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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墮落的衛靈

  花園。

  楚楓坐在涼亭下,石桌上擺著一壺酒,兩隻青玉杯。

  

  他一手擱在桌沿,一手把玩著一隻空了半杯的酒盞,神情閒適。

  月光從亭角漏下來,斜斜地落在他臉上,將他的眉目映得愈發清俊。

  一旁,一個葉府的丫鬟正捧著酒壺,小心翼翼地給他斟酒。

  那丫鬟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生得杏眼桃腮,梳著雙丫髻,穿著一身水綠色的婢子裙。

  她倒酒的時候,手腕微微發抖,一雙眼睛更是止不住地往楚楓臉上瞟。

  太英俊了!

  這位顧總旗,生得也太好看了些!

  她伺候葉家這麼多年,見慣了自家少爺那張被京城貴女們稱頌的臉。

  可眼前的顧總旗比少爺多了幾分說不出的英氣,連那捏著酒杯的手指,都像是白玉雕出來的一樣。

  「滿……滿了。」

  她猛地回過神來,才發現酒已經從杯口溢了出來,連忙手忙腳亂地放下酒壺,雙頰紅得像是要燒起來。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楚楓倒也沒惱,只是笑了笑。

  「無妨。」

  那丫鬟被這笑容晃得心尖一顫,頭埋得更低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花園小徑那頭疾步走來。

  葉天賜回來了,他走得很快,衣擺帶風。

  那身大紅吉服在月光下格外扎眼,配上他那張還帶著未乾淚痕和半邊紅腫的臉,看起來說不出的狼狽。

  他還沒走到亭下,就看見了那個站在楚楓身旁的丫鬟。

  那丫鬟正紅著臉,偷偷地看楚楓。

  見狀,葉天賜的怒火「噌」地一下便沖了上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氣的是這丫鬟趁他不在,跑來伺候別的男人,還是因為楚楓那副仿佛在自己家中一般的悠閒做派。

  又或者,此刻衛靈正在那間點著龍涎迷香的婚房裡,等著這個混蛋過去。

  「你在這幹什麼!」

  葉天賜一聲怒喝,將那丫鬟嚇得渾身一抖。

  「大……大少爺!」

  那丫鬟臉色煞白,膝蓋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奴婢是見顧總旗獨自在此,想著不能怠慢了貴客,才過來伺候的,求大少爺恕罪!」

  她連連磕頭,聲音里都帶了哭腔。


  葉天賜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將那幾乎要衝破天靈蓋的怒火勉強壓下去。

  他不再看楚楓,朝那丫鬟揮了揮手。

  「這裡沒你的事了,你先下去。」

  那丫鬟如蒙大赦,連磕了幾個頭,小跑著退了下去,連頭都不敢回。

  涼亭里安靜下來,葉天賜站在亭邊,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盯著楚楓看了好一會兒,才終於走進亭中,一把奪過楚楓手中的酒杯,仰頭猛灌了一口。

  那酒極烈,一口下去,葉天賜只覺喉嚨到胃裡像是燒起了一條火線,辣得他眼眶又紅了幾分。

  「你可以去了。」

  楚楓眉頭一挑,他也沒想到,葉天賜竟然會這麼順利就辦成了。

  「狀元郎果然大器。」

  不過,他並沒有急於動身,而是朝葉天賜身受道。

  「把你的入夢術給我一份。」

  聞聽此言,葉天賜的眉頭不由得皺了一下。

  「你想幹什麼?你不會是想用在靈兒身上吧?」

  「我還沒那麼畜牲。」楚楓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只是想要體驗一下進入別人夢境是什麼感覺。」

  葉天賜眼睛轉動了一下,如果能拉這傢伙一起下水,大家就是成了一根繩上的螞蚱,量這傢伙日後也不敢再威脅他。

  心念及此,他從袖中取出了入夢術的玉簡遞了出去。

  與此同時,他又十分貼心的遞上一瓶丹藥,裡邊全是含有噬夢蠱的駐顏丹。

  「給你,日後大家就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你若是缺丹藥了,儘管跟我開口。」

  楚楓站起身,輕輕拍了拍葉天賜的肩膀。

  「那我就先去赴約了。」

  說罷,他不再看葉天賜,轉身朝著婚房的方向大步走去。

  夜風從身後追上來,將他的衣擺吹得輕輕揚起。

  葉天賜獨身站在涼亭里,他捏著那隻空了的酒杯,手指一點一點地收緊。

  酒意上涌,他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石桌上,楚楓剛才把玩的酒壺還擱在那裡。

  酒壺很精緻,白瓷為底,上面繪著幾枝紅梅,梅枝虬曲,極有風骨。

  葉天賜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去,忽然定住了。

  那酒壺上分明寫著三個極小的字,五鞭酒。

  葉天賜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混蛋!」

  他藏了那麼久,連自己都捨不得多喝的酒!

  就被這個混蛋當著他的面,喝掉了大半壺!

  喝他的酒,睡他的人,世上怎麼會有如此無恥之徒!

