,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我已經為你們,為焚天魔宮,爭取到了唯一的一條活路。」
「只要焚天魔宮俯首稱臣,交出寶庫,便可保全滿門上下傳承不滅。」
她頓了頓,語氣驟然一冷。
「你們若是執意要給血煞門和幽冥宗陪葬,要拉著滿宮數萬弟子一起去死,那也沒人攔得住。」
殿中鴉雀無聲,那些方才還義憤填膺,要與天工閣拼個魚死網破的長老們,此刻全都僵在原地,後背被冷汗浸透。
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剛剛還在商議著要聯盟的三大魔門,轉眼之間竟直接被滅了兩個。
聯盟?
連盟友都沒了,還拿什麼聯盟?
一時間,所有長老都沉默了。
而太上長老最先反應過來,直接一掌轟出。
轟!
那位幽冥宗的弟子,剛抬起頭,便被一掌拍成了血霧。
下一刻,大殿之外突然傳來一道赤瑤熟悉的聲音。
「聽說有人要聯盟?」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楚楓從殿門外走了進來。
焚陽老祖看著這個貿然闖入的陌生年輕人,眉頭一皺。
「放肆,這裡是焚天魔宮議事重地,你是什麼人?」
「我叫楚楓。」
楚楓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了赤瑤的身上。
「我是來收帳的。」
赤瑤迎上他的目光,輕輕福了一禮,神色恭敬。
「楚公子。」
收帳?
焚陽老祖心中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
就在這時,楚楓的身後光影一閃,阮秀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阮秀沒有說話,那雙清冷的美眸掃過整座焚天殿。
然而就在她出現的剎那,一股道王境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座焚天殿。
大殿之內,一位位長老只覺得身上壓上了一座萬丈山嶽,膝蓋一軟,連站立都變得無比艱難。
儘管阮秀自始至終沒有開口,可殿中所有人,都已經猜到了她的身份。
天工閣祖師!
阮秀!
那位滅了血煞門,又滅了幽冥宗的女魔頭,竟然親自殺上門來了!
方才還拍案而起,怒斥赤瑤吃裡扒外的焚陽老祖,只覺得雙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了地。
「快去打開寶庫,把寶庫中的寶物全部取出來,一件都不許留!」
那些還在發抖的長老們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朝著寶庫的方向衝去。
赤瑤看著這一幕,眸底閃過一絲複雜。
從這一刻起,焚天魔宮便徹底歸入了楚楓的掌控之中了。
一個時辰之後。
焚天魔宮的寶庫被搜刮一空,偌大的寶庫,最後只剩下了光禿禿的石壁。
楚楓和阮秀也沒有再為難焚天魔宮,直接返回天工閣。
可剛離開焚天魔宮的山門,楚楓懷中的傳信玉符,忽然震動了一下。
他取出玉符神識探入其中,竟然是凌月瑤發來的傳信。
隨著神識掃過,楚楓的眉頭微微一挑,凌月瑤已經尋找的道韻濃郁之地。
「歡喜道宗……祖地。」
他本以為找到道韻之地還需要費一番周折,沒想到凌月瑤這麼快便有了消息。
就在他查看傳信的同時,身旁的阮秀也接到了一道傳信。
她取出傳信玉符,那雙清冷的美眸不由得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她側過頭看向楚楓,那眼神里竟透著幾分揶揄。
楚楓被她看得有些莫名。
「怎麼了?」
「有人要跟你搶老婆了。」
阮秀將手中的傳信玉符,遞到了楚楓的面前。
「歡喜道宗的聖子上門提親,想要迎娶我天工閣神女溫如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