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這是什麼莊稼?
第166章 這是什麼莊稼?
接著就是翻地。
後院牆角那塊地原本是種蔥的,早就荒了。蘇牧揮著鋤頭,三下五除二把土翻鬆。
挖坑,埋土,澆水。
最後,他掏出那袋神級速效化肥。
這化肥看著跟後世的複合肥差不多,灰白色的顆粒,沒什麼怪味。
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說明書上寫著:撒入土中,遇水即化,一夜催苗,三日長葉,七日結薯。
「我去,這麼猛?」
蘇牧半信半疑,抓了一把化肥撒在地里。
雖然猛,但是也只有這一點,正好試試效果。
做完這一切,天都黑了。
蘇牧拍拍手上的泥,回屋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
蘇牧是被一陣嘰嘰喳喳的聲音吵醒的。
他推開門,伸了個懶腰,往牆角那塊地里一瞅。
霍!
昨天還是光禿禿的黑土地,今兒個竟然已經冒出了一片綠油油的苗子!
那葉片肥厚,杆莖粗壯,綠得發亮,在還沒完全回暖的春風裡顯得格外扎眼。
這也太不講道理了。
這就是神級化肥的威力?
「鍋鍋!」
一個小肉糰子從院門口衝進來,那是剛下學的小兕子。
小丫頭今天穿了件鵝黃色的春衫,梳著雙丫髻,手裡還捏著半塊沒吃完的糕點。
她一眼就看見了牆角那片綠得冒油的植物。
「哇——!」
小兕子邁著小短腿跑過去,蹲在地頭,好奇地伸出一根手指頭,在那肥厚的葉片上戳了戳。
「鍋鍋,這是什麼草鴨?長得好胖!」
蘇牧走過去,蹲在她旁邊,順手把她嘴角的糕點屑擦掉。
「這不是草,這是寶貝。」
「寶貝?」
小兕子歪著腦袋,大眼睛眨巴眨巴,「能七嗎?」
這丫頭,三句話不離吃。
「現在還不能吃。」
蘇牧指了指地底下,「它的果子長在土裡頭。等過些日子長大了,挖出來,那是金燦燦的,又香又面。」
「金燦燦?」
小兕子眼睛亮了,「系金子嘛?」
「比金子還貴重。」
蘇牧笑了笑,「金子不能填飽肚子,這玩意兒能。只要有了它,這大唐就沒有餓肚子的小孩了。」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雖然聽不懂什麼大唐不大唐的,但既然鍋鍋說能填飽肚子,那就是好東西!
「那系子幫鍋鍋看著!」
小兕子一臉嚴肅,把手裡剩下的半塊糕點塞進嘴裡,兩隻小手護在胸前,像個盡職盡責的小守衛,「誰也不許偷鍋鍋的草!」
正說著。
院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蘇先生,今兒個好興致啊。」
長孫無忌那標誌性的笑聲先傳了進來。
緊接著,李世民背著手,邁著方步走了進來。
兩人一看就是剛下朝,臉上還帶著幾分沒散去的疲憊,尤其是李世民,眼底下的烏青都能掛油瓶了。
「喲,稀客。」
蘇牧站起身,也沒行禮,拍了拍手上的土,「怎麼?御膳房的飯點還沒到,兩位這是聞著味兒來的?」
「朕————咳,我就是隨便轉轉。」李世民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卻往灶台上瞟「聽說你這兒總有好吃的。」
「今兒沒做的。」蘇牧兩手一攤,「正忙著種地呢。」
「種地?」
李世民一愣。
這御膳房的後院統共就巴掌大的一塊地,能種什麼?
他的目光順著蘇牧的身後看去。
下一刻,李世民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
一片鬱鬱蔥蔥的綠。
在這早春時節,御花園裡的草都還沒返青,柳樹也才剛抽芽,這牆角的一片綠意,簡直像是把盛夏給搬過來了!
那葉片寬大肥厚,生機勃勃,一看就不是凡品。
「這————」
李世民幾步走過去,也不顧地上的泥土髒了龍靴,湊近了細看,「這是何物?朕怎麼從未見過?」
長孫無忌也湊了過來,胖臉上滿是疑惑:「看著不像麥子,也不像稻子。蘇先生,這是哪兒弄來的奇花異草?」
蘇牧從旁邊拎起半桶水,慢悠悠地澆在那片地里。
「也不是什麼奇花異草。」蘇牧隨口道,「就是一種能吃的莊稼,叫土豆。」
「莊稼?」
長孫無忌跟在後頭,胖臉上的肉抖了兩下,顯然是不信。
他家裡良田萬頃,什麼五穀雜糧沒見過?
哪有莊稼長得跟雜草似的,葉子這麼大,杆子還帶毛。
「蘇先生,莫要拿陛下尋開心。」
長孫無忌賠著笑,眼神卻往蘇牧身上飄,「這東西看著也就是餵豬的草料,怎能說是莊稼?」
蘇牧沒搭理這胖子。
他把手裡的水瓢往桶里一扔,發出咣當一聲響。
「愛信不信。」
蘇牧拍了拍手上的泥灰,轉身往灶房走。
「既然來了,也別閒著。正好前些日子存了點這玩意兒的果實,弄點給你們嘗嘗。」
李世民一聽有吃的,原本那股子憂國憂民的愁勁兒稍微散了點。
他站起身,拍了拍龍袍下擺的土,沖長孫無忌使了個眼色,兩人屁顛屁顛地跟進了灶房。
灶房角落的竹筐里,堆著十幾個拳頭大小的土疙瘩。
表皮黃褐,甚至還沾著點泥,看著跟石頭沒兩樣。
「這就是你說的莊稼?」
李世民拿起來一個,在手裡掂了掂。
沉甸甸的,實心。
「看著倒是個實誠物。」
李世民用指甲掐了一下,裡頭露出一抹淡黃色的肉,並沒有汁水流出來,反倒有些澀手。
蘇牧從刀架上抽出一把特製的刀。
這刀刃口不是平的,而是波浪形的,跟鋸齒似的。
「鍋鍋,這是什麼刀鴨?彎彎曲曲噠!」
小兕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鑽了進來,趴在案板邊上,踮著腳尖往上看。
蘇牧把土豆洗淨,去皮。
刀起刀落。
咔嚓、咔嚓!
那黃褐色的土疙瘩在波浪刀下變成了長條狀。每一根都有稜有角,呈波浪形,看著就稀奇。
蘇牧把切好的土豆條分成了兩堆。
一堆用清水泡著,洗去澱粉。
另一堆切得更細些,也是長條,不過是直的。
起鍋,燒油。
這回蘇牧沒省油,大半鍋菜籽油倒進去,灶膛里的火燒得旺,沒一會兒油麵就開始冒青煙。
滋啦——!
那波浪形的土豆條下了鍋。
油花翻滾,原本沉底的土豆條隨著水分蒸發,慢慢浮了上來。表皮開始變硬,顏色也從淡黃變成了金黃。
一股子特有的焦香味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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