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靈性漲潮，半精靈的詛咒
睡美人並沒有醒來。
而李察仿佛像是中了魔咒一般，就那樣定定地在椅子上坐著，默默地看著她沉靜的睡顏。
只是在他完全沒有注意的角落裡，面板中的【靈感】欄目正在瘋狂地暴漲。
【靈感LV0 51%】......
【靈感LV0 70%】......
【靈感LV0 99%】......
【靈感LV1 7%】......
【靈感高於理性，觸發狀態「瘋癲賢者」】
只是短短的幾分鐘，他的靈感就已經突破了原先的【LV0】，正式達到了【LV1】，並且觸發了「瘋癲賢者」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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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顯然，這並不是一個好的信號。
而更不幸的是，李察完全沒有注意到「靈感」值的飆升。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床上的少女身上，「瘋癲賢者」狀態的觸發，只是讓他看到了更多的一些東西。
比如，這名少女早就已經沒有了呼吸。
她的嘴唇沒有一絲血色，眼瞼下方隱約透出淡淡的青灰，那張原本應該漂亮得驚心動魄的臉龐此刻像是蒙了一層薄霜。
比如，魔力依舊在這名少女的體內流淌。
那是極其精純、極其磅礴的魔力，像暗河一樣在她的身體中循環運轉，從心臟的位置出發，流經四肢百骸，最後又匯回心臟。
周而復始，生生不息，仿佛她體內的每一寸血肉都浸泡在液態的魔力中。
李察皺著眉，將少女身上所蓋著的錦被微微掀開了些。
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第一眼，看到了一隻被猙獰巨釘死死釘在了床上的手。
那是一枚能有十公分長的鐵灰色長釘，釘頭鑄成猙獰的獸首形狀，從少女左手手心的正中央貫穿而入，直接釘進了床板里。
釘身周圍的血肉早已乾涸、發黑，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蠟黃色，像是放了太久的舊皮革。
李察咬了咬牙，乾脆一口氣將覆蓋在少女身上的錦被全部扯開。
正如他所想的，在少女的右手、雙腳腳踝處，各有一枚同樣的鐵灰色長釘，將她整個人牢牢釘死在床榻之上。
四枚釘子呈現出一種規整的對稱，像是什麼儀式的構圖。
顯然，有人對這名少女進行了慘無人道的折磨。
這並非是殺戮，而是一場「處刑」。
李察捂著心口，從椅子上站起，試著捋清當下是個什麼情況。
但也就在這時，他終於注意到自己的面板，【靈性】那一欄中正瘋狂地閃爍著警示般的紅光。
在這一刻【靈性】與【理智】的差距，已經達到了整整一個等級。
但奇怪的是，李察並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
恰恰相反，他覺得自己的腦子前所未有的清醒，甚至連許多以前丟失的記憶在此刻都清清楚楚。
這種反常的清醒讓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他立刻將注意力從少女身上移開，嘗試著讓靈感值回落。
可似乎已經晚了。
一個無比低沉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如泣如訴：「為我獻祭吧......」
當這句話響起的瞬間，李察整個人如墜冰窟，保持著半起身的姿勢完全動彈不了絲毫。
「為我獻祭吧……「
就當他陷入一種無比恐懼的狀態時，那聲音又重複了一遍，比剛才更加清晰。
而這次，那聲音剝奪了他的視覺。
明明睜著眼睛，但是他一下子就「看」不清眼前的東西了。
李察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
上次在篝火旁他及時停手，保住了理智。
但這一次，他鬼使神差地盯著一個死人看了太久，靈感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上來，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機會。
結果真的聽到了「世界之外的低語聲」。
......
就在他以為自己即將命喪於此，要變成什麼「不可名狀「的東西時，懷裡忽然傳來一陣灼熱。
李察立刻意識到，是那本通體由翠玉製成的書。
那股熱意從胸口的位置擴散開來，在觸及肌膚的瞬間變成了一種溫潤的暖流，順著他的血管流淌。
他「凍僵」的身體在這一刻突然就解封了，等到那股暖流進入到頭腦的方向時，視力也重新恢復了過來。
「差點死了。」
李察緩過來以後，第一時間將目光從少女的身上挪開，然後伸手將那頁翠玉製成的書頁掏了出來。
這一看，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原先密密麻麻的精靈文依舊印在書頁上，但此刻那些彎彎曲曲的字符上方，正浮動著一層朦朧的淡金色光暈。
那光暈像是有生命一般，緩慢地流動著，組成了他能夠閱讀的大陸通用語。
而這本書開頭第一行字就直接像是煙花一般在他的腦海里炸開了：
「此書記載的是半精靈對純血精靈的詛咒。下咒者即是我本人，艾拉瑞亞·逐星者，第二紀精靈王朝最後一任大賢者。」
李察瞳孔一縮，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太過爆炸性的消息。
又往下一行：
「詛咒名為『褪足者之印』。所有被此咒命中的純血精靈，將失去精靈之身，化作人魚，囚於深水之下。不老，不死，永世不得踏上陸地半步。」
「我是半精靈，母親是純血的高等精靈，父親是人類。」
「在王庭中，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恥辱。他們稱我為'雜種'、'污點'、'血脈的裂痕'。但這些我都不在意。「
「我在意的是，他們殺了我父親。「
「僅僅因為他是一個人類，玷污了所謂『純血精靈』的血脈。」
「所以，我詛咒他們。「
「在成為『賢者』之後，我創造了'褪足者之印'。」
「這個詛咒只對純血精靈生效，並且這個詛咒不會殺死他們——那太便宜他們了。」
「我要讓他們活著，以最卑微的姿態活著——失去精靈的榮光，失去雙足，永遠沉在黑暗的水底，只能仰望曾經屬於他們的陸地。「
看到這裡，李察咽了口唾沫，繼續往下看。
「但詛咒有一個例外。」
「一個我刻意留下的出口。」
「所有被詛咒的純血精靈，哦不對，應該說是人魚。」
「當她們與人類真心相愛時，詛咒便會暫時消失。」
「她們褪去的雙足會重新長出，精靈的身份也將暫時得以恢復。「
「但這一切，都只是暫時的。」
「只有在十年內誕生新的半精靈時，詛咒才會被完全解除。「
「我偏要讓她們最看不起的東西，成為她們唯一的救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