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半年之後,李二公子來訪。
第158章 半年之後,李二公子來訪。
孟春秋讓綰綰幫自己拒絕洛陽文會的宴請。
綰綰是在洛陽文會的台子搭好了,賓客們都到位,文會正準備開始的時候,她才前去放話,說,孟先生要閉關修行,不來洛陽。
頓時。
給在場的人都傻眼了。
不來參加洛陽文會?
那你倒是早說啊!
綰綰看著他們的錯愕驚訝的表情,心中大爽,隨後,她施展天魔舞身法,飄然而去。
從洛陽回到陰葵派宗門。
綰綰向孟春秋邀功。
「先生,你是沒有去洛陽,沒見到他們那震驚的樣子啊。」綰綰笑著說道,「你沒有去參加洛陽文會,他們好失望啊。哈哈————」
孟春秋卻沒有笑,只是平靜地看了綰綰一眼。
綰綰察覺到氣氛不對,急忙說道:「先生,我做錯了嗎?」
孟春秋說道:「你當然做錯了。我本以為,你會替我立刻拒絕他們。可是沒想到,你居然在文會正式開始的那天,跑到洛陽去,說我要閉關。」
「綰綰,你該知道,那些人,尤其是那些文人大儒,最注重臉面。你這次去洛陽,不是拒絕他們,而是在戲耍他們。」
綰綰毫不在意,說道:「那又怎麼樣?那些文人酸儒,不過是各方勢力養的筆桿子。
何須在乎他們?莫非,我還怕了他們不成?」
綰綰這是典型的強者霸權思維,我強大,我有理。不爽?給我忍著。敢扎刺,弄你。
孟春秋說道:「你是不用怕他們。可是,你也沒有必要四面樹敵,到處去得罪人。」
「其實,也怪我沒跟你說清楚。我該提醒你,儘早拒絕他們。或者說,我該親自出面,婉拒了他們。」
孟春秋怕寧道奇,但是絕不會怕了那些文人大儒。
可是,如無必要,孟春秋也不會去得罪他們。
孟春秋確實是不喜歡那些文人大儒。什麼狗屁文會,他也不屑去參加。
因為他們表面上清貴,是君子,是道德楷模,滿嘴文人大話,但其實,他們的真正身份,是各大門閥士族的代言人,是要為自己的幕後主子謀利。
就算是寒門士子,那也得投靠門閥大族,甘為走狗,才能在「儒學」圈子裡混得開,以後才有官做。
否則,就算再有才華,文采再好,對於士族豪門來說,也是毫無價值。
孟春秋可以不跟那些文人大儒打交道,以後就算是見了面,笑一笑,說點場面話,又不要本錢。
可是,刻意去戲耍那些文人大儒,去樹敵拉仇恨,是真的沒有必要。
孟春秋可以不玩人情世故,但是必須得懂。
綰綰還是太年輕。
師妃暄就比綰綰做的好。
慈航靜齋與陰葵派,兩大宗門,有本質的區別嗎?
沒有!
其實,不管是慈航靜齋,還是陰葵派,做的事情,都是一樣的,都是在為宗門謀利,讓宗門擴大影響力。
慈航靜齋卻成為了正道魁首,是天下第一的宗門。就算是門閥士族,甚至是皇族,也得給慈航靜齋面子。
慈航靜齋不止是因為實力強大,財力雄厚,影響力大。更重要的是,它一直保持著正面形象,儘管這個正面形象,只是一塊遮羞布。
陰葵派就不同了。魔門宗派,雖然實力也很強大,但是只要人們一提及陰葵派,就覺得膈應,潛意識裡排斥,覺得是一個魔窟。
陰葵派的弟子,不是魔頭,就是魔女。
綰綰現在回想起來,自己拒絕洛陽文會的做法,好像是有些不妥。
綰綰說道:「先生,那現在你說怎麼辦?我去跟他們道歉?」
孟春秋說道:「算啦。事已至此,道歉還有什麼用?反倒讓那些文人大儒更加看輕你。把人得罪了,就得罪了吧。下次注意就是。」
「以後,你魔門想要擴大影響力,就不要去跟那些士族豪門狼狽為奸,相互勾結。反正魔門跟他們也尿不到一壺。」
「魔門要在普通百姓中擴大影響力,要跟底層百姓打交道,甚至去為普通百姓謀利。」
「那麼,魔門,不,該是聖門才對。聖門,就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外界稱魔門為「魔門」,很正常,畢竟外人對待魔門,都有著提防和歧視的情緒。
