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心魔爆發,阮秀危!
血煞門震動!
一道道遁光自宗門各處沖天而起,紛紛朝著山門的方向匯聚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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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山門正前方的虛空之中,便浮現出了數十道氣息強大的身影。
這些人皆是血煞門的長老,一個個身著血色袍服,面容陰鷙,周身血煞之氣翻騰。
為首的是一位面容陰鷙的中年修士,他是血煞門的六長老,道君境二重的修為。
六長老警惕地盯著阮秀,又看了看一旁那團還未散盡的血霧,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什麼人,竟敢來我血煞門鬧事,還敢殺我長老?」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人群之中,一位垂垂老矣的老者,卻死死地盯著阮秀的臉,渾濁的眼珠子越瞪越大,仿佛看到了什麼無比可怕的東西。
那老者身形枯瘦,鬚髮皆白,乃是血煞門輩分最高的太上長老,血溟。
他閉關多年,平日裡極少過問世事。
血溟死死地盯著阮秀那張清冷的臉,蒼老的身軀,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這好像是……天工閣的祖師!」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血煞門的一眾長老,臉色齊齊一變。
「天工閣祖師?」
「不可能,她不是早就死了嗎?」
「前些日子,血影衛傳回消息,說天工閣祖師復活,當時我等只當是天工閣為了壯大聲勢,故意散播的謠言,怎麼可能是真的?」
「難怪門主魂牌碎裂,原來是天工閣祖師復活了。」
眾人此前只當那是天工閣虛張聲勢的謠言,萬萬沒有想到,這位傳說中的開派祖師,竟然真的活生生地站在了他們的山門口。
阮秀的目光,越過一眾長老,落在了那位垂垂老矣的血溟老祖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沒想到,血煞門竟然還有人認得本座。」
這一句話等於親口承認了身份,血煞門眾人心中最後一絲僥倖,轟然破碎。
六長老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死死地盯著阮秀,強壓下心頭的驚濤,冷聲開口。
「是你殺了我們門主?」
阮秀斜瞥了他一眼,反問道。
「是又如何?」
下一瞬,她周身的氣息,驟然暴漲。
轟!
道王境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她本就因為被楚楓收服,處處受擺布而憋了一肚子的怒火,此刻這股怒火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口子。
血煞門的一眾長老,在這股威壓之下,面色駭然。
「道……道王境?」
「她竟然真的突破到了道王境?」
「門主不過是道君初期,在這樣的存在面前,連螻蟻都算不上,難怪門主會魂牌碎裂……」
「這等存在,我等根本不可能抗衡!」
「快開啟護宗大陣!開啟血海萬煞大陣!」
隨著這一聲令下,血煞門山門深處,無數血色的陣旗同時亮起。
轟隆隆!
山門地下,一道道粗大的血色光柱沖天而起,濃郁的血煞之氣如同決堤的洪水,自地脈深處瘋狂湧出。
一尊巨大的血色光幕,自血煞門的四面八方升騰而起,將整個山門連同那連綿的血色山脈,都籠罩在了其中。
血幕之上,浮現出無數猙獰的血色虛影,最終凝聚成一片無邊無際的血海。
這便是血煞門的鎮宗護宗大陣,血海萬煞陣。
此陣以地脈血煞為根基,一旦開啟,便是道君境的強者被困在其中,也要被血海吞噬。
「有血海萬煞大陣在,你便是道王境,也休想輕易攻破我血煞門!」
然而,阮秀看著那尊遮天蔽日的血色大陣,眸中沒有半分波瀾。
她只是抬起手,天工鏡懸於高空。
阮秀的聲音清冷,指尖在鏡面上一點。
「破。」
天工鏡的鏡面驟然亮起,一道光柱自鏡中噴涌而出。
光柱所過之處,空間層層崩塌,露出漆黑的虛空裂縫。
方圓萬里的天地靈氣,乃至那血海萬煞大陣中的血煞之氣,都被這一道光柱強行絞碎。
天工萬象訣的無上道韻,在這一鏡之中,被阮秀以道王境的修為,催動到了極致。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響徹了整個血色山脈。
血海萬煞大陣僅僅支撐了不到一個呼吸,光幕上便裂開了一道蔓延整個大陣的縫隙。
緊接著,縫隙如同蛛網般瘋狂擴散,那片翻湧的血海開始崩塌。
咔嚓!
