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龍葵:你怎麼能這樣對一條龍!
真龍脫困的消息,在天亮之前便席捲了整座海珠島。
原本擠滿了各路修士的酒肆茶樓,如今只剩下一桌桌喝到一半的殘酒和幾張無人收拾的椅子。
真龍跑了,大會自然辦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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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天鴻一夜之間像老了十歲,他站在萬靈水牢上方,望著空蕩蕩的海溝,臉色鐵青。
這一次海珠島賠了夫人又折兵,得罪了天鳳皇朝,死了客卿鄭子航,還讓真龍在自己眼皮底下被放走了。
「怎麼會這樣,事情怎麼回變成這樣!」
這條真龍可是北齊的,現在他給弄丟了,該如何向北齊交代。
就算是把他整個海珠島都賠給北齊,都不夠買這一條真龍。
蘇小小呆呆地望著天鳳皇朝離開的樓船,美眸之中的光彩徹底消失了。
即便是澹臺雪見不說,她也能感覺的出來,兩人之間多了一絲裂痕。
這道裂痕恐怕永遠也無法修復了,這一切都是因鄭子航所起。
「鄭子航……你毀了我的友情,還毀了我的愛情,甚至還毀了整個海珠島!」
聽到蘇天鴻的嘆息聲,蘇小小關切地問道。
「父親,就算真龍跑了,我們海珠島也沒有任何損失,你何必如此嘆息?」
「沒有損失?」蘇天鴻的聲音不由得拔高了幾分,「你可知道那條真龍乃是北齊所送,他們豈會將一條真龍白送給我們海珠島。」
聞聽此言,蘇小小不由得露出震驚之色。
她一直以為那條真龍真的是由父親和族中幾位長老所擒,沒想到竟然是北齊所送。
「他們——」
蘇天鴻長嘆一口氣,而後徐徐開口解釋道。
「他們只不過是將真龍送給我們海珠島拍賣,現在真龍跑了,我們拿什麼賠給北齊?」
聞聽此言,蘇小小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這拍品可太貴重了,可以說是海珠島有史以來最貴重的拍品,甚至把整個海珠島賠上都不夠。
然而很快她又冷靜了下來,而後冷聲道。
「他們唆使鄭子航給女兒還有雪見姐姐下了十方沉仙散,還想將女兒和雪見姐姐一同擄去北齊,這才導致天鳳皇朝的人放出了真龍,滅了他們船上的人。
這原本就是一場糊塗官司,若不是他們北齊暗中出手在先,又怎麼會有後邊這些事情?」
聞聽此言,蘇天鴻頓時反應了過來。
他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語氣不由得冷了幾分。
「你說他們給你下了十方沉仙散!」
蘇小小重重點頭,而後分析道。
「女兒和雪見姐姐一旦去了北齊,父親和整個天鳳皇朝都要被他們所擺布了,我們海珠島還有找他們要說法,是他們毀了這場真龍大會。」
這一番話下來,蘇天鴻頓時有了底氣。
「為父這就去找他們算帳!」
……
完顏洪烈坐在正廳里,他和司馬淵並沒有急於離開海珠島。
可是沒想到,事情出現了變故。
完顏洪烈面前攤著一隻碎裂的傳信玉符,那是他和完顏北的專屬傳信玉符,此刻他這枚尚在,可另一枚,已經徹底斷了音訊。
玉符之中最後的聲音是一聲龍吟,然後完顏北就徹底沒有了消息。
「快快去查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完顏洪烈一掌拍在案上,那張沉香木長案頓時四分五裂。
司馬淵坐在旁邊,心裡也如翻江倒海。
計劃天衣無縫,逐浪雲舟出海一個時辰,已經駛出數萬里。
鎖靈海上,還能有什麼追得上它?
