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偉大責任
精靈一族的未來到底路在何方？
水底的人魚能否重回往日的榮光？
李察在讀完這本詛咒之書後，如此的想法在他的腦子裡面冒了出來。
不得不說，這位叫做艾拉瑞亞的精靈賢者是懂得殺人誅心的。
你們這群純血精靈瞧不起半精靈是吧？那我就讓你們的後代全都變成半精靈。
不服？那就到水裡面當人魚，繼續趴著去。
太變態了。
不過仔細想想，好像又有些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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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按照之前的經歷來看，這一整塊第二紀精靈王朝的遺蹟都被封印起來了。
那麼這些人魚就算是想要去找人類相愛，應該也沒啥機會。
這也就意味著......
想到這裡，李察舔了舔嘴唇：「我是她們這些歲月以來見過的第一個人類嗎？」
「那真是有些任重而道遠了......」
「壓抑了這麼多年的精靈們等著我去拯救嗎居然......」
正當他想入非非的時候，淡藍色的光幕恰到好處地在他眼前升起：
【檢測到「靈感」等級高於「理性」】
【當前「靈感」：LV1 7%】
【當前「理性」：LV0 63%】
【等級差已超過一階，「瘋癲賢者」狀態持續中】
【警告：已受到「世界之外的低語」污染】
【檢測到庇護源：《精靈賢者的詛咒之書》，污染已被暫時隔絕】
【請試著學習魔法知識，迅速提升「理性」等級】
......
李察盯著眼前這一串字，突然就清醒了過來。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要不是懷裡的這本《精靈賢者的詛咒之書》，他現在怕是已經跟克蘇魯的遠房親戚握手言和了。
但是話又說回來，這個東西明明叫「詛咒之書」，怎麼還有隔絕污染的效果？
難道是負負得正？
「瘋癲賢者」狀態下的李察腦子轉得飛快，思維也無比地發散。
並且，他的腦子裡出現了一個非常莫名其妙的念頭：
如果將困縛著床上這位少女的四根長釘拔下來，會發生什麼？
這個念頭一產生就揮之不去了，甚至讓李察有些手癢難耐。
但是好在此刻他還保持著些清醒，記得傳說中那「漁夫與魔鬼」的故事。
那魔鬼一共才被所羅門王關押了四百年，出來就要殺人；而眼前的這個半精靈，說不定已經被釘死在這邊上萬年了。
釘子拔出來沒反應還好，要是拔了以後這位精靈賢者真的活過來，那樂子就大了。
指不定揮揮手先把他拍成肉餅，然後就開始毀滅世界了。
於是，他搖搖頭，揣著詛咒之書，轉身就準備離開。
可就在轉身的剎那，他突然從剛剛發散的意識中，想到了一個問題。
在「漁夫與魔鬼」的故事中，所羅門王有無限的偉力，所以才能將魔鬼封印在瓶子裡面；
但在第二紀的精靈王朝中，誰有這樣的偉力去將這樣一位「精靈賢者」釘死在這裡？
要知道，在《洛蘭大陸史詩》中記載，「賢者」是法師的巔峰，抬手間便能釋放出毀天滅地的禁咒。
要控制住這樣的存在麼？
......
李察按住了自己的額頭，感覺自己快瘋了，不能再想下去了。
恰逢此時，薇薇安呼喚他的聲音在樓下響起。
他再度猛地搖頭，將一切的想法都拋到了腦後，大步流星地朝著門外走去。
而薇薇安已經順著樓梯，快要走到這間臥室的門前了。
看著李察從門裡面出來，她有些好奇地問：「裡面有什麼？」
「一個故事。」
李察盯著薇薇安那雙碧綠色的眸子，挑了挑眉：「但對於你們精靈族來說，應該說是一個事故。」
緊接著，沒等薇薇安出聲問詢，他直接就將那塊詛咒之書捧在了面前：「看吧。」
薇薇安是懂得精靈語的，所以她在看到了詛咒之書上的第一句話時，露出了和李察當時一模一樣的、難以置信的表情。
她看得很快，精靈語對她來說是母語，那些彎彎曲曲的文字根本不需要翻譯，直接化作尖刀一般扎進她的心裡。
李察全程沒有說話，只是雙手捧著石板，靠在走廊的琉璃牆上，安靜地等著。
「……這不可能。「
薇薇安的聲音中有些顫抖：「我母親是純血高等精靈，她的血脈可以追溯到第一紀......「
李察識趣地閉上了嘴，沒有選擇搭話。
他在將這本詛咒之書捧出來的那一刻，就猜到了薇薇安的反應。
活了整整兩千年的精靈，從小到大都被灌輸著「純血至上「的理念。
結果現在突然有人告訴她，純血精靈早就全都被詛咒變成人魚了。
換句話來說，就是她的血統，大概率也不純粹。
這換誰來都接受不了。
然而出乎李察意料的是，在看完石板上的內容後，薇薇安竟然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忽然低聲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
她喃喃道，語氣里的顫抖已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酣暢的快意，「所以那些老東西掛在牆上的族譜，那些號稱能追溯到第一紀的血統證明，全都是假的？」
「他們引以為傲的『純血』，在第二紀就已經被掐滅了麼？「
她越說越快，眼睛也越來越亮，最後竟抬起頭來，伸手拍了拍李察的肩膀：
「根據這詛咒之書來看，你是她們這萬把年來見到的第一個人類。」
「某種程度上來說，你肩上承載著整個精靈族的復興重任啊人類小子。「
這個轉折，完全不對吧？
李察一頭霧水地看著薇薇安，卻發現面前的這個精靈似乎是真的平靜了下來，並不是那種強顏歡笑。
「你這麼淡定？」，李察試探地問了一嘴。
「純血不純血什麼的，關我屁事」
薇薇安哼哼了一聲：「先把我的血統拋到旁邊，我本來就沒打算把『純血』這種東西在我這邊延續下去。」
「我的夙願，可是睡遍整個洛蘭大陸上所有的種族！」
太過驚人的發言，甚至讓李察【理性】一欄直接下降了1%
「那麼請問這位美麗的精靈小姐，這個遠大理想你已經完成了多少呢？」
李察咳嗽了一聲，問。
薇薇安瞥了李察一眼：「這只是我的夙願，目前還沒進行到實踐階段。」
「既然你壓根不在意血統，那你剛剛看『詛咒之書』的時候，那麼激動幹什麼？」，李察納悶地問。
「給我看爽了啊！」
薇薇安聳了聳肩，「對了，先不說這個，我在上樓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傳送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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