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進擊的沈香凝,吃醋的衛湘
一艘通體以沉鐵木打造的三層樓船,行駛在海面上。
楚楓此時所在的正是第三層,這層只有一間艙房,卻大得驚人。
四面窗扇洞開,海風裹著微鹹的濕氣穿過艙內,將四面垂落的鮫綃紗帳吹得輕輕揚動,如同流雲浮在身側。
四角各放著一隻半人高的青銅仙鶴香爐,爐中燃著一種極淡的海檀香。
艙房正中央是一張矮腳的紫檀木軟榻,榻上擺著一方小几。
席面上擺滿了各色靈果,其中最為顯眼的是一大盤用冰盒鎮著的荔枝。
那荔枝每一顆都有鴿卵大小,殼紅如絳綃,帶著未乾的水珠,在冰盒的薄霧中瑩瑩生光。
楚楓坐在軟榻東側,背靠著兩隻金線繡纏枝蓮紋的靠枕,襯得整個人都有幾分懶散。
沈香凝就坐在他旁邊,隔著小几,姿態慵懶地斜靠在軟榻另一側。
她今日穿了一襲白色清透紗裙,那紗極薄,薄得像是用海霧裁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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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紗從肩頭垂下來,影影綽綽地裹著她豐腴的身子,像晨霧裹著一座熟透的山巒。
海風一吹,紗裙便貼在了她身上,將胸前那兩團豐盈的輪廓勾勒得分明。
再往下,那白紗從腰側開了一條直至腿根的口子,兩條豐潤白皙的長腿便在那紗縫中若隱若現。
她腳上未著鞋襪,一雙玲瓏玉足赤著,就那麼懶懶地搭在軟榻邊緣。
足背光潔如玉,足弓彎出一道極美的弧線,五根足趾圓潤如珠,趾甲上塗著紅色的花汁,隱在紗裙垂落的陰影里。
楚楓的目光從她身上緩緩掃過,最後落在她那雙赤足上。
他沒說話,只是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沈香凝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側過頭來,紅唇輕輕彎起。
「喜歡嗎?」
楚楓的視線從她足尖移回她臉上,停頓了一瞬,淡淡笑了笑。
「只是覺得有些似曾相識。」
這一身裝扮,很難不讓他與當日去沈府的妙音仙子聯繫起來。
只不過,那一日妙音仙子身著一襲黑紗長裙,而眼前的沈姨則是換成了白色。
沈香凝聞言,眼波流轉,那目光裡帶著點狡黠。
「姨知道你喜歡,特意為你穿的。」
楚楓坦然點了點頭:「好看……喜歡。」
聞聽此言,沈香凝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幾分,她身子微微側了側,那白紗便從她一邊肩頭滑下去幾分,露出大片肌膚。
而後順勢伸出玉手,從小几上的冰盒裡取出一顆荔枝。
那荔枝殼上還凝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她的指尖被冰得微微泛紅。
她低垂著眉眼,用指甲在荔枝殼上輕輕一划,那絳紅色的硬殼便裂開一道小口。
剝到一半,那雪白瑩潤的果肉便從殼中露了出來,像一枚剝了皮的珍珠,汁水順著她的指縫往下滑了一滴。
「來,嘗一顆。」
沈香凝將那顆剝好的荔枝從冰盒上方遞了過來,她身子往前一傾,左手手肘直接撐在了小几上。
她這一傾,整個上半身都壓了下來。
那本就裹不嚴實的白紗裙前襟,因為她身子低伏的動作而徹底敞開,像兩汪被薄雲遮了一半的月光,沉甸甸地墜在小几上,幾乎將冰盒旁邊幾塊點心都擋住了。
「乖侄兒……張嘴。」
她把荔枝送到楚楓唇邊,聲音裡帶著一絲命令,又帶著一絲撩撥。
楚楓低頭看了眼嘴邊的荔枝,又看了眼那幾乎從紗裙中滑出來的豐腴,目光在兩者之間轉了一圈,最終還是張開了嘴。
荔枝入口,果肉被齒關輕輕一碰便破開了。
冰涼的汁水迸出來,順著喉嚨滑下去,滿口生津。
可楚楓的目光,卻落在了軟榻另一端,那雙正輕輕蹭著軟榻邊緣的玲瓏玉足上。