血海萬煞大陣轟然破碎,沖天的血浪倒灌而回,將靠近大陣的數十名血煞門弟子,當場震成了血霧。
血煞門的一眾長老,徹底呆住了。
「血海萬煞大陣,竟然連一擊都擋不住!」
「這就是道王境的力量嗎?這根本不是人力能夠抗衡的力量!」
「我血煞門,完了……」
驚惶的聲音,此起彼伏。
可阮秀根本沒有給他們絕望的時間,再次催動了天工鏡。
懸於高空的天工鏡,一道道鏡光自鏡中垂落,如同一場傾盆而下的光雨,籠罩了整個血煞門。
光雨灑落,凡是被鏡光觸及的血煞門修士,護體仙光如同紙糊一般碎裂,身軀被鏡光洞穿。
只是第一輪光雨落下,血煞門的一眾長老,便瞬間死去了三分之一。
有的長老被鏡光當頭劈下,從頭到腳,被生生劈成了兩半,鮮血混合著內臟潑灑了一地。
虛空之中,殘肢斷臂如雨般墜落,濃郁的血腥味,幾乎要將整片山脈都浸透。
「住手!快住手!」
血溟老祖看著門下長老如同割麥子一般成片倒下,終於再也撐不住了。
這位血煞門輩分最高的太上長老,撲通一聲跪下,對著阮秀連連叩首。
「我血煞門願意臣服天工閣,我等願奉天工閣為尊,饒我血煞門一條生路吧!」
然而,阮秀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現在想臣服,已經晚了。」
她的指尖再次點向了天工鏡,鏡光愈發熾盛。
不過是幾句話的功夫,血煞門的山門已經化作了一片屍山血海。
先前還殺氣騰騰的數十位長老,如今活著的已經所剩無幾。
血溟老祖跪在血泊之中,看著身邊的晚輩,在他眼前一個接一個地死去,眨眼間便死去了一大片。
他猛地抬起頭,渾濁的老眼中布滿血絲,用盡全身力氣,對著阮秀怒吼出聲。
「你造就如此多的殺孽,屠戮我血煞門滿門,難道就不怕生出心魔嗎?」
聞聽此言,阮秀胸中的怒火瞬間燒到了頂點。
如今,心魔兩個字就是她的逆鱗,她甚至懶得與這老東西多說一個字。
「給我死!」
天工鏡的鏡光驟然凝縮,直奔血溟老祖轟去。
血溟老祖瞳孔驟縮,他知道這一擊非同小可,不敢有半分保留。
「血煞萬魂傘!」
他直接祭出了自己溫養了百萬年的本命至寶,血煞萬魂傘。
那是一柄血色的巨傘,傘面由無數生魂煉製的血綢織就,一撐開,傘面之上便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色魂靈,發出悽厲的哀嚎,化作一層又一層血色的防護屏障,將他護在其中。
然而,在天工鏡的光柱面前,那一層層血色屏障,如同薄紙一般被層層洞穿。
萬魂哀嚎!
血煞萬魂傘當場崩碎,化作漫天的血屑。
混沌光柱去勢不減,徑直洞穿了血溟老祖的胸膛。
血溟老祖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被灼燒成焦黑的血洞,渾濁的眼中神采迅速地黯淡下去。
他的身軀搖晃了一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環顧四周。
曾經連綿百里,殺氣沖霄的血煞門,此刻已成了一片死寂的廢墟。
血海乾涸,宮殿崩塌,遍地都是殘缺的屍體。
偌大的山門,再無一個站立之人。
血溟老祖的老眼中,淌下兩行渾濁的血淚。
下一刻,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前栽倒在地,徹底失去了生機。
天地間,一片死寂。
阮秀緩緩收回天工鏡,胸口微微起伏。
她看著腳下那片屍山血海,心中沒有半分快意,反而有一股寒意,正在悄然蔓延。
因為就在這時,她的識海深處,那顆一直被她強行壓制的心魔心臟,毫無徵兆地,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咚!
咚!!
咚!!!
隨著她這一場屠戮,血煞門滿門死去的血氣與怨念,如同百川歸海,瘋狂湧入她的識海。
那顆心魔心臟之上,一張張猙獰的面孔浮現出來。
無數張被她親手斬殺的面孔,在她識海中悽厲地哀嚎。
「阮秀,你也有今日……」
「我們要你永世不得超生……」
「殺了這麼多人,你壓不住我們的……」
那聲音由弱到強,最終匯成了一片驚濤駭浪,衝擊著她的識海。
阮秀的臉色驟然變得慘白,她猛地悶哼一聲,一縷縷漆黑的魔氣,開始不受控制地從她周身的毛孔中滲出。
她駭然地發現,自己竟然再也壓制不住體內的心魔了。
阮秀死死地咬著牙關,體內的仙力正在發生一場可怕的震盪。
此刻,她那一身道王境的浩瀚仙力,全部被那顆心魔牽扯。
她若敢分出一縷仙力,識海中心魔便會趁勢反撲,將她的神魂徹底吞噬。
金色的蓮花在她腳下層層綻放,一條條金色的道則鎖鏈,纏繞著她的身軀,朝著識海深處那顆黑色心魔心臟鎮壓而去。
她只能勉強維持著神識不被吞噬,那張清冷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深深的無力。
她看向身旁的楚楓,語氣中帶著從未有過的急切。
「助我……壓制心魔。」
話音剛落,異變陡生。
「桀桀桀……」
一陣陰冷的怪笑聲,毫無徵兆地從血煞門山門外那片濃重的血色迷霧中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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