可是魔門自己人,還是自稱「聖門」的好。
以前,魔門的人,確實是自稱「聖門」。
只是現在魔門弟子個個不修德行,不講規矩,許多的魔門弟子,尤其是像邊不負那樣的老東西,惡貫滿盈,自甘墮落,他們就稱自己的宗門為魔門了。
不要覺得稱呼不重要。
那是非常重要。
魔門弟子,出去闖蕩江湖的時候,表面上霸道強勢,動不動就拔劍殺人。其實那不是自信表現,而是潛意識裡的自卑。
綰綰說道:「先生言之有理。跟底層百姓打交道,為底層百姓謀利————就像是漢末時期的大賢良師,蒼天已死,黃天當立。嘻嘻————」
綰綰冰雪聰明,只是沒有接受過正統的教育,接人待物,人情世故,根本就不懂。又或許,她只相信武功實力,不屑去懂接人待物。
孟春秋說道:「綰綰,我可沒有教唆你去造反。」
綰綰笑著說道:「當然不需要先生的教唆。先生,你可是正人君子。先生,我先走啦。師父的傷勢還沒有痊癒,我得去看看她。」
綰綰施展身法,消失在了孟春秋的小院裡。
孟春秋暗自搖頭,暗道,祝玉妍是真的不會教弟子啊。綰綰身為陰葵派的傳人,下一代掌門人,人情世故和接人待物,還該教的。
信奉實力,講武力,誰拳頭大,誰就是老大。
成王敗寇。
道理是沒有錯。
可是,一個宗門,尤其是還想要一統魔門,那就在講實力的時候,還得順便講點接人待物,人情世故。更要講規矩。越是強大的勢力集團,就越是要講究規矩和法度,否則,就是個草台班子,早晚分崩離析。
除非,自身實力強大到,可以碾壓一切,那就不需要講什麼人情世故和規矩。
比如說,滿清入關,實力碾壓一切流寇和明軍,大肆屠殺,血流成河,人口銳減,將整個華夏文明倒退到奴隸社會。除了八旗主子,滿世界都是奴才。那麼,就不需要講任何規矩了,因為主子爺就是規矩。
可是,此刻的陰葵派,連一位大宗師都沒有,顯然沒有碾壓一切的實力。孟春秋只是跟綰綰做交易,他可不是魔門的大宗師。只是外界誤以為孟春秋是魔門的人而已。
孟春秋不喜歡慈航靜齋,但是不得不承認,慈航靜齋做得比陰葵派要好。
師妃暄和綰綰相比,師妃暄也更加優秀。
儘管師妃暄的武功、天資、美貌,與綰綰不相伯仲,皆是天之驕子,而且師妃暄還有點虛偽,但是她就是比縮館要吃得開。
綰縮古靈精怪,性格開朗,做事沒規矩,看似可愛,但其實是不成熟的表現,甚至可以說有些幼稚。
綰綰十七八歲,古靈精怪,可賣萌撒嬌,做事不顧後果,可是她到了三十歲,還能古靈精怪撒嬌賣萌嗎?
顯然是不可能的。
要是她到了三十歲,還是像現在這樣,那就真的成了魔門妖女了。
孟春秋微微一笑,心想:「自己一介散修,只想求道,探索武學真諦。魔門和慈航靜齋的事情,我管那麼多幹什麼。還是儘早拿到《天魔策》,才是正理。」
.
洛陽城外。
一處山清水秀的莊園裡,裡面的亭台樓閣,清幽別致,清澈的溪水流過莊園,樹上不時地傳來幾聲清脆的鳥叫聲。
此處莊園,比起後世的那些別墅,可是要高檔多了。選地,裝修,布局,基本上都是出自風水大師之手。
整個莊園的布局,運用了奇門遁甲的一些簡易陣法,竟然還能起到「聚靈」的效果。
幾個家族的家主再次聚會。
他們聊的正是洛陽文會的事情。
這次的洛陽文會,連虎頭蛇尾都算不上,搞得舉辦文會的背後勢力家主,非常難堪。
「魔門的那個小妖女,算個什麼東西。她就是故意讓咱們丟臉,搞得咱們大家下不來台。」
「要我說,怕不是那個魔門小妖女的主意。她這麼做,戲耍咱們,肯定是孟春秋和魔門授意。」
「呵呵,孟春秋是大宗師。他瞧不上咱們,要戲耍咱們,能有什麼辦法?我們沒實力反擊。只有將臉伸過去,讓那個小妖女打。」
「大宗師了不起嗎?當初,寧道奇成為大宗師的時候,我們各大家族,在洛陽為他舉辦文會,他都來了。那孟春秋還能比寧道奇強嗎?」
「大家都消消氣吧。魔門畢竟是魔門。孟春秋是大宗師不假,但是他是魔門的大宗師,是大魔頭。」
「咱們不能將他當成正常人來對待。」
消消氣?