那足尖兒因為遞荔枝的動作而繃了起來,幾根足趾微微蜷縮,如同五顆被剝了殼的荔枝肉,白嫩得幾乎透明。
楚楓慢慢咀嚼著口中的荔枝肉,好似吃的不是荔枝。
沈香凝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自己的玉足。
她的臉頰微不可察地熱了一下,她見過太多男人看她的目光,可沒有一個人的眼神,像楚楓這樣,明明看著的是她的腳,卻像把她整個人都剝開了一般。
「登船入海,走了這麼多路……」
沈香凝緊咬薄唇,將心一橫,把那隻腳伸了過去。
她的足尖先是輕輕碰了碰楚楓的小腿,見楚楓沒有躲,她便大了膽子,足趾順著他的小腿往上滑,而後整個地放到了楚楓的大腿上。
「幫姨揉一揉。」
楚楓低頭看著搭在自己腿上的那隻腳,深吸一口氣,而後掌心覆了上去。
他慢慢收攏五指,拇指沿著她的足弓緩緩按下去。
「沈姨辛苦了。」
楚楓運轉靈力,一點點揉開她足底的經絡。
那靈力極溫和,像溫泉水從她腳心湧進去,順著經脈一寸寸往上遊走。
所過之處又酸又脹,可酸脹過後,又是說不出的舒爽。
沈香凝整個人都軟了,她撐著桌子的手肘一滑,半邊身子靠在了軟榻上,另一條腿也不自覺地曲起來,腳趾在榻面上難耐地蹭來蹭去。
楚楓偏頭看向窗外,而後開口詢問道。
「沈姨,這鎖靈海為何不能御空飛行?」
「因為飛不起來。」
沈香凝緩了好一會兒,才撐著身子坐直了些,聲音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般。
「這片海底說是有上古鎮妖的大陣,想要去海珠島只能坐船。
而且這海水也極為不尋常,修士若是落入海中便無法運轉體內靈力,和凡人無異。」
楚楓的目光也落在海面上,那海水是極深的墨藍色,陽光打上去都透不進去。
「海珠島真的抓住了一條真龍?」
「這還能有假。」
沈香凝的聲音重新帶上了幾分嫵媚,說到真龍,她的精神明顯又提了起來。
「聽說那條真龍受了重傷,海珠島的人費了大力氣,才把那條龍逼進了萬靈水牢。」
她說著伸手又取了一顆荔枝剝了起來,動作已然比方才熟練許多。
「這次真龍大會,海珠島請的可不只是天鳳皇朝,北齊、南越、西荒,還有幾大仙門都派了人來。」
「那這真龍是準備公開拍賣?」
「說是拍賣,其實也看人。」
沈香凝將荔枝塞進楚楓嘴裡,繼續說道。
「真龍不是有錢就能帶走的,海珠島島主是聰明人,他知道這龍留不住,鎖靈海再大,也困不住一條真龍一輩子。
所以他要把這燙手山芋往外送,順便換一個足夠分量的回報。」
楚楓眉頭微動:「他想要什麼?」
「這就難說了。」沈香凝搖了搖頭,「聽說真龍可以增加國運,怕是天鳳皇朝和北齊都會打破腦袋爭。」
楚楓沒有接話,只是慢慢揉著她的腳,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窗外海面。
他的神識其實早在登船後不久,便已經探入了海底。
海底卻是有一座大陣,而且覆蓋範圍比他想像的還要廣。
即便過了不知多少萬年,那股封禁之力依舊可怕。
布陣之人的陣法之道,不在他之下。
……
天鳳皇朝的船上。
這艘船是鎮魔司的沉鐵樓船,比四海商會的船要窄一些,卻更快。
澹臺雪見坐在靠里的一張雕花木椅上,手中執著一卷薄薄的冊子,那是海珠島呈上來的真龍圖錄。
柳拂衣站在她身側,手中捧著一件淺青色的披風。
顧青蘿一身素衣,腰間懸著一柄極窄的刀。
她不說話時,整間船艙都像是被她的氣機鎮住了。
「不用那麼緊張。」
澹臺雪見將手中的冊子放下,語氣平淡。
「此行是小小邀請朕前往,海珠島上自會安排人接應。」
蘇小小是海珠島島主之女,也是她多年閨蜜,所以此行她並不是特別擔心。
如果不是鎮魔司都督堅持護駕,她甚至都想只帶柳拂衣一人前去。
顧青蘿仍閉著眼,只開口說了一句。
「天子之事無小事。」
衛湘站在船艙窗邊,海風從半開的窗扇間穿進來,吹得她額前幾縷碎發輕輕揚起。
她的手肘搭在窗沿上,目光投向艙外。
