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鎮撫使殺鎮撫使!
顧府。
天剛破曉,楚楓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從納戒中取出一枚通體碧綠的木玄青果,此果在太虛仙界並不算稀罕,可在星瀾界,卻是連大乘修士都求而不得的至寶。
「就你了。」
楚楓將木玄青果送入口中,幾口咽下。
果肉入腹,化作一股極精純的木屬性靈力。
不等那股靈力在經脈中散開,丹田深處的陽蠱便已經甦醒了。
它立即張口將那一股股湧來的靈力瘋狂吞入腹中,楚楓內視己身,只見那陽蠱通體金光大盛,身上的紋路又繁複了一層。
吞噬持續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木玄青果的靈力便被吞噬殆盡。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緊接著,一股磅礴數倍的力量從陽蠱體內反哺而出。
金丹四重、金丹五重、金丹六重、金丹七重!
「倒是比我想像的還要順利。」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又替陽蠱餵了一小塊水靈晶。
那小東西這才滿意地蜷縮起來,又陷入沉睡。
洗漱更衣之後,楚楓換上了一身鎮撫使的衣袍。
昨日,他剛回到府中,陛下便已經命人送來了新的官服以及十萬靈石。
他也沒想到,自己剛入鎮魔司沒多久,如今竟然已經升到了鎮撫使的位置。
恐怕,打死顏清雪都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快。
……
鎮魔司。
楚楓到得不算早,天光已經大亮,鎮魔司校場上三三兩兩站滿了人。
晨風從長街那頭灌進來,將校場兩側的玄色大旗吹得獵獵作響。
楚楓官袍通體玄黑,肩頭與袖口皆以銀線密織著三寸寬的雲龍暗紋,腰間束著一條紫玉帶,外罩一件同色黑紗披風。
校場上原本嘈雜的聲音,像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
所有人,幾乎在同一時間朝他看了過來。
「顧長歌?」
「他穿的是什麼?」
「我的天,那是鎮撫使的官袍,他怎麼敢穿在身上!」
「瘋了!他難道不知道自己這是僭越,這可是大不敬!」
人群一下子炸了,周順五人的表情都凝固住了。
「那、那是顧總旗?」
「一個總旗,穿鎮撫使的衣裳,這可是逾制,要殺頭的!」
「這顧長歌想死,可別連累我們呀。」
五個人正亂作一團,校場北面忽然有人小聲說了一句。
「我聽說,顧長歌在鎖靈海救了陛下,連升三級已經是鎮撫使了,聖旨今日就來宣。」
此話一出,眾人一片譁然。
「放屁,你當鎮魔司是什麼地方!」
「我十八歲入司,熬了快二十年才混到百戶,他顧長歌憑什麼!」
「他要是能當鎮撫使,我管他叫爹!」
「一個靠臉吃軟飯的小白臉,難道他還能騎到衛千戶的身上?」
可就在眾人紛紛搖頭之時,鎮魔司大門外忽然靜了下來。
四名宮中女官分列兩旁,一頂明黃色的軟轎停在了鎮魔司大門前。
柳拂衣從轎中走出,雙手捧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
「聖旨到——鎮魔司顧長歌接旨!」
柳拂衣的聲音傳遍了整座校場,方才那些叫得最凶的人,臉色瞬間白了。
「不會吧……真的是聖旨!」
楚楓從人群中走出:「臣,顧長歌接旨。」
所有人屏氣凝神,連呼吸都不敢重了。
柳拂衣展開聖旨,清聲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魔司總旗顧長歌,於鎖靈海救駕有功,忠勇可嘉,實為朝野之幸。
今特擢升為鎮魔司鎮撫使,領西衙諸事,賞靈石十萬,以示皇恩,欽此!」
死寂!
