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怎麼照你的邏輯,你夫人丟了難道也因為司空?
聽到曹操的吩咐,呂布即刻跨步出列,躬身行禮:「啟稟陛下!」
「此番南匈奴能夠突襲入城,非司空縱容,非邊防鬆弛,實乃守城將領瀆職所致!許都西門守將見敵兵驟然臨城,心生怯意,畏戰怕死,不戰而逃,棄城失守,方才給了賊兵入城作亂之機!」
「臣率軍入城平亂之時,已然查實罪責,將瀆職逃兵,失職守將,盡數就地正法,以正軍法,肅整軍紀!」
楊彪聞言,雙拳死死攥緊,心頭沉怒翻湧,卻也萬般無奈。
他最忌憚的局面,終究還是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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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出去秋狩了,加上呂布是第一個返回許都的,他們又被大軍攔在外面許久,因此許都兵權,城防軍務,禁軍調度,案情定調,就這麼盡數掌控在曹操嫡系手中。
此次許都賊兵一事,所有內情,所有證詞,罪責,盡由曹氏一黨一言而定,外人無從查證,更無從辯駁,無從求證!
以至於他現在明知是刻意推脫,刻意洗白,卻半點辦法都無!
短暫錯愕之後,楊彪即刻壓下心緒,再起攻勢,拋出第二重殺招:「既然是外族賊兵隨機劫掠,肆意作亂,那臣尚有一事不解!」
「為何亂兵入城之後,唯獨曹氏親黨,依附司空的世家府邸安然無恙,未損分毫?
臣與一眾漢室朝臣府邸,盡數被焚,基業盡毀,家眷被拘!
這般區別對待,何以解釋?還請陛下聖明徹查,還曹司空清白,正天下視聽!」
話音落下,朝堂之內不少老臣,紛紛順勢出列,躬身附和:「請陛下明察!」
一眾朝臣同聲請命,聲勢漸起,隱隱有壓制曹氏之勢。
可尚未等劉協開口問詢,武將列班之中,一道道冷哼已然接連響起,震徹大殿,打破局勢!
「哼!可笑至極!」
曹洪率先跨步出列、面色不耐、朗聲嘲諷:「簡直是一派胡言!」
「自己運氣不佳,府邸遭劫,家眷受驚,便是天災亂象,命數使然,憑什麼強求旁人一同受災,一同遭難?世間豈有這般蠻不講理的道理!
而且,依照楊司徒的意思,是在說司空結黨營私?那同樣,楊司徒是不是也在結黨營私?!」
話音未落,典韋,許褚,張濟一眾猛將紛紛出列附和,聲浪層層疊加,氣勢滔天。
「正是此理!亂世遭劫,全憑際遇,憑什麼旁人安好便是勾結外敵?簡直荒謬!」
「尋常百姓安然無恙者數不勝數,難道全城百姓皆是勾結匈奴不成?」
朝堂武將氣勢洶洶,句句爭鋒,瞬間扭轉局勢,壓回聲勢。
蘇屹也順勢跨步而出,直視楊彪,反將一軍:「楊司徒此言,大謬特謬!」
「若依司徒荒唐說辭,誰家未遭劫掠,便是勾結賊寇,那皇城宮闕完好無損,未曾波及,陛下安居深宮,安然無恙!
如此說來,莫非陛下亦暗中勾結南匈奴,縱容賊兵作亂?!
司徒這番言論,是欲污衊朝臣,構陷司空,還是意圖不敬君上,污衊聖駕,圖謀不軌!」
一語驚雷,石破天驚!
直接將朝堂對峙的高度,從權臣派系之爭,拉升至污衊帝王,大逆不道的謀逆重罪!
曹仁瞬間會意,緊隨附和,厲聲喝問:「楊彪!你安敢當庭妄言、曲解是非、藉機污衊陛下!其心可誅!」
一眾曹氏武將盡數起身挺立,開團秒跟!
眾人身形魁梧,氣勢彪悍,齊刷刷壓迫而上,挺拔身軀遮擋大殿光線,沉沉威壓瞬間籠罩全場。
楊彪及一眾附和老臣見眾人兇悍都樣子,瞬間臉色煞白,心神大亂慌亂失措。
這般滔天大罪,無人敢擔,無人敢辯!
楊彪連忙躬身叩首,急切辯解:「陛下恕罪!臣絕無污衊聖駕,圖謀不軌之意!」
「臣只是聽聞天下流言四起,人心惶惶,唯恐流言惑主,禍亂朝綱,玷污司空清名,故而懇請當庭徹查,理清真相,安定人心,絕無半分不敬君上之心!」
可蘇屹並不買帳嗤笑一聲,步步緊逼:「一派胡言!」
「我等所見天下流言,盡數讚頌司空臨危平亂,匡扶社稷,安定都城!
何來污衊司空的流言?只怕是爾等刻意捏造流言,蠱惑天下,栽贓重臣,禍亂朝堂!」
夏侯惇更是一時激昂,直言快語,抬手直指楊彪,高聲大喊:「說得直白些!便是爾等心胸狹隘、氣量狹小!」
「自家府邸被燒,家財受損,家眷受驚,便心生怨懟,遷怒旁人!
若照爾等歪理,日後誰家妻眷安然,誰家家業保全,便皆是通敵叛國不成!
這這個理由說下去,是不是你家夫人丟了,跟外面野男人瞎混,也得怪司空?!」
「咳咳!」
曹操兩聲輕咳驟然響起,及時打斷夏侯惇的直言快語,這個元讓,瞎說些什麼話?!
蘇屹則連忙伸手拽住夏侯惇衣袖,叔父啊,你咋還說嗨了,收一收,收一收!
夏侯惇還想要說話,正準備掙脫蘇屹,讓他別看著自己呢,結果扭頭就對上了曹操的目光,他縮了縮脖子,隨後連忙收斂神色,悻悻歸班,不敢再多插一言。
一旁的郭嘉,程昱,荀攸等一眾謀臣,始終含笑靜坐,原本還以為接下來要他們出場辯論呢,結果沒想到,子安他們這麼給力,很好很好,吵架也不用他們親自上了,相當不錯。
就這麼,一直等到朝堂喧鬧漸歇,局勢安穩,曹操方才從容起身,跨步出列,面向劉協躬身稟奏:「陛下,此事臣已徹查始末,理清根源。」
「此番南匈奴殘部,並非突破河南尹邊防,正面入侵,而是自廢棄武關潛入中原。
昔日李傕,郭汜禍亂關中,敗亡之後,武關防線廢棄無人,無兵駐守,僅有零星西涼殘兵盤踞落腳,不曾設防,守備空虛,漏洞百出,方才讓匈奴殘部有機可乘,穿越南陽地界,悄然潛入潁川,突襲許都。」
「至於諸位同僚府邸多遭劫掠,臣之親黨府邸安然,不過是區位之別,際遇之差。臣與諸將府邸皆在東城,禁軍駐防密集,防衛穩固。
而諸位同僚府邸多在西城街巷,因抽調禁軍,所以守備薄弱,故而受災深重。
畢竟南匈奴賊寇乃是自西城門攻入,原是直指皇城的,久攻皇城不得,這才去進攻諸位同僚府邸,說起來,諸位同僚還是為陛下擋了一災啊。
操拜諸位同僚一禮,多謝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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