空氣中靈氣極薄,這地方修士和普通人也沒什麼不同,讓她這個元嬰境都覺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
海風從窗縫裡鑽進來,讓人腦子清醒,又讓人忍不住胡思亂想。
她的腦海里忽然冒出了一個人影,正是楚楓。
「他現在應該也在去海珠島的途中吧。」
就在這時,一艘船的影子,從窗外慢慢壓了過來。
那船極大,船首鳳口中懸著一枚鮫珠,珠光照在海面上,粼粼地盪出去很遠。
「那是四海商會的船。」
衛湘先是一怔,隨即心頭莫名一跳。
她原本只是隨意一瞥,可就是這一眼,她的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艘船三樓的窗扇洞開著,海風將艙內的鮫綃紗帳吹得翻卷如雲,透過那層薄薄的紗,她看見了楚楓。
楚楓側身而坐,沈香凝就坐在他對面。
她手裡捏著一顆剝好的荔枝,正俯身朝楚楓遞去。
衛湘的呼吸滯了一瞬,她甚至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可下一刻,海風又掀開了一層紗帳,她看得更清楚了,心臟像被一隻冰涼的手狠狠攥了一把。
她明知道那個人不是顧長歌,兩個人只有夫妻之名,沒有夫妻之實,可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
這個傢伙一邊占著她的夫君顧長歌的名分,一邊還和她母親的至交好友如此親密。
「沈姨……」
沈香凝半眯著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身子斜斜地倚在軟榻上,像一株被海風吹軟了的海棠。
她咬著下唇,細細的鼻音從嗓子裡溢出來,散在海風裡。
就在她心神蕩漾之時,餘光忽然瞥見了船側後方的海面。
一艘通體玄黑的沉鐵樓船,不知何時已經追了上來,和她的船隻隔了不到二十丈的水面。
對方的船速明顯更快,已經追到了幾乎並行的位置。
沈香凝的目光越過窗紗落過去,正對上一雙冰冷的眼睛。
衛湘!
沈香凝的腦袋裡「嗡」了一聲,她的笑僵在了嘴角,臉頰上那點情動的紅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了下去。
她好似被當場捉姦一般,幾乎是本能地把腳往回收。
楚楓察覺到她的異樣,順著她驚慌的目光轉過頭,朝窗外看去。
衛湘站在窗邊,陽光將她的臉照得半明半暗。
可即便光線昏暗,楚楓依然能清晰地看見她臉上那道冰冷到幾乎要殺人的目光。
然而,楚楓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好似完全沒看到一般。
他不僅沒有鬆手,他反而加重了力道。
沈香凝的身子猛然後仰,嬌軀驟然繃緊。
「乖侄兒,輕點……」
她幾乎是哭著說出這句話的,可一出口,又慌亂地捂住嘴,臉上的表情又羞又急。
看到沈香凝這副反應,衛湘瞬間攥緊了拳頭。
她雙手抓住窗扇,用力一合。
「砰——」
窗扇重重關上,將海風、海霧、以及那艘樓船上的一幕,全都隔絕在了外面。
可有些畫面一旦看見了,就再也關不掉了。
澹臺雪見放下手中冊子,眉梢微微挑起。
「怎麼了?」
衛湘背對著眾人,肩膀緊繃。
「沒事,風大,有些冷。」
柳拂衣看了她一眼,低聲對澹臺雪見道。
「陛下,剛剛過去的那艘船,像是四海商會的。」
「四海商會?」
澹臺雪見對這個名字顯然不陌生,只是不明白為何會讓衛湘如此失態。
柳拂衣遲疑了一下,還是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船上的人好像是沈香凝和……顧長歌。」
澹臺雪見的鳳眸微微一眯。
「顧長歌……這名字有些耳熟。」
她的目光掃向衛湘的背影,忽然想起來了。
「那不是你的夫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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