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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流金雙子】

  第248章 【流金雙子】

  凌晨的夜色濃稠如墨,街道被世界的陰影所籠罩,深夜中下城區的大部分建築中都漆黑一片,但仍然有少數建築物燈火通明,迴蕩著斷斷續續的喧鬧與吆喝聲。

  其中的大部分都是酒館和小型牌局賭場。橡木騎士領中,遊手好閒的混混們總是每天中午起床,街頭閒逛到傍晚再開始夜生活,直到凌晨的天空濛蒙亮的時候才會拖著空酒瓶往回走,或者暈倒在街頭與酒館門口。

  飲酒、牌局和各種玩樂是麻痹自我的生活中最不可或缺的一環,酒精能阻塞思考能力,牌局和玩樂能消耗精力,讓滾燙的焦慮和迷茫都化為一堆焚毀殆盡的寒冷餘燼。

  這不會改變發發可危的局勢和搖搖欲墜的人生,但是可以讓人好受一點,讓時間過得更快一點。

  酒後口角演變而成的鬥毆與混亂時有發生,因為牌局失利而產生的矛盾也是常見的事情,這導致酒館與賭場匯聚的街區往往在深夜也充滿了嘈雜的吵嚷聲。

  但在酒館和小賭場的簇擁之間,那座高聳的、燈火通明的紙牌屋地下賭場中,反而一切都安靜而和善得過分。

  一方面是因為專業的大型賭場都配備了充足的警衛,用於維持秩序和預防有人鬧事。

  另一方面,想要進入這座大型地下賭場需要驗證身份與財產,要麼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信用良好,禮節周到,要麼是有錢的暴發戶,路邊踩到金幣都懶得彎腰去撿,也不屑於為了小事和他人發生爭端。

  這就導致在周圍環繞的酒館之間,在充滿醉漢、賭徒和乞丐的街區里,這座燈火通明的紙牌屋反而像個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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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他們要把這麼多酒館和賭場都聚集在一個街區里?」薩麥爾打量著周圍,繞開前方一個枕著磚頭鼾聲如雷的醉漢。遲疑了半秒,他又回頭俯身,伸手抓住醉漢的肩膀,把他仰面朝天的睡覺改成側臥,防止酒後嘔葉物反涌導致其窒息。

  之前來這裡的時候是半下午,一部分酒館還沒完全開張,大傢伙也還沒喝到位,反倒顯得安靜祥和。現在則是凌晨三點半,經歷了愉快的過量酒精攝入之後,大部分酒客和賭徒都進入了上頭與紅熱的階段。

  「因為對於這些混混來說,能闖進大紙牌屋豪賭才是圈子裡的地位。但大紙牌屋只接收名聲與信用良好或者資產足夠的客人,這些混混們大概兩樣都不沾邊。」拉哈鐸低笑,「小賭場和酒館建造得這麼近,就是為了收留被紙牌屋拒之門外的客人們——也方便他們賭夠本之後,資產滿足要求了立刻跑進紙牌屋裡送錢。」

  「另外,從物流方面考慮,紙牌屋地下賭場的酒與新鮮食物大概也是要周邊酒館裡收購的,方便賭徒們在賭局中長時間停留。」安士巴補充。


  「好吧,希望老杜克他們只是在這裡多玩了一會兒,以至於忘記了時間而不是別的什麼。」薩麥爾嘀咕著,「這家賭場的主人好像很懂行————希望他們沒看出來什麼。」

  三騎士站在紙牌屋門前,視線穿過傾斜向下的門廊,眺望著地下賭場的入口,剛要再想藉口進去找老杜克,入口處守著的那四五個門衛卻東張西望著,看到三騎士之後興奮地主動一擁而上,像是看到獵物的獵犬群。

