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開卷考試誰不會啊？
李察真想一拳直接砸在這個中年人的臉上，在錘爆他那單片眼鏡的同時順帶打折他的鼻樑。
並且如果不是這裡人生地不熟的，他應該已經實施了這個想法。
考慮到自己這次來不是惹事的，最終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強扯出一個笑臉：「我是來考核魔法學徒的。」
「還有，你是從哪看出來我是來賣身當男奴的？」
讓李察沒有想到的是，下一刻，中年人只用了一句話就讓他的怒氣歸零了：
「不好意思，是我弄錯了。」
「我看你一身破爛的衣服，但這張臉長的真不錯，下意識地就以為你是來賣身的了。」
「你也知道的，一般來說，法師們都很注重打扮的，像你這樣的......實在不多。」
李察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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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輩子被誇過聰明、被誇過努力、被誇過運氣好，但被一個素不相識的中年男人一臉嚴肅地夸「長得好看」，這還真是頭一回。
哪個男人能拒絕別人對自己長相的肯定呢？
於是，他瞬間降溫了，咳嗽了兩聲，道：「不說這個了，我真是來考核魔法學徒的。」
「好的，我知道了。「
中年人拿出來登記冊和筆，問：「你是哪個導師推薦來的？還是哪個學院畢業的？「
「都不是。「
李察老實回答：「我自學了一段時間，想過來認證一下。「
中年人沉默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問：「姓名？「
「李察。「
「年齡？「
「……十八。「
中年人筆尖頓了一下，抬頭看了他一眼：「十八歲，自學，沒導師沒學院，直接來協會認證魔法學徒？「
「有問題嗎？「
「沒有。「
中年人擺擺手，低頭在本子上寫了什麼，然後又問：「你主攻的方向是什麼系的魔法？「
這個問題倒是問得李察一愣，不過旋即，他突然想起來了前不久史萊姆分享給他的水系禁咒「滄海呢喃」。
於是他立刻回應了水系。
中年人合上登記冊，然後伸手從櫃檯下面摸出一塊拳頭大的水晶球，往李察面前一推：「把手放上去，調動你體內的魔力，不用太多，正常輸出就行。「
李察看著水晶球，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有一種將手按上去以後，就會響起來「斗之力，三段」的感覺。
稍稍平復了一下心緒，他將手按在了水晶球上，釋放了體內所剩不多的魔力。
在感受到魔力後，水晶球立刻亮了起來。
起初只是淡淡的藍色，但幾秒鐘之後，藍色迅速加深，轉為濃郁的寶藍，然後開始向四周擴散。
很快，整塊水晶球都散發出了光，連帶著櫃檯的木面都被映出一層幽藍。
中年人見狀把單片眼鏡往上推了推，湊近看了眼：「沒問題，魔力測試合格了，很精純的魔力啊。「
李察鬆了一口氣，收回手。
剛剛的測試中，為了防止不合格的情況出現，他直接將體內僅剩的魔力全都注入水晶球裡面去了。
要是中年人最後來了句不合格，那他還真有點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現在進入筆試。「
中年人打斷了李察的思考：「你到左邊的房間去，今天恰好有個三階的考官在，他會出二十道題目給你，都是水系魔法的基礎知識，能答對一半就算合格。」
李察聞言立刻起身來，推開了右手邊第二間屋子的門。
屋裡不大，擺著一張方桌和兩把椅子。
一個穿著深藍色法袍的老頭正坐在桌後翻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書，看到有人進來，他抬了抬眼皮：「水系魔法考核？學徒？」
「是的。」
「坐。」
李察在對面坐下，老頭合上書，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那身皺巴巴的麻布衣服上停留了兩秒，但什麼也沒說，只是拿出紙和羽毛筆，當著李察的面開始出題。
出題的過程中，李察就靜靜地坐著等待。
說實話，有些無聊，但好在出題的時間並不長，也就大概二十分鐘左右。
老頭出好題以後，直接將考卷放在了李察的跟前，順帶給他拿來了墨水和羽毛筆。
李察攤開考卷，拿起筆。
第一題：請簡述水元素的基本性質及其在魔法咒語中的作用機制。
他盯著題目看了整整十秒鐘，腦子裡一片空白。
於是，他跳過第一題，看第二題：列舉三種常見的水系低階法術，並說明其魔咒構成。
李察繼續沉默。
第三題：什麼是「元素共鳴「？請從水系魔法的角度舉例說明。
李察放下了筆。
開什麼玩笑？這都是些什麼題目？
他抬起頭，看了對面那位老考官一眼。
老考官已經重新翻開那本厚書了，完全沒在看他。
也是，一個來考核魔法學徒的年輕人，能指望他答出什麼驚天動地的答案來？
李察咬了咬手指，正準備硬著頭皮瞎編幾句，忽然腦子裡靈光一閃——為什麼不問問神奇的水系禁咒「滄海呢喃」呢？
要知道，雖然有關於「滄海呢喃」的知識沒有被他直接消化，但是「查閱」的話，倒是完全不成問題。
於是，他試著集中注意力去觸碰「滄海呢喃」的內容。
下一瞬，他就「看見」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有如字典般都在他的腦海里，整整齊齊，隨時可以查閱。
李察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低下頭，重新提起羽毛筆，再次看題。
第一題：請簡述水元素的基本性質及其在魔法咒語中的作用機制。
他迅速地翻看起腦海中的文字，很快就找到了差不多的段落；然後他飛快地謄寫：
「水元素，具有流動性與可壓縮性，在魔法咒語中，主要承擔'傳導'與'塑形'兩種功能......」
緊接著是第二題......
一題接著一題，他手裡的羽毛筆揮得飛快——開卷考試嘛，誰不會啊？
但寫著寫著，他突然發現答題的紙不夠用了，於是立刻舉手，朝著考官要紙。
穿著法袍的老頭顯然被李察的舉動弄得一愣，他拿了張紙走過來，嘴裡嘟囔了句：「裝神弄鬼。」
只是簡單的二十道基礎水系魔法題，哪裡用得到那麼多篇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