整整三息,校場上沒有一個人說話。
直到柳拂衣宣讀完擢升衛靈為鎮魔司千戶,他們才終於回過神來。
「顧長歌竟然真的連升三級,總旗直接升鎮撫使!」
「這他娘的是什麼升法,小小築基,陛下還需要他救?」
「十萬靈石,我的天啊!」
周順腿一軟,嘴裡反覆念叨著:「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楚楓原本還只是他的上司,可現在竟然成了他遙不可及的存在。
柳拂衣宣完聖旨,將聖旨交到楚楓手中,又深深看了他一眼,這才帶著人離開。
軟轎一走,校場上便熱鬧起來。
十幾名千戶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一個個面色不善地將楚楓圍在了中間。
為首之人,正是周元愷。
他生得高大魁梧,一身千戶官服穿在身上,上下打量了楚楓一番,忽然冷笑出聲。
「顧長歌,你也配騎到我們頭上,我周元愷第一個不服。」
華陰恆羅,他身後幾個千戶跟著起鬨。
「鎮魔司千戶至少也是金丹境後期的修為,你一個小小築基也配讓我們聽令?」
「我看陛下就是一時糊塗,才被他這小白臉給騙了。」
「想要當我們的頭,你得先問問兄弟們手裡的這把刀答不答應?」
見狀,衛湘卻絲毫沒有替楚風出頭的意思。
雖然因為忌憚楚楓手中的把柄,不能直接暴露楚楓的身份,可是這並不意味著她要袒護楚楓。
此刻,她巴不得這個冒牌貨露出馬腳。
「周元愷!」
衛靈忽然從人群里擠了出來,她今日也穿著千戶官服,一張小臉繃得極緊,直接擋在了楚楓面前。
「顧鎮撫使在鎖靈海上救回陛下,你們在這裡大放厥詞是在質疑陛下嗎!」
周元愷被這一頂帽子壓得臉色微變,隨即梗著脖子道。
「衛靈,你少拿陛下來壓我們,你和他是一家人,自然替他說話!」
「我幫的是理,長歌哥哥有沒有功,陛下最清楚,你們若是不服,去找陛下啊!」
此刻的衛靈,反而更像是楚風的娘子。
反觀一旁的衛湘,目光則是不斷在衛靈和楚風身上來回挪動,表情變得越來越陰沉。
周元愷被衛靈噎得說不出話,臉都漲紅了。
他不敢再糾纏楚楓的功績,轉而冷笑一聲。
「好,我們不談功,那談規矩。」
他上前一步,直勾勾地盯著楚楓。
「顧鎮撫使,鎮魔司有條老規矩,新官上任,若有人不服,可當眾挑戰。
若你輸了就得自己脫了這身官服,滾出鎮魔司!」
楚楓終於抬眼看向他,冷聲道。
「鎮魔司的規矩,頂撞上官,輕則杖責,重則革職,若敢對上官拔刀,視同犯上,可當場格殺。」
周元愷臉色一僵,隨即哈哈大笑。
「就你一個築基境,還想格殺我?」
他直接拔出腰間的刀,刀尖點在楚楓面前三寸處,滿臉張狂。
「顧長歌,你不會是不敢吧?還是說你怕了?」
那刀拔出來的一瞬間,他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
他金丹境九重的修為,放眼整個鎮魔司,除了衛湘,他根本就沒將其千戶放在眼裡。
聞言,衛靈臉都白了,正想再說話,卻被楚楓輕輕撥到了身後。
「我接了。」
話音剛落,四周一片譁然。
「他真接了?」
「一個築基境接了周元愷的挑戰,這不是找死嗎!」
「周元愷可是元嬰之下沒輸過,這小子真以為當了鎮撫使,就有鎮撫使的實力了?」
衛湘一直站在校場邊緣,冷眼看著這一切。
她倒要看看,這個冒牌貨怎麼打得贏周元愷。
周元愷獰笑一聲,周身靈力如洪水般湧出。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了。」
他猛地一腳踏地,整個人如一頭出籠的猛虎,刀隨身走,一道巨大的火紅色刀芒從他刀上斬出。
那刀芒極為暴烈所過之處,校場上的青磚寸寸龜裂,空氣中的水分都被蒸得滋滋作響。
「周元愷的赤焰斬!」
「這一刀,金丹境內沒人敢硬接!」
「那小子不會連一刀都接不住吧!」
圍觀眾人紛紛後退,好似生怕楚風翁的血濺到他們的臉上。
然而,楚楓站在原地,連刀都沒拔。
他只是抬起右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划。
一道青色的劍氣從他指尖凝聚而出,那劍氣初時只有寸許,而後瞬間青光大盛。
一朵巨大的青色蓮花,在他指前綻放開來!