  惹上事情了?薩麥爾下意識退了半步,但賭場門衛們已經把他們團團圍住。

  安士巴和拉哈鐸的手甲咔噠輕響著,下意識望向薩麥爾,但薩麥爾抬起手,搖了搖頭0

  門衛們只是把他們圍住,卻沒有抽出腰間的釘頭棍棒和刺劍,身軀反而恭敬地微微前傾,手按胸口行禮。

  「三位騎士閣下。」為首的門衛隊長頷首致意,「我們的上司【流金雙子】邀請您前去見一面。」

  「我們只是來找朋友的,他們在這邊玩樂太久,忘記了時間。」薩麥爾回答,「也許還是下次吧,下次我們再來拜訪。」

  「杜克先生和奧爾森夫人,他們也被我們的上司邀請,正在紙牌屋的二樓做客。」門衛隊長回答,「這不是正巧嘛,請跟我們來。」

  他抬起手臂,在一旁的牆壁上用力一按,磚塊應手而下陷,隨著咔吧的磚石輕響,一大塊被偽裝的磚石牆面如同門板般向後翻開,露出正對面一道華貴而精緻的木質長樓梯。

  樓梯寬闊而筆直,木頭扶手上雕刻著海浪狀浮雕,台階面上鋪著打磨得光滑如鏡的鋪地大理石,又額外蓋了一條毛茸茸的紅地毯,幾乎讓人不捨得踩上去。

  守衛隊長做出一個「請」的動作。其他門衛則簇擁著薩麥爾等三人,像是拱衛,又像是包圍,不著痕跡地把後退的道路堵塞住。

  薩麥爾緩慢晃動著頭盔,最終點了點頭。

  「希望你們的上司比短劍幫的【刃老大】更好相處一點。」他回答,用這種含糊其辭的方式來暗示己方已有的人脈,試探著對方的身份。

  「啊,【流金雙子】可比【刃老大】出手闊綽多了,騎士大人。我過去就在短劍幫幹過幾個月。」門衛隊長微笑,「您會明白的,騎士閣下。熱血沸騰的兄弟義氣和幫派榮耀只是空口承諾的人情債兌換券而已,說多少地痞流氓似的熱情話語,都比不上把一大袋錢幣塞進你口袋裡來得實在打工就是打工,既不是為了給工坊賺取榮耀,也不是為了跟老闆稱兄道弟噓寒問暖。咱打工是為了掙錢。」

  隨之噠噠的清脆磕碰聲,在華貴的寬闊樓梯,一扇包銅的橡木大門半開半掩著門板,明亮的燈光和開懷的笑聲從門縫中流露而出:「就是說啊!在商人行會的時候見過您老人家的名字與畫像,掛在很高的地方呢————


  奧爾森夫人,您可是大名鼎鼎的商路開拓者之一,敢橫穿荒蕪魔域、勘探匯報路況的勇敢者真不多,您的商隊是其中的佼佼者知行派的學者都很感激您對大陸地圖測繪做出的貢獻。」

  「過獎了。」奧爾森夫人的聲音響起,「只是生意而已。花錢辦事,一碼歸一碼。知行派付了錢,我們當然要把事情做好。」

  「啊?知行派的那面地圖貢獻牆上居然沒有我嗎?」老杜克的聲音急急忙忙地問,「我當年也提交過測繪啊!南部沿海的那一片!」

  「呃————也許掛在牆壁的另一邊吧,杜克先生。真是抱歉,我們就是兩個小年輕,當時也只是匆忙路過知行派的學者大廳,沒時間仔細瞻仰所有的道路貢獻者,不過您的名字肯定也是在高位的。」清朗的男聲說,「道路是文明的血管,商貿則是世界奔涌的血液,讓器官運轉,讓列國不再是孤島——每一位商隊成員都在為世界的運轉做貢獻。」

  薩麥爾抬起手甲,在門板上輕輕敲了敲。

  「啊,那三位教國騎士來了。」年輕男人的聲音說,「快請進,門開著呢,進來聊聊。」

  吱呀一聲輕響,薩麥爾推開了半掩著的大門。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明亮如同白晝的奢華大廳—數十盞柔和的符文油燈在天花板上鑲嵌著,散發著單調卻穩定的空洞白光,照亮了牆紙上的深藍色碎花和藤蔓花紋。