除非真龍脫困追上了逐浪雲舟……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他就不敢繼續往下想了。
不多時,血鷹匆匆從門外進來。
「啟稟兩位國師,有消息了。」
「快說!」
「有人在岸邊看到,天鳳皇朝女帝澹臺雪見已經回來了,此刻,天鳳皇朝的船已經返程了。」
「什麼?」
完顏洪烈和司馬淵同時站起身來。
「他們走了?」
司馬淵瞳孔猛縮,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發強烈。
此刻的澹臺雪見原本應該在他們北齊的船上,可是現在對方竟然安然無恙的返回了海珠島,甚至坐船離開了。
如此說來,那他們的船恐怕凶多吉少了。
完顏洪烈更是眼前一黑,腳下踉蹌了一步。
船已經開出去一個時辰了,女帝又安然無恙回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以及一種從腳底板漫上來的恐懼。
如果女帝回來了,那完顏北呢?
完顏洪烈一把抓住血鷹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可有我兒完顏北的消息?」
血鷹的肩膀被他抓得生疼,但她不敢動,只是面色猶豫,聲音低了下去。
「我們安插在蘇小小身邊的人打聽到,咱們的船,以及船上的人……都沒了。」
「什麼叫沒了!」
「逐浪雲舟被轟成了碎片,船上十三名死士、鄭子航,以及……完顏將軍,全部殞命。」
死寂!
司馬淵緩緩閉上眼睛,完了,一切都完了!
那條真龍已經跑了,如今女帝也跑了,現在他們什麼都沒有了。
完顏洪烈的手從血鷹肩上滑下來,他整個人像被抽去了所有骨頭,一步一步退到椅子前,重重坐了下去。
「誰幹的,到底是誰幹的!」
「好像是天鳳皇朝鎮魔司一個總旗,名叫顧長歌。」
血鷹頓了頓,繼續道。
「因他救駕有功,澹臺雪見特意下旨,顧長歌連升三級為鎮撫使,賞賜靈石十萬。」
「一個總旗?」
完顏洪烈猛地抬起頭來,臉上的肌肉瞬間扭曲。
「一個總旗能追上逐浪雲舟?一個總旗能在鎖靈海上救走女帝?一個總旗能讓我兒連神魂都沒能逃出來?」
司馬淵不由得眯起眼睛,在旁邊低聲說了一句。
「此子,絕不簡單。」
「查!」完顏洪烈抬頭死死盯著血鷹,冷聲道,「我要顧長歌的所有信息,我要他死!」
……
樓船返程,海面已經平靜下來。
澹臺雪見站在船艙窗邊,望著外面墨藍色的海面。
她的臉色已經恢復了清冷,可眉心處始終有一道褶皺。
柳拂衣捧著一盞參茶走過來,輕聲道。
「陛下,喝口茶吧。」
澹臺雪見沒有接,只是問了一句。
「你說,他一個總旗是怎麼追上數萬里之外那艘船的?」
柳拂衣動作一頓,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試探性的反問道。
「陛下是懷疑顧長歌?」
「一個金丹境,不會撕裂空間,在鎖靈海上又不能御空飛行,他又沒有比北齊更快的船……」
澹臺雪見轉過身,看向柳拂衣。
「時間上說不通,除非他是乘龍而去。」
她很難不懷疑顧長歌,駕駛那麼一艘小船,怎麼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追上她們?