怎麼消?在場的人,只有不甘,只能生悶氣。直接找魔門的麻煩?他們暫時還沒那個實力和膽量。何況,孟春秋還是大宗師強者。
既然孟春秋不願意跟自己家族親近,那麼,他們就只能對孟春秋敬而遠之。
以後,家族與慈航靜齋要更加緊密聯繫,要有更深的合作才行。
他們幾人,已經在暗自琢磨,是不是將家族裡最優秀的女兒,送到慈航靜齋去拜師。
許多事情,是可以預料的。
綰綰戲耍了洛陽文會的那些文人大儒,就相當於是打了他們背後門閥士族的臉。
綰綰代表的是魔門,更代表的是大宗師孟春秋。
他們自然就把不滿和怨氣,記恨在了魔門和孟春秋的身上。
孟春秋揚名天下了。
不過,是惡名。
許多的文人大儒,不止是暗地裡陰陽孟春秋,就算是在公開場合,也會說孟春秋是大魔頭。
三人成虎。
謠言這東西,一旦起來,就休想壓下去。
經過半年時間的傳播。
孟春秋是大魔頭的形象,就已經是深入人心。
經過半年的沉澱。
孟春秋的身體素質和體能,已經自然增長到了一個新的高度,達到了某種極限。
孟春秋伸手一抓,隔空取物,強悍的力量,將四十米外的巨石捏爆了。
砰。
一聲巨響。
石頭化成了碎塊。
「距離相隔四十米,還是有些遠,我的力量做不到精細。要是在在二十米範圍內,我隔空一抓,可以將巨石捏成為粉末。」
孟春秋施展身法,離開了原地,卻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清晰幻影,直到三個呼吸時間之後,才逐漸消散。
孟春秋的幻魔身法,是越來越快,越來越精妙。
「我目前的實力,還是沒法跟寧道奇相比。」孟春秋心中暗道,「我的功力和體能,可能相當於是大宗師中期。而寧道奇是大宗師巔峰,甚至可能是半步破碎虛空。」
「好在我已經掌握了一點脫胎境的奧秘。身體素質和體能,暫時不能再自然提升,可是通過功法秘術的淬鍊,還是可以做到繼續增強體魄。」
只是這個增強的功效,比較緩慢,是水磨功夫。
孟春秋的功力和體能,可能只有寧道奇六成強度。
大宗師的體魄強度,是有極限的,不可能無限增長下去。除非突破境界,打破極限,進入到更高的境界。
真正讓寧道奇跟孟春秋拉開差距的是精神修為!
而決定一個大宗師真正的強弱,也是取決於精神力量。
寧道奇的精神力量,比孟春秋強了數倍,接近十倍。
單打獨鬥,孟春秋就算是底牌盡出,也不是寧道奇的對手。
可惜的是。
孟春秋依舊沒能摸索出「道心種魔」的具體修煉方法。而寧道奇,肯定是練過慈航劍典上的精神修煉秘術。
綰綰來到小院,沒有見到孟春秋,心中暗道:「咿,先生呢?」
突然。
孟春秋出現在綰綰的身後,說道:「綰綰,你找我,有事嗎?」
綰綰被嚇了一跳。
孟春秋站在背後,她是沒有一點察覺。
隨著孟春秋的幻魔身法逐漸精進,他是越來越神出鬼沒。
綰綰說道:「是有點事情。」
孟春秋仔細打量了一下綰綰,點頭說道:「穿上了鞋,又穿上了正裝,嗯,有了點大家閨秀的味道,看起來順眼多了。」
綰綰笑著說道:「先生喜歡就好。先生想要我怎麼穿,我就怎麼穿。」
孟春秋說道:「又在說胡話了不是。我喜歡不喜歡,不重要。你得叩問本心,要你自己喜歡才行。走,進書房談。」
二人來到書房。
孟春秋說道:「說吧,什麼事情?」
綰綰說道:「先生,李家二公子想要見你。」
孟春秋一愣,說道:「哪個李家?」
綰綰說道:「唐國公,李淵家。」
孟春秋說道:「李世民?」
綰綰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他已經到宗門,帶來了不少的禮物。先生,你要不要見?如果不見,我這就趕他走。」
孟春秋說道:「他既然來了,那就見一見吧。我好奇的是,李淵家族不是在跟慈航靜齋接觸嗎?為何李家的二公子,要來陰葵派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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