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讓楊彪去打仗?
還沒等楊彪等人發話,曹操話音一轉,語態愈發誠懇,主動擔責,盡顯公心:「不過,此番都城失守,亂象叢生,根源雖在秋狩抽調禁軍,城防空虛。」
「秋狩布防之議,雖出自司徒,然臣總領朝政,執掌軍政,亦有督查不嚴,守備疏漏之責!」
「因此,臣自請免去司空之職,自罰俸祿兩年!許都所有守城將官,盡數降職一級,罰俸三年,以此贖罪,肅整朝綱,嚴明軍紀!」
當庭自罰,主動辭位,就這麼攬下罪責,曹操的姿態謙恭,公心盡顯、無可挑剔。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劉協端坐龍椅,心中萬般清明,卻無可奈何。
曹操早已手握重兵,掌控朝野,根基穩固,派系龐大。區區一個司空虛職,兩年俸祿,於他而言無關痛癢,毫無損傷。
畢竟曹操除卻司空之後,依舊手握車騎將軍實權,位比三公,總領天下兵馬,掌控朝政軍政,權勢分毫未減,地位分毫未搖。
甚至說此事過後,曹操扭頭再封自己的大將軍,他也只能答應。
可曹操畢竟已經主動擔責,自罰請罪,卻徹底堵住天下悠悠眾口,贏盡朝堂名望,占盡大義名分。
劉協心中清楚,此刻已然無力制衡,無力反駁,只能順勢應允,點頭定論:「既然司空主動擔責,誠心悔過,便依司空所請,准奏。」
話音落下,全場目光盡數聚焦在楊彪身上。
畢竟曹操剛才可說了,秋狩抽調禁軍,導致城防空虛的源頭,乃是楊彪提議。
曹操既然已經主動攬責自罰,以身作則,身為始作俑者的楊彪,絕無可能置身事外,安然無恙!
僅是一瞬間,無盡壓力瞬間盡數壓在楊彪肩頭。
楊彪牙關緊咬,心底苦澀萬般,雖然不甘,卻已然進退維谷,別無選擇。
若他拒不請罪,貪戀權位,便是心胸狹隘,避重就輕,落得一個推諉罪責,全無公心的名聲,瞬間便可被冠上禍亂都城,貽誤社稷的罪名,徹底身敗名裂,再無立足之地。
萬般無奈之下,楊彪只能躬身叩首,沉聲請罪:「臣罪該萬死!此番都城之禍,源自臣秋狩布防之議,臣願辭去司徒之職,以此贖罪!」
聞言劉協心中驟然一緊,滿心糾結,進退兩難。
楊彪是他如今僅剩的,最核心,最有聲望的漢室老臣,是朝堂之上唯一有機會制衡曹操,拱衛漢室的支柱力量。
若是連楊彪也辭去司徒重職,退出三公之列,曹操將徹底無人制衡,漢室將徹底無人支撐,皇權淪為擺設,再無半分翻盤希望!
他有心阻攔,有心挽留,卻無合理理由,無半分底氣,眼睜睜看著局勢走向絕境,無力回天。
就在劉協猶豫不決,心緒紛亂,左右為難之際,蘇屹精準抓住朝堂空檔,跨步出列,躬身請奏:「陛下!」
「楊司徒此番雖有過失,貽誤防務,致生亂局,然世代忠良,久輔漢室,素有功勞,不可一罪廢終身,一概而論!」
「如今北伐南匈奴在即,武關廢棄,關中無守,邊防空洞,時時面臨外族潛入,賊兵入侵之險,如此一來後患無窮,危及中原根基。」
「臣懇請陛下,令楊司徒戴罪立功,將功贖罪!罷黜司徒虛職,遷升衛將軍之實,領兵西進,收復關中,重守武關,修築邊防!徹底杜絕外族賊兵借道潛入,侵擾京畿的後患!」
一言落罷,直接敲定楊彪最終歸宿。
劉協和楊彪雖然都不是很願意,但此情此景,楊彪斷然沒有拒絕的理由,他看到劉協一臉猶豫後,便主動向前行禮道:
「陛下,臣願率軍將功贖罪!」
見楊彪自己主動請戰,劉協無奈,只能揮手應下:「那便這樣吧。」
說完,劉協也沒了心思繼續待在這裡,當即起身離開,朝會也就這般結束,至於未定事宜,只能下次再說。
朝堂風波暫歇,朝野內外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潛涌,棋局新布。
南鄉侯府邸之內,庭院清幽,花木蔥蘢,褪去朝堂的肅殺戾氣,只剩一派靜謐安然。
院落青石小道之上,一道稚嫩清脆的童聲驟然響起,軟糯靈動,打破滿院寧靜:「父親!」
兩歲有餘的蘇勛步履輕快,身形稚拙,甩開僕從攙扶,徑直朝著院中佇立的蘇屹快步奔來。
孩童年歲尚幼,步履尚且不穩,卻透著一股靈動鮮活的朝氣,一雙眼眸澄澈明亮,滿是對生父的親近依賴。
蘇屹聞聲垂眸,看著撲向自己的幼子,眉眼間瞬間褪去思索之色,盡數化為柔和溫潤的笑意。
他微微俯身,抬手穩穩將撲來的蘇勛抱起,雙臂輕攏,將蘇勛妥帖護在懷中。
蘇勛年歲雖幼,卻早已經口齒清晰,談吐伶俐,不同於尋常懵懂稚童,已然能夠自如與人對答,通曉人事,一如常人交談。
蘇屹抱著幼子,緩步踱步於庭院之中,沿著花徑緩緩遊走,閒看庭前花木,靜觀院中清風。
父子二人靜靜相伴,無言亦暖,偌大侯府庭院,滿是尋常人家的煙火暖意。
不多時,一道清雅身姿緩緩走入院門,曹清步履從容,神色溫婉,自迴廊款款而來,步入庭院正中。
懷中的蘇勛一眼望見來人,眼眸驟亮,當即伸出一雙稚嫩小手,朝著曹清揮舞,清脆喚道:「母親!」
這倒引得蘇屹笑罵:「臭小子,有了娘親就忘了你爹了」
曹清聞言頷首淺笑,眸光溫柔似水,落於幼子身上,柔聲開口叮囑:「勛兒,時辰不早,該回房休憩安睡了。」
話音落下,未待蘇屹開口應答,懷中的蘇勛已然懂事至極,當即輕輕掙扎著小身子,想要從蘇屹懷中落下,軟糯出聲:「父親,勛兒困了,我去睡覺了。」
看著蘇勛乖巧懂事的模樣,蘇屹溫和大笑:「好!我家孩兒素來乖巧聽話。來人,送公子回寢房安歇。」
院外待命的貼身僕從聞聲即刻上前,躬身行禮,小心翼翼接過蘇勛,穩步轉身,護送著幼主緩緩離去,步入後宅寢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