然而,當眾人察覺到楚風周身那迸發的金丹境修為之時,下巴都快砸在了地上。
「這怎麼可能,他竟然突破到了金丹境七重!」
「這小子不是築基境嗎?」
「就算突破到金丹,也不可能突破到金丹後期啊!」
察覺到楚楓那渾厚的修為,衛湘頓時美眸一凝。
「他的修為怎麼可能突破的這麼快?」
周元愷也是愣了一瞬,可此刻最後讓他恐懼的不是楚楓的修為,而是楚楓凝聚的那朵青蓮。
那青蓮一出,整個校場都像被一股劍意洗過一遍。
蓮花旋轉,無數青色劍氣如花瓣般片片剝離,朝著周元愷的赤焰刀氣撞去。
「轟——」
兩股力量撞在一起的瞬間,校場中央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周元愷的赤焰刀氣連一息都沒撐住,便驟然崩碎。
「不——」
周元愷的瞳孔猛地放大,他拼命揮刀去擋,可那青色劍氣壓下來時,他的刀直接脫手飛出,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
衛湘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的呼吸瞬間一滯,按在刀柄上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她站在人群之外,可那股清正凜冽的劍意,卻像一道從九天落下的青雷,狠狠地劈進了她的心口。
這一劍,若換作她來接,也未必能接得住。
可真正讓她呼吸發緊的並不是這一劍的威力,而是這一劍太像顧長歌了。
比顧長歌還像顧長歌!
青蓮劍訣本就是顧長歌主修的功法之一,她曾無數次看他在院中苦練。
那時候的顧長歌,出劍時還總帶著幾分生澀,青蓮只開到三瓣,便再也壓不住劍意。
可眼前這個「顧長歌」,隨手一揮,便是青蓮劍訣中只有大成之境才能施展的青蓮照世!
那一劍,真正的顧長歌練了一輩子,都沒能練成。
此刻,衛湘甚至有些恍惚。
如果不是親眼見過顧長歌的殘魂,如果不是親手將那道殘魂拍得粉碎,她幾乎真的要以為眼前這個人就是顧長歌了。
可是她內心又很清楚,真正的顧長歌會在她面前侷促,會因為她一個眼神而坐立不安。
而這個人不會,他連正眼看她的時候,都像在看一個被蒙在鼓裡的可憐人。
假的顧長歌如此耀眼,真的顧長歌卻是個齷齪小人。
衛湘忽然覺得有些荒誕,假的竟然比真的好。
她望著楚楓的背影,忽然很想知道,這個人到底是誰。
雖然以前她也曾數次質問過楚楓這個問題,可是此刻,她的心境已經悄悄發生了變化。
「你到底是什麼人……」
眾人像見了鬼一樣,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青蓮照世!」
「他竟然將青蓮劍訣修煉到大成了!」
「連刀都沒把,就廢了周元愷,太可怕了。」
楚楓走到周元愷面前,驟然抽刀
「頂撞上官,當眾拔刀,犯上作亂,按鎮魔司規矩,可當場格殺。」
見狀,周元愷渾身發抖,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別!別殺我!我錯了!顧大人,我錯了!」
楚楓面無表情,手中長刀已朝著周元愷斬下。
「住手!」
一道人影從校場東門走了進來,那人約莫四十上下,身材高瘦,面白無須,穿一身和楚楓相同的鎮撫使官服,正是鎮撫使陸文淵。
他的身後還跟著數名千戶,氣勢驚人。
「顧鎮撫使,好大的威風,上任第一天,便要殺我手下的人?」
周元愷頓時一喜,腰杆都挺直了幾分。
「大人,顧長歌竟然要——」
他的話剛說到一半就卡住了,因為他驚恐地發現楚楓刀勢沒有半分停頓,反而更快了。
「嗤——」
刀光如一道黑線,從周元愷的頸側切下。
周元愷的身體僵在原地,眼中還帶著不可置信的懼色。
他的嘴張了張,一個字也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便轟然倒地。
人頭滾落,血濺了一地!