  牆壁上掛著三四幅大小不一的油畫,一幅描繪著海浪與岩石的海岸線,一幅描繪著月亮下林立的尖頂高塔建築群,一幅描繪著血紅色與慘白色花朵與花瓶的靜物畫,以及一幅熟悉的畫面—丘陵上高聳的古老橡樹,橡果如同雨點般落下。

  在海浪與橡樹的兩幅油畫下,一張鋥亮的紅褐色雙人皮革沙發正對著大門,一男一女並肩坐在沙發上,對著門口的薩麥爾招手。

  兩人面目相似,除了髮型和身材不同之外,幾乎一模一樣,顯然是一對雙胞胎。雙子穿著樣式相同的深藍色與白色混搭的貴氣服飾,領口和袖口都帶著蓬鬆的蕾絲花邊,只不過哥哥是礁石般挺拔的暗藍色燕尾禮服褲子,妹妹則是海浪般層疊的淺藍白紋長裙。

  「您好,修道院先生————騎士閣下,哎呀,我著實是不太確定應該如何稱呼您,請見諒。」男人起身迎接客人,「我們兄妹倆在弗洛倫王國住了很久,以至於————啊,出於某些人盡皆知的原因,聖光教國和弗洛倫王國關係不太好,我們很少見到教國騎士。如果有什麼稱呼和行為上不恰當的地方,並不是我們有意冒犯,請務必指出我們的禮儀問題。」

  「身處厄德里克,就按照厄德里克人的方式做事一我們身在異鄉,按照異鄉的禮儀就好。」薩麥爾回答。

  「真是通情達理的先生!我就知道,願意忍受蕾娜那股子粗野匪氣的人,肯定有聖人般的寬容心和苦行者般的悲憫。」女孩笑吟吟地跟著兄長起身迎接。


  「奧莉卡,不要讓客人想起不快的回憶!太沒禮貌了!」男人不悅地皺眉,轉向薩麥爾的瞬間又露出了笑容,「抱歉————我妹妹總是這樣。我們是兄妹倆。」

  「奧莉卡·德·歐洛,橡木之歐洛家族,巴倫克的女兒。」女孩牽起裙擺,行了個標準的弗洛倫淑女禮儀,「您大概已經見過蕾娜·德·歐洛了,她是我們的堂姐。」

  「歐提斯·德·歐洛,橡木之歐洛家族,巴倫克的兒子。」年輕男人微微頷首,左手按右肩膀,行了個標準的弗洛倫王國紳士禮儀,「我猜,您大概也已經見過卡莉·歐洛了,她是我們的堂妹——可惜是沒有家族名分的私生女。」

  薩麥爾的肩甲咔噠一響。

  他們知道自己參與了處理卡莉·歐洛的行動,但看起來卻沒有多少惡意,半是幸災樂禍的愉快,半是事不關己的無所謂。

  而且————【流金雙子】直接說出了他們的真實姓氏和身份,坦然得好像這種小事不值一提,完全不需要有半點隱瞞。薩麥爾動了動頭盔。這還是很值得在意的—儘管能夠從種種痕跡里猜測出來,但之前遇到的【刃老大】蕾娜從來沒有說過半個字,承認自己屬於歐洛家族。

  另外————

  「二位看起來像是弗洛倫王國的人,從言談舉止,做事方式,到口音和行為習慣。」他望著面前的年輕男人歐提斯。

  厄德里克的貴族禮和軍士禮都是右拳錘左胸口,但面前的年輕男人禮儀動作卻是左手按右肩膀。

  「歐洛家族對於家族正統血系後輩的教育和培養一直非常注重,正統學府的高等教育一向是必不可少的。我們的父親巴倫克·德·歐洛為此花費了大價錢,送我們兄妹倆去弗洛倫王國的琺藍礁皇家學院留學—符文學與應用數學,雙學位。」兄長歐提斯輕笑,「琺藍礁本質上是盧諾斯的子學院之一,只不過是找了個藉口私立的下屬學院,方便收取更加昂貴的學費,供我們這些人傻錢多的富二代免考試進去學習。」

