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必修課,跳水

  見甘寧迅速變招,太史慈心中微微詫異,不曾想對方應變如此之快,短兵銜接如此利落。

  甘寧手中短刀短小精悍,貼身纏鬥極具優勢,唯一短板便是不敢與重兵硬碰硬撞擊。

  故而他不與太史慈硬拼力道,全然依靠極致靈動的身法,輾轉騰挪,貼身遊走,刀勢迅猛刁鑽,招招直奔要害。

  一時間,長短交鋒,遠近博弈,兩人再度戰得難捨難分,僵持不下。

  戰局再度拉扯,又是二十餘回合過去。

  太史慈久戰沉穩,耐力綿長,招式始終不亂,耐心尋找破局之機,終於抓住甘寧身法輪轉的一處細微破綻。

  他左手短戟迅猛探出,精準劈打在甘寧短刀刀身之上,巨力迸發,瞬間將短刀震得偏斜脫手,攻勢頓挫。

  不等甘寧回神應變,太史慈右手手戟緊隨其後,攜著沉猛力道,橫掃而出,凌厲戟鋒徑直劈斬在甘寧胸口。

  嗤啦一聲脆響,甘寧輕薄的貼身戰甲瞬間被戟鋒撕裂破開,一道深深的血痕瞬間浮現於胸口皮肉,鮮血汩汩滲出,浸染衣衫。

  重創臨身,甘寧身軀巨震,氣血翻湧,不由自主連退數步,力道盡數卸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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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太史慈收勢凝招,並未趁勝追擊,留予了甘寧喘息之機。

  甘寧踉蹌退至戰船護欄之旁,單手撐住船舷穩住身形,張口吐出一口溫熱鮮血,胸口劇痛陣陣傳來,渾身氣血紊亂。

  他抬眸凝視身前身姿挺拔,氣定神閒的太史慈,忍著傷勢痛楚,咬牙出聲,語氣中滿是嘆服。

  「果然名不虛傳!蘇子安威震天下,一身武藝當真冠絕天下十三州,令人心折。」

  聽聞此言,太史慈不由莞爾,手持雙戟緩步上前,淡淡開口。

  「誰告訴你,我是蘇子安?」

  簡簡單單一句話,如同驚雷在甘寧耳畔炸響。

  甘寧瞬間僵在原地,到了嘴邊的後續話語盡數卡死,瞳孔驟縮,滿臉錯愕難以置信,怔怔看著眼前對手,神色大變。

  「你……你並非蘇屹?」

  太史慈抬手輕揮手中短戟,對著甘寧揮了揮。

  「子安的確用槍,也有副武,但,子安用鐧,吾用戟這還不容易分辨嗎?

  吾乃東萊太史慈,太史子義。記住此名。」

  聞言,甘寧心底掀起滔天巨浪,震驚無以復加。

  眼前之人竟並非曹營第一猛將蘇屹!