校場之上,鴉雀無聲,所有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殺、殺了……」
「他真的殺了周元愷,連鎮撫使的面子都不給!」
「兩個人雖然平級,可陸鎮撫使是化神境啊,他一個金丹境怎麼敢……」
楚楓甩掉刀鋒上的血,這才轉過身看向站在東門處的陸文淵。
「你方才說什麼,我沒聽清。」
陸文淵整張臉都青了,他以為只要自己開口,楚楓就一定會收刀。
一個金丹境的小子,就算是走了狗運當上鎮撫使,面對化神境的前輩,也該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可楚楓不僅殺了人,還專挑在他開口之後動手。
這是當著所有人的面,踩著他的臉在立威。
「好,好得很!」
陸文淵怒極反笑,笑得整張臉都在抖。
「本官今日若不好好教訓教訓你,這鎮魔司怕是要亂了套了!」
他五指成爪,朝楚楓虛空一抓。
化神境的靈力,如決堤的洪水般狂涌而出。
天空為之一暗,校場上狂風驟起,四面旗幟被吹得獵獵作響。
「天罡碎岳手!」
一道靈力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從天而降,那手掌指節粗如房柱,朝楚楓頭頂轟然抓下。
校場上眾人連連後退,生怕被殃及池魚。
就在巨爪即將落到楚楓頭頂的前一瞬,一道身影卻搶在衛靈之前動了。
「陸鎮撫息怒!」
衛湘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邁出這一步的,她分明一直在看戲,分明覺得楚楓越倒霉越好。
可當那足以將楚楓碾成肉泥的巨爪落下時,她的身體竟比意識更快了一步。
她擋在楚楓身前,雙手抱拳。
「顧鎮撫使只是依法處置犯上之人,並無過錯,還請陸鎮撫念他初來乍到,網開一面。」
「滾開!」
陸文淵左手一揮,直接將衛湘震退。
他本也沒想殺了楚楓,畢竟對方是陛下剛封的鎮撫使。
可這一爪下去,至少要讓楚楓在床上躺上半年。
然而,當阻擋視線的衛湘退後之時,他卻突然發現楚楓的手中竟然多了一張符籙。
那符籙上面用金色丹砂繪滿了密密麻麻的雷紋,符籙一現世,整片校場的空氣都猛地一沉。
「七品符籙!」
「那是玄天雷獄符!」
「他一個金丹境,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這一張下去,化神境都得灰飛煙滅,快跑!」
陸文淵瞳孔驟縮,臉上只剩恐懼之色。
「住手——」
楚楓自然不可能住手,直接將靈力注入符籙。
符籙炸開,一道紫色的天雷化作紫色雷龍,朝著那隻暗金巨爪狠狠撞去。
「轟隆隆——」
天罡碎岳手被紫雷撕成了漫天碎光,雷龍去勢不減,朝陸文淵當頭壓下。
「不!」
陸文淵拼命催動全身靈力,在自己身前連布了十七道護體金光。
可那些金光在紫色雷龍面前,一層接一層,碎得乾乾淨淨。
紫雷瞬間淹沒了他的視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