  「在弗洛倫王國度過十幾年,海岸濕潤鹽風中屹立的學府已經是我們的第二故鄉,難免身上有些弗洛倫王國的印記——」妹妹奧莉卡補充。

  當然,我們仍然是歐洛家族的正統血系,這一點毋庸置疑。」兄長歐提斯補充0

  「請坐,我們坐下聊。」兩人異口同聲地招呼著,音色、音調和頓挫方式都無比相似,好像兩人合為一體。他們以完美的節奏一左一右同時抬手,做出歡迎的姿態,指向正面對著他們的沙發。

  薩麥爾瞥向一旁靠牆的沙發,老杜克和奧爾森夫人正坐在那裡,中間隔著一個不敢吱聲的走私販子埃列里,像是符文燈泡一樣閃亮。

  「謝謝。」他回應了一聲,順手半掩上門板,帶著安士巴與拉哈鐸坐在正對流金雙子的沙發上。


  「話說,各位教國騎士————是還沒能受賜聖鐵的見習修士嗎?」奧莉卡問,「您瞧,畢竟我們沒有在三位身上看到類似聖光,或者聖光造物的東西————也沒有多少類似聖鐵的反應。」

  「是,我們還不夠格。」薩麥爾回答,「也許等我們這次回去就能受賜了。」

  「那麼,對於見習修士而言,體內的聖光未免收斂隱藏得也太好了。」奧莉卡說,「至少要正面處理掉卡莉和赫利克家的刺客,這樣的實力,身上理應有更厚重的聖光反應。」

  「這事和我們要談的事情有關嗎?」薩麥爾問。

  「奧莉卡!沒禮貌!」兄長歐提斯訓斥著,「不要閒打聽客人的事情!」

  「真是抱歉,我妹妹總是好奇心太重,說話不懂分寸。」他轉向薩麥爾,露出微笑,「請見諒。」

  兄妹倆是一個紅臉一個白臉,一個負責進攻套話咄咄逼人,一個負責防守打圓場緩和氣氛。薩麥爾反應過來。兩人是完美的一體,互補配合,就像一對花哨而流暢的弗洛倫雙手刺劍,一劍刺攻,一劍架防,來回交替。

  「各位的朋友——也就是杜克先生和奧爾森夫人,在我們的賭場中被人指控作弊——

  使用某種訓練有素的魔化鳥類,作為牌局的外部輔助。」歐提斯朝著老杜克他們的方向頷首致意。

  「原本應該當場砍掉一根手指的。」奧莉卡說,「把指骨用魔藥浸泡,做成骰子。」

  「不可以這樣說話,奧莉卡!」歐提斯訓斥,「那是下城區幫派野蠻人的行徑,我們可是受過高等教育的文明人一—

  」

  「當然,我們當然不可能做這種事情。我們原本只是想要警告一下,暫時禁止他們進入我們的遊戲場所—」妹妹奧莉卡說。

  「以防影響了其他客人享受數學的遊戲樂趣,影響其他客人在概率論、統計數學與離散數學遊戲中的體驗感—」兄長歐提斯補充。

  「只不過我們認出來了這位大名鼎鼎的奧爾森夫人,她在弗洛倫學者的知行派和商人行會中都算是小有名氣,在她漫長的行商道路中,提交過很多荒蕪魔域的地區路線勘探情報。」妹妹奧莉卡說。

  「因此特意邀請各位上來聊聊天。」兄長歐提斯說,「順便————等待各位騎士。」

  「等待我們?」薩麥爾重複著。

  「當然。」雙子中的兄長歐提斯微笑。

  「請問是為什麼?」薩麥爾問,「我們只是路過的流浪騎士,偶遇一支不錯的商隊,暫時同行而已。」

  「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還要裝傻嗎?」雙子中的妹妹奧莉卡尖刻地問,「普通流浪騎士能夠搞來成噸的新鮮優質蜜糖,能夠用肉身的力量撞破鐵門,在窒息的火焰中如履平地?