  曹營當中當真是猛將如雲,只是一員水師主將,武藝竟已然強橫至此。

  震撼之餘,甘寧心中清楚身後埋伏的荊州主力尚且等候在外,不可久留。

  此地曹軍水師林立,拖延越久,越容易陷入合圍絕境。

  好在,江面大霧依舊濃郁。

  甘寧不敢再有半分遲疑,深深看了一眼太史慈,轉身縱身一躍,徑直跳入冰冷湍急的漢水之中,借著江水掩護,飛速潛游撤離。

  甘寧所率戰船上的荊州士卒,見主將敗走,瞬間軍心潰散,全無戰意,紛紛效仿主將,接連縱身跳江,四散逃生。

  江面尚未接戰,在外列陣的其餘荊州水師戰船,見主將落敗,先鋒潰敗,大霧之中難辨虛實,不敢繼續停留,當即盡數調轉船頭,全速後撤逃離戰場。

  漫天濃霧遮蔽視野,虛實難測,追兵極易陷入埋伏圈套。

  太史慈深知濃霧水戰兇險,不貪一時戰果,果斷放棄追擊,傳令麾下戰船盡數後撤,嚴守渡江航道,穩住江上防線,繼續保障北岸糧草兵馬順利南渡。

  他看了一眼被自己長槍留下來的鐵鏈,隨之笑道:「呵,這荊州武將當真是水性不錯。」

  而,漢水深處的迷霧之間,一支整裝待命的荊州主力水師船隊,早已在此設下埋伏,蟄伏多時,靜靜等候訊號,準備夾擊曹軍水師。

  船隊主帥坐鎮船艙,麾下斥候數次外出探查,歸來皆是回報江面無曹軍蹤跡,大霧籠罩之下,全然不知太史慈已經退走,此番埋伏之計終究會落空。

  僵持等候許久,時機已然錯失,再無伏擊意義。副將看著遲遲沒有動靜的江面,無奈之下,只能抱拳領令,傳令全軍拔營返程,撤回荊州水寨,放棄此次伏擊計劃。

  返程船艙之內,全身帶傷,氣息不穩的甘寧得知埋伏盡數作廢,無功而返的消息,心中憤懣難平,抬手狠狠砸在船艙木桌之上。

  「太史慈勇武絕倫,行軍沉穩謹慎,不貪戰,不冒進,進退有度,可謂是滴水不漏。曹營諸將,竟個個如此難纏,難怪能夠橫掃北方,勢壓天下!」

  經此一役,荊州水師雖依舊屢屢出動,在漢水江面晝夜襲擾,伺機攔截曹軍渡江船隊,大小衝突日日不斷,卻再也無力組織起大規模的合圍伏擊,難以撼動曹軍渡江大勢。

  時日流轉,轉瞬便是五日。

  五日之間,曹軍穩紮穩打,晝夜不息轉運物資。

  縱然荊州水師拼死襲擾,節節阻攔,依舊無力阻擋大勢。

  海量的兵馬,精良的甲械,充足的糧草輜重,盡數順利渡過漢水,穩穩屯駐南岸阿頭山大營。


  同時,曹軍士卒依託襄陽城外山林地勢,伐木取材,挖土築基,日夜趕工,投石機,衝車,雲梯,撞車等各類攻城器械盡數打造完備,排布就位,兵鋒直指襄陽堅城,攻城備戰一切就緒。

  北岸主力盡數南渡,器械糧草悉數齊備,萬事俱備,只待軍令。

  曹操坐鎮中軍大營,俯瞰襄陽全局,當即頒下總攻將令,兵分三路,合圍襄陽,力求一戰破城,平定荊襄。

  北線戰場,曹操令太史慈,于禁,李進統領全部曹魏水師,自漢水江面強攻襄陽北門,以太史慈為北線主帥,控水陸軍力,壓制北門守軍。

  南線戰場,曹操令蘇屹為主帥,統領夏侯充,管亥,馬超,楊秋各部精銳兵馬,繞行奔襲襄陽南門。

  一邊強攻城南防線,一邊布下封鎖陣型,堵死所有南下渡口,小路,徹底斷絕劉表及荊州殘餘勢力南逃退路,合圍鎖城。

  最後,曹操親自坐鎮中路,統領曹魏絕對主力大軍,強攻襄陽西門,正面碾壓城防,牽制荊州主力守軍。

  三路大軍同步推進,水陸並舉,合圍鎖城,天地羅網鋪開,襄陽徹底陷入四面被圍的絕境,無援可待,無路可退。

  軍情飛速傳回襄陽城內,州牧府邸之中,久病纏身的劉表聽聞曹軍三路大軍合圍攻城,水陸並進,大勢傾覆的噩耗,強撐多日的心神徹底崩碎。

  他心知荊襄大勢已去,已然回天乏術。

  絕望與心力交瘁瞬間席捲全身,至此劉表強提的一口精氣神徹底散盡,來不及再多排布守御政令,眼前一黑,身軀一晃,再度直直暈厥倒地。

  此番暈厥,較之此前更為沉重,本就蒼白憔悴的面容徹底失去血色,氣若遊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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