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接過這本書後，你就不再是一個普通人
「哎！張子喬，汝此言差矣，縱然此圖記載萬般詳盡，包羅萬象，可蜀中山河依舊屹立於此，關隘依舊固守原地，山川險阻，城池壁壘，皆不會因有無輿圖而挪移消散。
大軍征伐，靠的是兵甲精銳，軍紀嚴明，大勢所向，人心歸服。一紙輿圖，不過是輔戰之資，有之可省力，無之亦可穩步推進，於北伐大局，並無根本影響。」
這番輕描淡寫的回應，徹底擊碎了張松所有的鋪墊與自負。
他苦心標榜的絕世秘寶，在諸葛亮口中，竟然直接成了可有可無的輔助之物。
張松聞言，心中又急又怒，一時間難以自持，情緒盡數翻湧上來。
他自認洞悉蜀地戰局，手握制勝關鍵，卻被二人屢屢輕視，當即厲聲開口，帶著幾分憤慨怒斥。
「二位將軍身居高位，執掌雄兵，卻不識兵機利害，不懂山川戰局輕重！
蜀地步步皆險，處處藏殺，若無秘圖指引，大軍貿然深入，必遭伏擊，必陷絕境！
空有數十萬精銳，卻不識地利虛實，此番南下，必然損耗慘重，寸步難進！
如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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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情緒激昂，盡數吐露輿圖所有隱秘妙用，制勝之機，恨不得將天下地利戰局盡數剖開，只為讓眼前二人正視自己手中至寶的無上價值。
待到張松心緒漸平，言辭止歇，廳堂之中依舊一片寂靜。
諸葛亮眸光沉靜，淡淡看著心緒躁動的張松，終於不再迂迴敷衍，緩緩道出寥寥數語，直接道破當下蜀中局勢，以此擊碎張松所有底氣與自持。
「子喬無需激動，你所言輿圖價值千金，妙用無窮，此言不假。
若是一月之前，我軍未破白水關，立足未穩，不識蜀地虛實，此圖的確是平定益州的絕世奇寶。
但時至今日，此物於我南征大軍而言，早已無足輕重。」
張松心神一震，愕然抬眸，滿是不解的望向諸葛亮。
只聽諸葛亮繼續緩緩開口，字字誅心，洞穿人心。
「你深知蜀地天險，卻不識天下大勢。如今益州四面受敵，孤立無援，危如累卵，白水天險已破，軍心潰散，朝野動盪。
益州大半世家士族，文武官吏，早已看清大勢，心知劉璋暗弱，蜀中必亡，人人心生降意，暗中隱忍觀望，只待我大軍壓境，便會順勢歸降。
你張子喬，並非第一個看透局勢之人，只不過是最先下定決心，提前抽身，暗尋出路的蜀中士族罷了。
你攜圖來投，看似獻寶立功，實則不過是順勢擇主，自保家族而已。」
一語落地，振聾發聵。
張松渾身一僵，身軀驟然佇立不動，眼底滿是極致的震驚與錯愕，心神徹底激盪。
他自認為暗中謀劃，隱秘行事，離蜀獻圖，私投曹魏一事做得天衣無縫，蜀中無人知曉，心中算計更是隱秘至極。
可諸葛亮僅憑一番對峙，幾句交談，便盡數看穿他的真實來意，看透益州內部潛藏的人心亂象，士族私心。
甚至直接點破，他不過是蜀中士族當中，『跑的比較快』的而已！
短暫失神恍惚之後，張松驟然心頭清明，幡然醒悟。
他此時此刻終於明白，諸葛亮自始至終，從未在意過自己手中的益州輿圖。
此人眼界格局遠超戰局勝負，山川地利，心中所謀，遠比一卷輿圖，一場破關之戰更為深遠宏大。
想通此節，張松再無半分自負躁動，他收斂所有心緒，躬身垂首，語氣更加恭敬誠懇。
「諸葛先生慧眼如炬，洞悉萬物。張某私心算計，盡數被先生看穿。不知諸葛先生除圖之外，可還有其餘吩咐？松但有所能，無有不從。」
見張松徹底認清局勢，不再執著於一份與圖，諸葛亮也不再迂迴試探，道出了心中早已敲定的真正條件。
「你猜的不錯，我要的，從來不止一卷益州輿圖。
我要益州全境所有世家大族，盡數歸附魏王，摒棄劉璋舊主之心。
各家名下所有商鋪商號，商貿產業，盡數納入棠溪商會管控之下。
蜀中士族全部加入棠溪商會，此後恪守商會所有規制，響應商會一切號令，聽從商會統籌調度，所有商號之事盡數歸商會統籌，不得私相經營，暗自規避。」
此言一出，張松心頭微疑，面露困惑之色。
他久居蜀中，倒也聽說過北方曹魏麾下設有棠溪商會，壟斷中原大半商貿產業，勢力龐大，權責森嚴。
但常年相隔兩地，他從未深究商會的運作模式，不知其中深淺利弊。
思慮片刻，張松躬身問詢。
「棠溪商會聲名遠播，張某早有耳聞。只是不知商會具體如何運作，權責如何劃分，管束如何執行，獎懲如何界定？還請先生明示。」
諸葛亮對此早有萬全籌備，即刻對著堂外軍士吩咐傳令。
不多時，一名親兵雙手捧著一冊裝幀規整，字跡工整的厚重書冊，快步入堂，遞至張鬆手中。
「此冊盡數記載棠溪商會的建制規制，運行法度，權責劃分，獎懲條例，入股規則，產業統籌，賦稅定額等等，條條清晰，款款分明。子喬可帶回去自行閱覽，細看其中規矩。」
張松抬手接過厚重書冊，只覺得手中一沉，好似接過了這本書以後，自己便不再是一個普通人。
而且，看這本書上的墨跡，難不成諸葛亮早就猜到自己會來？
這個恐怖的想法一冒出來後，張松便連忙搖頭甩掉。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至少人不該如此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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