  只有蕾娜那個跟街頭流氓廝混的匪氣堂姐,才會天真地以為你們只是假冒教國騎士身份的僱傭兵。」

  安士巴和拉哈鐸都發出輕微的甲冑活動聲。但薩麥爾沒有回答,也沒有動彈,只是安靜地坐著,沉默地注視著面前的雙子。

  「不必緊張,也不必擔心,我們並不是在威脅各位,實際上,對各位的了解也不算多。」歐提斯抬起手,啪的一下捂住他妹妹的嘴巴,「我們只知道,各位歸屬於來自橡木騎士領之外的某種大型勢力,擁有可靠的武力,具備了特殊的優質蜜糖生產能力————或者特殊的高速貨運渠道—那些蜜糖很新鮮。」

  「聽起來像是你們派人探查了我們的馬車貨物內容。」薩麥爾平靜地回答。

  「只是一點————難以遏制的小小好奇心。」歐提斯輕聲說,「弗洛倫人總是說,好奇心是命運的手指,為我們指明道路。」

  「這附近都沒有大型的產蜜環境,」奧莉卡扒開兄長的手,「距離這裡最近的已知大規模產蜜地區只有兩個,一個是西邊精靈的領地,另一個則是黑石堡山脈北邊的蜜椴騎士領。但蜜糖的純淨度和新鮮程度都很高—是新的勢力,新的資源產地,至少也是新的可用商路。」

  「我們沒有惡意,只是在尋求商業化的合作,僅此而已。」歐提斯重複著,「為了挽救納木騎士領,我們可以接受任何來自外部勢乞的協助。精靈?矮人?哪怕是蘇帕爾人————甚至是蘇帕爾人。只要能幫上忙,無論是誰都好。」

  「詳細談一談吧。」薩麥爾說,「你們想要什麼?」

  「我就知道您肯定會幫忙的,這位善良的騎士閣下,我們看到了您在街頭路過醉漢時的樣子一給那個醉漢翻身,防止他被酒後飯食反涌的混合物嗆仂,就像我們家族的先祖一樣仁愛善良。」歐提斯誇張地嘆了口氣,「這件事如果成功,也許可以救下納木騎士領的無數普仔民眾。事情很複雜,應該從何說起呢————」

  「我們需要把橡木騎士領轉賣給弗洛倫王慕,賣個好價錢。」奧莉卡打斷了兄長磨磨蹭蹭的話,直截了當地說。

  三騎士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話語驚得同時肩甲一聳,哐啷一響,像是被黃瓜嚇到的三隻巨大長毛上。

  「所以,既堂要你們的武乞來奪回繼承權,也堂要你們勢乞控制的新資源和新商路,向弗洛倫貿易所證明騎士領的商業價值,從而提廣售賣價格。」奧莉卡好像沒有注意到三騎士的反應一樣,自顧自地繼續說。

  又或許,她注意到了,但是懶得理睬。

  「我妹妹說話總是這麼幹脆利落,純粹的現金交易,純粹的商人口氣。真沒人情味兒啊,【共個結眾】的熱情和溫暖去了哪裡呢?一點也不像歐洛家的孩子。」歐提斯輕聲說,「但是————是的,她是對的。人情不值得信任,利潤才值得。」

  「我們常年在弗洛倫王慕留學居住,前不久才回到故鄉,在本地的勢乞相當微弱,僅有的僱傭兵都是雜碎和懦夫,並不可靠,最多嚇唬一下街頭混混,完全無法與其他兄弟姐妹長期積累的精銳心腹衛隊們抗衡我們堂要靠譜的戰士和強壯的精銳武乞。」

  「為此會向各位預先支付30%的定金,拿回繼承權、貿易成功之後,支付剩下70%,並且有額外的分成利潤。」奧莉卡補充。

  「在一個只剩下稅收、利率、權契條目和期望值的世界裡,我們在盡乞維護千年家族最後的尊丐。」【流金雙子】同時向後靠去,靠在皮沙發的靠背上,注視著三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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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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