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炸金條?(深夜慎看,求追讀!!)
第45章 炸金條?(深夜慎看,求追讀!!)
又過了些日子。
天剛蒙蒙亮,御膳房後院的公雞還沒來得及吊嗓子,一陣呼嚕聲先震得樹葉子直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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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手裡拎著麵團,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家那張榫卯躺椅。
李淵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頭,身上蓋著蘇牧那件發白的舊棉襖,一條腿還耷拉在外面,睡得那叫一個昏天黑地。
昨兒個打麻將打到半夜,這老頭愣是賴著不走,說是屋裡冷清,沒這兒有人氣,非要在這兒湊合一宿。
「真把自個兒當看門大爺了。」
蘇牧嘀咕一句,也沒叫醒他,轉身把案板擦得鋥亮。
這面是昨晚發上的,加了雞蛋和一點點鹽,醒了一整夜,這會兒軟乎得跟耳垂似的,全是蜂窩眼。
蘇牧在案板上撒了一把乾麵粉,把麵團往上一摔。
啪!
麵團癱開。
不用擀麵杖,直接上手押。
這麵筋道,怎麼拉都不斷。
切成兩指寬的長條,兩條一疊,拿根筷子在中間一壓。
起鍋燒油。
這油可是昨晚炸過羊油剩下的底油,又兌了些清油,香著呢。
油溫七成熱,冒起青煙。
蘇牧捏住麵條兩頭,輕輕一拉,順著鍋邊往裡一滑。
刺啦——!
原本細長的一條面,剛一進油鍋,瞬間就被熱油給吹漲了。
那麵團子在油鍋里翻滾、膨脹,眨眼間就胖了好幾圈,變成了金燦燦、兩頭尖中間鼓的大傢伙。
香味一下子炸開了!
不是肉香,是那種最樸實、最厚重的麥香,混著熱油的燥氣,直往人鼻孔里鑽。
「吸溜————」
躺椅上的呼嚕聲戛然而止。
李淵迷迷瞪瞪地睜開眼,還沒看清人,鼻子先動了兩下。
他從躺椅上一骨碌坐起來,身上的棉襖滑落在地也不管,眼勾勾地盯著油鍋里浮浮沉沉的金黃色長條。
「這是啥?金條?」
李淵揉揉眼,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聲長鳴。
蘇牧拿著長筷子給油條翻個身,讓它受熱均勻:「想得美,還金條。這是油條,早點攤上的扛把子。」
「油條————好名字,聽著就富貴。」
李淵也不嫌髒,胡亂抹了把臉,湊到鍋邊,「熟了沒?我都聞著焦味了,快撈!再炸就老了!」
「急什麼,還得再復炸一遍才脆。」
蘇牧手腕一抖,夾起一根炸好的油條,瀝了瀝油,往竹筐里一扔。
咔嚓!
光是聽著落筐的聲音,就知道這層皮有多脆。
「鍋鍋——!」
院門被一股蠻力撞開。
小兕子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衝進來,腳上鞋子都穿反了一隻,顯然是剛從被窩裡爬出來的。
「好香鴨!窩在被窩裡就聞到啦!」
小兕子撲騰著小短腿跑到灶台邊,踮起腳尖,兩隻小手扒著灶台沿,眼珠子瞪得溜圓:「這是炸棍棍嗎?好大的棍棍鴨!」
「這叫油條。」蘇牧糾正。
「油————橋?」
小兕子歪著腦袋,費勁地發音,那個「條」字怎麼也捋不直,漏風漏得厲害,「油橋系什麼橋?能過人嗎?」
蘇牧樂了,夾起一根剛出鍋稍微涼了一會兒的遞給她:「過不了人,能過你的小肚皮。」
小兕子兩隻手接過來。
這油條比她小胳膊還粗,拿在手裡輕飄飄的,熱乎乎的。
她張大嘴,啊嗚一口咬在頂端。
咔嚓!
這一聲脆響,在清晨靜謐的小院裡格外清晰。
酥皮碎裂,掉了一地渣。
緊接著是內里蓬鬆柔軟的面芯,充滿了空氣感,熱氣順著嘴角往外冒!
麥香、油香在口腔里混合,越嚼越香,那種碳水化合物帶來的快樂,是任何山珍海味都替代不了的。
「唔!!!」
小兕子眼睛猛地亮了,腮幫子鼓鼓囊囊,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喊:「脆噠!系脆噠!裡面空空,好好七!」
李淵在旁邊看得直咽唾沫,伸手就要去抓筐里的:「給我也來一根!」
「燙死你。」
蘇牧拍掉他的手,夾了一根放在粗瓷碗裡遞過去,「配著昨晚剩下的酸梅湯喝,解膩。」
李淵抓起油條,也不顧形象,狠狠咬了一大口。
酥!
真他娘的酥!
牙齒切開表皮的那一瞬間,那種焦脆感順著牙根傳到腦神經。裡頭的麵筋卻又韌性十足,吸飽了油香,一口下去,滿嘴流油。
「這玩意兒————絕了!」
李淵三兩口乾掉半根,吃得鬍子上全是渣,「比那死麵餅子強百倍!這要是再來碗熱乎乎的漿水————」
「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蘇牧把最後一根麵團下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太極殿,早朝。
今日是大朝會,五品以上的官員都得來。
李世民端坐在龍椅上,一身明黃袞龍袍威嚴赫赫。只是這會兒,他的臉色有點發青,身子坐得筆直,甚至有點僵硬。
餓的。
昨晚又在立政殿憋了一肚子氣,晚膳也沒怎麼動。
今早想著早點起來處理政務,結果早膳還沒來得及傳,就被這幫大臣堵在了大殿上。
底下,房玄齡正捧著笏板,滔滔不絕地匯報著各種事宜。
「————臣以為,當開倉放糧,減免賦稅,以安民心。另需遣得力幹將前往————」
李世民強撐著眼皮,時不時點點頭,表示自己在聽。
突然。
一陣風從殿外吹進來。
太極殿地勢高,本就通風。
這風裡夾著一股子奇怪的味道。不是檀香,不是脂粉氣,而是一股極其霸道、極其囂張的油炸麵食的香氣!
那是油脂在高溫下催化小麥蛋白產生的劇烈反應,隔著幾道宮牆都能把人的魂兒勾走。
李世民的鼻子猛地抽動了兩下。
這味兒————
怎麼這麼像昨晚夢裡想吃沒吃到的那個什麼————炸物?
咕嚕——!
一聲極其不合時宜、且異常響亮的腹鳴聲,從龍椅上傳了出來。
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正在慷慨陳詞的房玄齡聲音戛然而止,愣愣地抬起頭。
滿朝文武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說話,只有幾隻不知死活的麻雀在檐下嘰嘰喳喳。
李世民的老臉騰地一下紅了。
他趕緊咳嗽兩聲,試圖掩飾這尷尬的動靜,同時換了個坐姿,用力按住那不爭氣的肚皮。
「咳————房愛卿,接著說。」李世民板著臉,裝作若無其事,「賑災之事,刻不容緩。」
房玄齡回過神,趕緊低下頭,裝作什麼都沒聽見:「是————是。臣剛才說到,調撥糧草————」
可那股子香味卻越來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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