不過她可以確定,顧長歌絕對不可能是北齊的人。
否則,顧長歌絕不可能阻止北齊那些人。
可是這件事實在有許多讓她想不通的地方,讓她不得不懷疑那個救了她性命的人。
「顧長歌說,衛靈將傳信玉符留在了萬靈水牢,他才得見真龍,知道了我們的去向。
可是,沒有海珠島的令牌,顧長歌根本不可能進入萬靈水牢。」
澹臺雪見端起那盞參茶,卻沒有喝,只是在手中慢慢轉著。
「回京之後,一定要查清楚顧長歌的底細。」
柳拂衣垂眸:「奴婢明白了,回京之後,奴婢會把顧長歌查個清清楚楚。」
「記住,不要驚動他。」
澹臺雪見重新望向窗外,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這個人朕用得著,但也要知道,他到底是誰。」
……
樓船三層的一間獨立艙房。
艙房不大,好在有一扇臨海的圓窗。
月光從窗子裡斜斜照進來,把艙內浸成一片冷銀色。
海風從半開的窗扇里鑽進來,將掛在床架上的薄帳吹得輕輕起伏。
楚楓剛解下外袍,房門便被人敲響了。
「長歌哥哥。」
楚楓拉開房門,衛靈就站在門外。
她剛沐浴過,頭髮還半濕著,披散在肩頭。
而且只套了一件極薄的白色里裙,海風一吹,那薄裙便貼在她身上,將那兩條白得發光的腿全都勾了出來。
「你知不知道……衛湘就在隔壁。」
楚楓一手撐著門框,沒讓她進。
衛靈也不說話,只抬起臉來看他。
那雙眼睛紅紅的,像剛哭過。
「長歌哥哥,我怕。」
她說完,也不管楚楓讓不讓,整個人便擠了進來。
「我一個人睡不著。」
衛靈仰起臉來,雙手環上楚楓的脖子,直接吻了上去。
楚楓只頓了一瞬,而後便無奈地關上了房門。
房內很快便響起衛靈壓抑的喘息聲,那聲音像海潮般時高時低。
就在兩人如墜雲端之時,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咚咚咚——」
衛靈渾身一激靈,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兩條纏在他腰上的腿瞬間就僵住了,美眸里寫滿了慌張。
「姐姐?」
楚楓沒回答,他抬手捂住了她微張的紅唇,把她壓進被褥之間,床幔被撞得不停地晃。
衛靈的雙眸里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她又急又怕,十根手指死死絞著床單。
一炷香後。
楚楓才起身理了理衣袍,走到門前將門拉開。
門外,站著的正是衛湘。
「為什麼這麼久才開門?」
楚楓斜斜靠在門框上,臉上沒半點被抓包的慌張。
「無論是於公還是於私,我有義務向你匯報嗎?」
聞言,衛湘的臉色瞬間更沉了。
「就算你是我的上司,可於私我們還是夫妻。」
楚楓挑了挑眉,嘴角一勾,語氣帶著點嘲諷。
她湊到了衛湘的耳旁,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道。
「有名無實的夫妻,算什麼夫妻?」
「你——」
衛湘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她深吸了一口氣,冷冷道。
「我剛剛好像聽到了衛靈的聲音。」
雖然明知不可能,可是她的心中就是莫名有些發慌。
更重要的是她剛剛去了衛靈的房間,沒有人!
此刻,對於她來說,楚風是什麼人不重要了,衛靈在不在這個房間反而更重要。
然而,楚楓神色不變。
「你聽錯了。」
衛湘不再和他多言,直接一把推開他,闖入了屋內。
空氣中瀰漫著女子的幽香,衛湘環顧四周,卻不見任何人。
床鋪凌亂,被褥半掀,窗邊的小几上放著一隻茶杯,杯口沾著一點口脂。
越是看起來空無一人,越說明楚楓心裡有鬼。
衛湘轉身,神識如潮水般鋪開。
很快,她便感應到衣櫃之中有人。
她回頭狠狠瞪了楚楓一眼,正如楚楓所說,他們不過是名義上的夫妻。
可當她站在門外,聽到裡面傳來若有若無的聲音之時,她依舊覺得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擰了一下。
一股強烈的酸意翻上來,沖得她太陽穴一抽一抽地痛。
堂堂鎮魔司千戶,此刻站在這間屋子裡,卻像個前來捉姦的潑婦。
她不想承認,可她的腳步已經朝那個衣櫃走了過去。
「出來!」
然而,衣櫃裡沒有動靜。
衛湘站在衣櫃前,指尖已經觸到了櫃門的銅環。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有些發疼。
雖然真相就在眼前,可是此刻她卻有些害怕了。
她怕打開這扇門,看到的是衛靈。
更害怕打開之後,她必須面對一個自己根本無法收拾的場面。
然而在猶豫了數息之後,在楚楓的注視下,她猛地一拉。
「吱呀——」
衣櫃的門應聲而開!
