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謹慎的橋蕤
時序流轉,轉眼數日過去。平阿城內,氣氛愈發沉悶,城牆上的守軍依舊嚴陣以待,卻漸漸沒了往日的緊繃。
一連數日,城外的曹軍都毫無動靜,既沒有派人前來叫陣,也沒有任何攻城的跡象,仿佛徹底沉寂下來,這反常的平靜,讓紀靈心中愈發不安,如坐針氈。
這一日,紀靈手持三尖刀,立於城樓之上,望著城外靜悄悄的曹軍營寨,眉頭緊鎖,轉頭看向身側的橋蕤:
「橋兄,這曹軍莫不是有什麼詭計?按理來說,我軍堅守不出,拖延時日,曹操最是忌諱久戰,理應心急如焚,頻頻來犯才對,為何一連數日,都毫無動靜?
吾可是聽聞,曹操此次親征,將蘇屹、呂布、趙雲、典韋、許褚五員猛將盡數帶來,有這五人在,曹操不該這般安靜才是。」
橋蕤(ruí)此刻亦是神色凝重,目光望向城外曹軍營寨,眉頭也擰成了一團,他的想法與紀靈如出一轍,心中也滿是疑惑:「紀兄所言極是,曹軍此舉太過反常,絕非無謀之舉。他們久攻平阿不下,卻又按兵不動,其中必定有詐。」
話音剛落,橋蕤眼中忽然閃過一絲驚色,仿佛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轉頭,語氣急切地說道:
「不好!曹軍在平阿沒有動作,絕非放棄進攻,定然是將目標放在了下蔡與義成二城!此二城乃是平阿的左右屏障,一旦有失,平阿便會孤立無援,陷入絕境!
速速派人,快馬前往下蔡、義成,聯繫梁將軍與樂將軍,讓他們即刻派人探查縣城四周,尤其是濄水沿岸,務必留意曹軍動向,不可有半分懈怠!」
「所言極是!」
紀靈聞言,心中一驚,也瞬間反應過來,當即厲聲下令:「來人!速派兩名傳令兵,分別前往下蔡、義成,務必將橋將軍的話傳到,讓梁將軍、樂將軍嚴加防備,探查四周異樣!」
兩名傳令兵齊聲應和,即刻轉身,快馬加鞭,從城門飛馳而出,朝著下蔡、義成的方向疾馳而去。
可傳令兵離開還不到半個時辰,一名斥候便渾身是汗,跌跌撞撞地衝上城樓,單膝跪地,神色慌張地稟報導:「啟稟二位將軍,有軍報傳來!」
紀靈見狀,不由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幾分詫異:「傳令兵才剛剛離開,怎會如此之快便有消息傳來?莫非是下蔡或義成,已然出了變故?」
那斥候連忙回話:「回將軍,並非下蔡、義成傳來的消息,而是淮河之上,萇將軍所率領水師傳來的軍報!」
橋蕤聞言,神色稍緩,緩緩說道:「原來如此。萇奴率水師屯兵淮河之上,扼守河道,消息本就比陸地靈便許多,想來是他那邊,察覺到了曹軍的異動。」
說罷,橋蕤快步上前,從斥候手中接過軍報,展開之後,目光快速掃過,越看,神色愈發凝重,看完之後,他猛地合上軍報,冷哼一聲:「果然如此!曹軍果然是將主意打到了義成之上!」
「哦?軍報上所言何事?」 紀靈見狀,心中急切,連忙上前追問道。
橋蕤並未直接回答,只是將手中的軍報遞給紀靈:「紀兄自己看吧,那曹軍的目標,果然是其餘二城,而且,他們所用的計策,遠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狠辣。」
紀靈連忙接過軍報,快速展開閱讀,片刻之後,他臉上也露出一絲驚色,隨即冷哼一聲:「水淹義成?哼哼,虧他們想得出來!幸虧萇奴察覺及時,派人傳信過來,若是讓曹軍再暗中蓄水數日,等到河水暴漲,義成縣還真要變成一片澤國,到時候,樂就那廝,恐怕連哭都來不及!」
對此,橋蕤輕輕搖頭,神色依舊凝重:「紀兄,雖說是察覺及時,僥倖未釀成大錯,但此事也絕不能再拖延下去。曹軍既然已經動手,必定不會善罷甘休,若是稍有不慎,義成一旦有失,下蔡便會岌岌可危,到時候,平阿也會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此言有理!」 紀靈聞言,當即說道:「吾這便點齊兵馬,率軍前往義成支援,定要將曹軍的陰謀徹底粉碎,保住義成!」
「不可!」
見紀靈要出城,橋蕤連忙伸手阻攔:「紀兄,萬萬不可!這或許正是曹軍的引蛇出洞之計!他們故意在義成製造動靜,就是為了引誘我軍出城支援,趁機突襲平阿!
平阿乃是淮河北岸的重鎮,我們城中守軍,萬萬不可輕易出城,否則,一旦平阿有失,我們所有的堅守,都將前功盡棄!
紀兄放心便是,萇奴已然率領水師北上,前往濄水沿岸,配合樂就,阻攔曹軍蓄水,以萇奴的水師戰力,再加上樂就的守軍,定能將曹軍擊退。
我們如今要做的,就是死死守住平阿,不被曹軍的詭計所迷惑,拖他個數月,曹軍糧草耗盡,士氣低落,自然會不攻自破!」
紀靈聞言,臉上露出幾分不甘,他素來好戰,如今得知曹軍在義成作亂,卻不能率軍前往支援,心中難免有些憋屈。
但他也知道,橋蕤所言非虛,平阿的安危,關乎整個淮河北岸的防線,他不能因小失大。
最終,紀靈重重地嘆了口氣,收起心中的戰意:「罷了,就按橋兄所言,死守平阿!只是,希望萇奴與樂就二人,能不負所托,擊退曹軍,保住義成。」
「紀兄放心,萇奴久經沙場,樂就也並非無能之輩,二人聯手,定能穩住局勢。傳令下去,加強城防,密切關注城外曹軍與義成、下蔡的動向,一旦有任何消息,即刻稟報!」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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