  「顧長歌!你給我等著!」

  葉天賜一拳砸在石桌上,震得那酒壺都跳了起來。

  「我定會讓你付出百倍的代價!」

  ……

  婚房。

  衛靈獨自坐在床沿上,大紅的嫁衣鋪了滿床,她的雙手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袖口。

  她纖瘦的脊背挺得筆直,像一張拉滿了的弓,唇瓣咬得都有些發白。

  此刻,她不知道該以怎樣的面目面對即將走進婚房之中的人

  更何況,她還是個新娘子。

  所以,在聽見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之前,她就已經手忙腳亂地將紅蓋頭重新蓋了回去。

  吱呀——

  門被推開了,衛靈的心跳猛地停了一拍。

  楚楓剛站定,就聞到了一絲極甜極膩的香氣。

  那香氣混在滿室的花燭氣里,若有若無,像是一根看不見的羽毛,在人的神經上輕輕地搔著。

  他循著香氣看去,香爐里,一縷極淡的粉色煙霧正裊裊升起。

  龍涎迷香!

  楚楓的眉梢極輕極輕地挑了一下,這種下作東西,他怎麼會不認得。

  聞之意醉,久之情迷。

  他雖然不知道葉天賜是怎麼說服衛靈的,但就眼下這情形來看,這位新娘子,分明是想主動做點什麼。

  楚楓的嘴角,極不易察覺地勾了一下。

  「靈兒,天賜說你扭傷了腳,讓我幫忙照看。」

  他停了一下,似乎是在打量她。

  「傷得嚴重嗎?」

  「沒——」

  衛靈下意識地就要否認,可話剛出口,她就反應過來了,這是葉天賜在給她創造機會。

  龍涎迷香想要生效,需要時間。

  在那之前,她必須想辦法拖住眼前這個人。

  心念及此,衛靈強壓下心頭幾乎要溢出來的羞恥,將一隻腳從嫁衣裙擺下伸了出去。

  「我……我剛剛不慎扭傷了腳。」

  她的聲音很小,小得幾乎聽不見,還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


  「還望姐……長歌哥哥,運轉靈力,幫我舒筋活絡。」

  楚楓望著她伸出來的那隻腳,大紅繡鞋,鞋尖上綴著一顆小指頭大小的明珠,在燭火下亮得晃眼。

  繡鞋裹著的那隻腳,形狀極美,像是一件被紅綢包著的玉器。

  然而,他並沒有急於俯身,而是故意問道。

  「只是扭傷,為何不自行運轉靈力?」

  這忽然一句,讓衛靈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蓋頭底下,她的臉漲得通紅。

  電光石火之間,她猛地將雙手往身後一藏。

  「我不慎將縛靈手銬銬在了自己的手上,又找不到鑰匙,所以……所以有勞長歌哥哥了。」

  說話間,她直接從納戒之中取出縛靈手銬,自己將手腕銬住了。

  楚楓看得分明,那縛靈手銬,分明是這丫頭剛剛才銬到自己手腕上的。

  自己把自己給銬上了,這可就怨不得他了。

  「原來是這樣。」

  楚楓的語氣依舊溫和,聽不出半點異樣。

  他俯下身,伸出手輕輕托起了衛靈那隻伸出來的腳。

  他的手指剛碰到她的腳踝,衛靈便像被燙了一下似的,小腿猛地繃緊,下意識地想把腳縮回去。

  然而,楚楓已經抓住了她的腳踝,讓她動彈不得。

  楚楓沒有急著脫她的鞋,他的指腹在她腳踝外側極輕極輕地按了一下,似乎是在確認傷處。

  「是這裡?」

  衛靈咬著唇,胡亂點了點頭。

  楚楓便托著她的腳,慢慢替她褪下了那隻繡鞋。

  鞋兒落地,露出一隻被雪白羅襪緊緊包裹著的玉足。

  那羅襪極薄,薄得幾乎透明,連腳趾的形狀和腳背那幾道淺淺的青痕都看得一清二楚。

  楚楓的手指,落到了她的襪口。

  「我要脫了。」

  衛靈沒有應聲,只是那隻腳又抖了一下。

  楚楓將那羅襪一點點地褪了下來,隨著羅襪脫落,她那隻纖白玉足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很白,白得像是上好的羊脂。

  足弓高高地繃著,像一彎新月。

  寒意一湧上來,那幾根腳趾便驟然蜷縮起來,像五顆受驚的珍珠。

  楚楓的掌心托著她的腳,拇指不輕不重地按在了她的腳底。


  「這裡?」

  衛靈「嗯」了一聲,聲音悶在蓋頭裡,她只覺得自己的腳像是被一團火包住了。

  更要命的是,那龍涎迷香已經起了作用。

  一縷又一縷甜膩的香氣,順著她的呼吸鑽進來,暖洋洋地裹住她的腦子,讓她的意識都變得有些遲緩了。

  原本,她還可以用靈力壓制龍涎迷香的影響,保持冷靜。

  可是,現在她的靈力被縛靈手銬封印了,簡直是作繭自縛。

  蓋頭下,她的美眸已經泛起了水霧,像初春雨後蒙了煙的山。

  「長歌哥哥……」

  她無意識地輕喚了一聲。

  「再往上一點……」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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