龍葵蜷縮在柜子里,她身上只披著一件短裙,裙帶鬆鬆地掛在一邊肩頭。
裙擺皺得不成樣子,像被人胡亂揉過又胡亂套上的。
一頭銀白長發散在身前,有幾縷正貼著她微微發紅的臉頰。
她縮在衣櫃最深處,雙腿併攏曲著,十根足趾緊緊蜷起,那雙水靈靈的金色大眼睛裡蒙著一層水汽,略顯驚恐地盯著衛湘。
見狀,衛湘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她的瞳孔在極短的時間內縮了又放,整個人像被人當胸打了一拳。
如果她沒記錯,楚楓說過這個女孩是海珠島的漁民。
楚楓這個畜生,他連這么小的漁民都不放過!
衛湘的手從銅環上滑下來,整個人都在發抖。
那些原本準備好的質問,在這一瞬間全被一股怒火衝散了。
楚楓站在她身後不遠處,一臉疑惑地盯著她。
他當然清楚衛靈並不在衣櫃裡,可衛湘的反應,明顯不對。
衛湘猛地轉過身來,眼眶微微發紅,嘴唇都在哆嗦。
「你就是個敗類,人渣!」
說完,她狠狠推了楚楓一把,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
「砰!」
艙門被摔得震了三震,楚楓看著還在微微彈動的門板,又轉頭看向衣櫃裡的龍葵,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龍葵這才從衣櫃裡慢悠悠地爬出來,她先是伸了個懶腰,然後不緊不慢地整理自己那件皺得不成樣子的短裙。
「就在你注意力最集中的時候……」
她邊說邊把肩帶重新拉好,又理了理散亂的銀髮,抬頭沖楚楓露出一個得意笑容。
「就在她叫得最大聲的時候。」
說著,龍葵已經伸出一根白嫩嫩的手指,朝房間牆角輕輕一點。
「那件幻靈紗能遮住氣息,可遮不住本座的眼睛。
她怎麼躲進去的,本座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聞言,楚楓頓時翻了個白眼,他不得不承認,哪怕自己精神力再強,可是在那種注意力都在衛靈身上,自然沒有察覺房間之中竟然進了其他人。
此刻,他終於明白衛湘為何會那般氣憤。
雖然龍葵已經不知道活了多少萬年了,可是她的形象只是一個小蘿莉。
而且,憑藉衛湘的修為自然不可能探查出龍葵的修為。
就在此時,牆角忽然有一片光紋輕輕晃了晃。
衛靈掀開了幻靈紗,她的臉色還泛著紅暈,嘴唇被自己咬得有些發腫。
她一看楚楓,急得都快哭出來了。
「姐姐她——」
「或許,現在她正在去找你。」楚楓提醒道。
衛靈一愣,隨即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也顧不上多說了,連忙將幻靈紗重新披好,整個人化作一片流光,從窗口掠了出去。
房間之中,終於只剩下了楚楓和龍葵兩人。
龍葵背著手,邁著兩條白生生的細腿,在楚楓面前慢慢踱了一圈。
「本座剛才可是幫了你一個大忙。」
她仰起頭來,沖楚楓眯起眼睛。
「若本座剛才告訴她,她那個千戶姐姐要找的妹妹,一直都在這個屋子裡,你說她會不會氣得一刀把你給劈了?」
楚楓默不作聲,等著這個傢伙繼續說下去。
龍葵見他沉默,自以為捏住了把柄,愈發大膽起來。
「本座也不貪心,你把那顆龍珠給本座,本座便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怎麼樣,這買賣不虧吧?」
聞言,楚風直接笑出了聲。
「不怎麼樣。」
龍葵臉色一僵,雖然不知道楚風在天鳳皇朝到底有什麼目的,但是很顯然楚風並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你以為我不敢?」
可話音剛落,卻見楚楓已經抬起了右手。
「敬酒不吃吃罰酒。」
下一刻,煉天圖瞬間籠罩整個房間,巨大的漩渦,已經出現在了龍葵的頭頂。
龍葵臉上的得意,瞬間碎了個乾乾淨淨。
她的美眸驟然瞪大,連呼吸都停了一瞬。
那雙金色的豎瞳里,倒映著那幅展開的圖卷,瞳孔跟著顫慄起來。
「這、這是……你居然有煉天圖!」
她見過這東西,當然不是真的見過,而是在龍族傳承古籍之中。
那是連真龍一族都只敢瞻仰,不敢窺伺的傳說之物。
