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魔法學徒，搶人
「我們海港城法師協會可能出了個天才。」
穿著深藍色法袍的老頭拿著考卷到隔間的時候，聽到一個戴著單片眼鏡的中年人正侃侃而談：「剛剛他進行了魔力測試，那魔力的精純度，太誇張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告訴我我都不相信居然有能在『魔法學徒』的階段就將水晶球整個都染上了顏色！」
老考官推開隔間的門，聽見的正是這句吹噓。
他嗤笑了一聲，把一沓寫得密密麻麻的紙往桌上一拍：「魔力精純？我覺得那應該是這個小子身上最微不足道的優點！」
「懷特先生，您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戴著單片眼鏡的中年人有些不解地問：「難道說，他在筆試中表現很不錯？」
「豈止是不錯！」
被稱為懷特先生的考官將試卷遞給了中年人：「肖恩，你雖然到現在都只是一階魔法師，但是在魔法理論方面，也算是個專家了。」
「你來看看他的這份答卷。」
肖恩接過考卷，目光掃過去，笑容還沒完全展開就僵在了臉上。
第一頁的答紙上，字跡密密麻麻。
他從第一行看到最後一行，又從最後一行看到第一行，抬頭看了眼老頭，又低頭再看了一遍。
「……你確定這是他當場寫的？」
懷特皺了皺眉，面色有些不悅：「我當場出題，他當場答卷，全程在我眼皮底下。」
「你確定他不是你的親戚什麼的？沒串通好？」，戴著單片眼鏡的中年人依舊有些不敢置信。
「你在開什麼玩笑！」
懷特慍怒道：「我倒是希望他是我的親戚，甚至是我的兒子也行！」
見到這位三階魔法師發怒了，肖恩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只是眼神中依舊滿是不可思議。
二十道魔法題，全對。
但如果只是全對的話，倒不至於讓他這麼驚訝，重點是答案里引用的那些理論，簡直可以說是旁徵博引，高深莫測。
其中的好些內容，即使他這個常年浸淫於魔法圖書館的法師也是一知半解。
而就這樣的一個傢伙，居然是來考「魔法學徒」？
開什麼玩笑！
怕不是哪個高階法師來海港城的魔法師協會找樂子來了？
中年人深吸一口氣，沉默了片刻，然後從桌子裡抽出來一個登記名冊：「懷特先生，麻煩你把那個考核學徒叫過來，我要核對一下他的身份。」
......
李察正坐在考核房間裡無聊地咬手指，心裡盤算著待會兒拿到魔力藥劑要怎麼跑路才能不著痕跡。
就在他思索時，門突然被推開，原來是剛剛出去的那個老頭又回來了：「小子，你跟我過來。」
「啊？」
李察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我是考過了嗎？」
「考過了。」
懷特的表情顯得比較嚴肅：「但是現在需要核對一下你的身份，有人懷疑你是已經在魔法協會有過記錄的高階法師。」
「......」
李察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選擇跟著懷特走出房門。
剛出門，那個戴著單片眼鏡的中年人就朝著他招手，讓他把手放在一本厚厚的書上。
雖然說不知道這是在幹什麼，但李察還是老老實實地照做了。
「不可思議！」
肖恩在觀察了一下書冊的反應後，驚訝道：「他真的是第一次來法師協會認證『魔法學徒』！」
「《魔法名錄》中沒有收錄過他的氣息！」
所謂的《魔法名錄》，其實是魔法師協會用來登記法師們身份的道具。
這個道具很特殊，是由一個主體《魔法名錄》和無數個分身組成。
當每個法師在協會成功認證以後，他的氣息便會被存入當地協會的《魔法名錄》中，再由當地的《魔法名錄》同步到魔法師協會總部的《魔法名錄》里。
而李察的氣息沒有被《魔法名錄》收錄，就說明這傢伙確實相對於魔法師協會來說，是個徹徹底底的新人。
那這就有意思了——這樣一名天才的「魔法學徒」，會被誰收入麾下呢？
一瞬間，整個大廳里知曉這件事情的法師全都起了某些心思。
要知道，有一名天賦秉異並且還掌握大量知識的魔法學徒當助手的話，法師做任何事情都會事半功倍。
「他歸我了，正好我缺一個魔法學徒。」，一個女人清亮的聲音從大廳二樓傳來。
李察抬頭，看見一個穿著深紫色法袍的中年女人正倚在欄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大約二三十歲的樣子，黑髮挽成利落的髻，儘管裹著法袍，依舊能看出來身材相當火辣。
「梅麗莎女士，您這就有點不講道理了吧？」
懷特不滿地皺起了眉，「按照協會規矩，新人考核通過後先由考核官推薦導師，他的考核官可是我！」
「懷特，我知道你也在打他的主意，但是你太老了！」
梅麗莎哼了一聲：「如果讓你這種半截入土的老東西成為他的導師，只會平白無故地埋沒一個天才！」
緊接著，這女人的目光又投向了李察，直接開口道：「你是水系專精吧？巧了，我也是。而且我也是三階，成為我的學徒，可以讓你少走很多彎路！」
李察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開口，又一個聲音從角落裡響起來：「梅麗莎，這裡有你一個三階水系法師說話的份嗎？」
說話的是個穿著灰袍的老者，白鬍子垂到胸口，手裡拄著一根鑲嵌了藍色寶石的木杖。
他笑眯眯地朝李察點了點頭：「老夫叫格雷，四階魔法師，雖然不是水系魔法專精，但是主攻複合魔法理論。」
「我看你答卷里對元素共鳴的理解非常獨到，來我這邊，我保證你三年之內突破二階法師！」
「格雷老頭，你少來這套！」
梅麗莎從樓梯上走下來，腳步帶著風，「你門下已經有七個學徒了，再來一個你顧得過來嗎？」
「有七個學徒，剛好說明我教學經驗非常豐富啊！」格雷依舊笑眯眯的，語氣卻毫不退讓。
李察站在原地，腦子有點懵。
他原計劃是考個魔法學徒，騙一瓶魔力藥劑就跑路，結果怎麼演變成了兩個高階法師現場搶人的戲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