「不——你不能把我收進去!」
龍葵轉身就要跑,可她剛邁出一步,煉天圖中便湧出一道光芒將她整個吞了進去。
「放我出去,你這個混蛋!」
龍葵跌進了一片灰濛濛的空間,四周全是不斷流動的混沌霧氣。
遠處只有金色紋路在虛空中明滅,像一座無邊無際的囚籠。
龍葵從地上爬起來,抬手便朝最近的一道金色紋路拍去。
「轟!」
她的龍息砸在那紋路上,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掀起。
她又化回龍身,百丈龍軀在混沌中瘋狂衝撞,龍尾抽向四面八方,可所有的力量都像打在了棉花上,連個迴響都沒有。
「放我出去,本座不要你的龍珠了!」
她仰起頭,朝著虛空中大喊。
聲音裡帶著七分怒氣,三分委屈。
「你怎麼能這樣對一條龍!」
虛空中,終於傳出了楚楓的聲音。
「要怪就怪你自己,在你說出威脅之言時,就已經親手拋棄了自由。」
龍葵嘴唇緊抿,氣得兩隻小拳頭攥得死緊。
但下一秒,她臉色一變,硬是在那氣得鼓鼓的小臉上擠出一個略帶諂媚的笑。
「顧長歌,顧公子……本座什麼都沒看見,本座什麼都不會說,你放本座出去吧。」
「想要我放你出去也可以。」楚楓的聲音重新響起,「立下大道誓言。」
龍葵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如果能用這個秘密威脅楚楓,她起碼還能在他身邊多白吃白喝一陣子,說不定哪天就偷到龍珠了。
可一旦立下大道誓言,這個把柄就徹底沒了。
「本座……本座又沒有真的說出去,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這么小氣……」
「我數三聲。」
「別別別,本座再想想!」
「三。」
「等等,本座沒說不答應!」
「二。」
「你、你先別數啊!」
「一!」
「回——」
龍葵才喊出一個字,楚楓那邊已經沒聲了。
「你給本座回來,你聽到沒有,你快回來!」
龍葵在混沌空間裡跳著腳,銀髮亂飛,小臉漲得通紅。
可虛空中空空蕩蕩,再沒有任何回應。
楚楓難得清淨下來,從納戒中取出了雲華仙子的屍身。
那具屍體保存得極好,雲華仙子身前是大乘期修士,肉身經萬年靈力溫養,即便死去多時,依舊如同睡著了一般。
她生得極美,即便是現在能夠窺見那種清冷中帶著熟媚的風情。
楚楓將她平放在床上,手指落在她腰間的衣帶上。
煉製屍傀的第一步就是褪去衣物,刻畫傀儡銘文。
隨著衣衫滑落,雲華仙子便完全暴露在了月光里。
她的腰極細,躺著時幾乎能看見兩側腰窩淺淺地陷下去。
兩條腿又長又白,並在一起時連一絲縫隙都看不見。
楚楓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真是小瞧你了。」
他喃喃一聲,手指虛點,開始在她身上刻畫傀儡銘文。
不知過了多久,最後一筆銘文合攏。
「成了!」
楚楓收回手,可就在此時,他忽然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動作猛地停住了。
這具屍體和尋常屍體不同,尋常屍體煉成的傀儡,只能以神念操控。
傀儡終究是死物,可雲華仙子這具屍身,在銘文完成的瞬間,楚楓頓時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他試探著將一縷神魂分出,注入了雲華仙子的眉心。
下一刻,雲華仙子的指尖輕輕顫了一下,隨後整隻右手抬了起來。
接著,她的睫毛微動,美眸睜開了一線,而後轉頭看向了楚楓。
楚楓沉默了一瞬,而後低聲笑了。
以往他煉製的傀儡,只是工具,神念指到哪裡,它們就動到哪裡。
可眼前這具傀儡,竟然能承載神魂。
「有意思……」
不過,楚楓還是將自己的那一縷神魂收了回來。
占據一個女子的身體,他總覺得有些怪異。
他可以進入女子的身體,但不能以這種方式。
「或許,日後可以操控整個九華仙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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