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以愛之名(14)
兩個人確定關係之後,傅玉笙像是變了個人。
這一點陳嘉禾昨晚睡覺的時候已經領教過了,而傅玉笙會間歇性抽風這件事,他現在才意識到。
「我的哥,又怎麼了?」他一臉無語。
傅玉笙扣著他的肩膀,還是那句話。
「你不准去游泳。」
陳嘉禾定定望了他一眼,從他眼中讀出不容置疑的意思。
兩秒後,他煩躁地擺了擺手:「行行行,不去就不去。」他轉頭沖蘇芸說,「班長你也看到了,這是家長不讓去,可不是我不給面子。」
這話當著傅玉笙的面說,很是不給他面子。
但陳嘉禾心裡憋著一股氣,也管不了那麼多,故意說得直白又不好聽,像是在他面前撒氣。
蘇芸笑了笑,看起來並未生氣,反而轉向傅玉笙勸了起來。
「天氣熱,老是悶在室內也不好,泳池那邊涼快,傅學長要不要一起去?」
話音一落,陳嘉禾就滿懷期冀地望著傅玉笙,希望他能接下這個台階,大家皆大歡喜。
傅玉笙淡淡瞥他一眼,客客氣氣地拒絕了。
「不用了,室內挺好的,多謝。」
陳嘉禾看著他對著蘇芸就是禮貌又客氣,對自己就是「不準不準」的,臉一黑,甩開他搭在肩膀上的手就上樓去了,噔噔噔的腳步聲一聽就滿含怨氣。
傅玉笙沒再看蘇芸,慢條斯理地提步跟了上去。
蘇芸望著他的背影,心裡有些納悶。
第六感告訴她,這位傅學長雖然看起來冷淡,但感覺他心情挺好的。
她想不通。
但這件事暫且無關緊要。
她想起接下來的計劃,隱隱有些緊張,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陳嘉禾上了二樓,聽到電競房裡滑鼠鍵盤聲此起彼伏。
他探頭看了一眼,滿員了,裡頭烏煙瘴氣的。
之前忘了聽誰說這幾個遊戲癮大,他那時只當是說笑,因為完全看不出來,這不挺愛學習的嗎?
沒想到這剛考完徹底放飛了自我,那屁股半分鐘都離不開椅子,嘴裡罵得也是一個比一個髒。
他滿臉嫌棄地縮回腦袋,回身時撞到了一個人。
人還沒看清,腦袋先被揉了一把。
陳嘉禾剛剛才被他下了面子,自然給不出什麼好臉色,沒好氣地「啪」一聲打開他的手。
「幹嘛?」
傅玉笙問:「洗手間在哪裡?」
陳嘉禾脫口而出:「我怎麼知道,自己找找唄。」
傅玉笙沒說話。
陳嘉禾知道他不說話那就是默認拒絕,心裡有點煩躁。
「KTV的包房裡估計有。」
「不想去那。」
陳嘉禾瞪他一眼:「為什麼?」
「吵。」
陳嘉禾張嘴就說:「你咋事兒這麼多?」說完正好看見蘇芸從樓梯口上來,他順勢問了一嘴,「班長,洗手間在哪啊?」
「走廊盡頭左邊!」蘇芸指了指她右手邊一個房間,「狼人殺來嗎?還缺人!」
「好!馬上來!」陳嘉禾喊了一聲,然後沖傅玉笙道:「聽到了?走廊盡頭左邊,去吧。」
傅玉笙沒動。
陳嘉禾額角青筋一跳,拳頭攥緊,幾乎是咬牙切齒了。
「你又想幹嘛!」
「你帶我去。」
陳嘉禾沒忍住,捶了他一拳:「你小孩兒嗎上廁所還要人跟著?好大一隻鳥要不完了。」
「等會兒我出來你偷偷跑去玩了我找不到你怎麼辦?」
「我玩玩咋了,來聚會不就是——」話說到一半,他隨即意識到,這對於他來說是聚會,但對於傅玉笙來說不是。
傅玉笙在這就認識班主任、何宴和他三個人。
班主任吃完飯走了,何宴不知道浪哪兒去了,傅玉笙現在就只剩下他能指望。
要是他都不管傅玉笙,那未免太不像話了。
他撇撇嘴:「行吧。」又忍不住碎碎念,「找不到你打我手機不就得了?」
「吵,你可能聽不到,而且你心情不好的時候會裝聽不到。」
陳嘉禾心說你還挺了解我,輕輕哼了一聲。
這會兒正好路過一間掩著房門的房間,他隨手就推開看了一眼。
這居然是衣帽間,兩面牆掛著各式各樣的服裝,甚至還有小部分是cos服。
他剛想著班長這搞得挺全面,人就被一股力道推了進去。
門關上了。
陳嘉禾被抵在門板上,尚且來不及伸手抗拒就被吻住了唇。
於是,繼傅玉笙會間歇性抽風之後,陳嘉禾又立馬發現了一件事。
傅玉笙還會隨時隨地發情。
這個吻來得又凶又急,他後背抵著門板,整個人被架著親了個七葷八素,腦子裡漿糊似地攪成一團。
他原本連推拒的力氣都沒了,可當那隻手從他衣擺底下探進來摸到胸口的時候,他猛地清醒過來,一把抓住了那隻手腕。
「你搞什麼?」他壓低聲音,喘著氣,耳根燒得通紅。
傅玉笙無視他的力道,五指抓握著輕輕揉了一把。
陳嘉禾狠狠瞪他,眼睛裡燒著一層水光。
傅玉笙又俯身過來吻他的唇。
陳嘉禾偏頭避開,那吻就落在了唇畔。
「什麼時候走?」傅玉笙的唇貼著他的唇角,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陳嘉禾用力把他的手從衣服里拽出來甩開。
「走什麼走,這才剛開始!」
傅玉笙的唇碾著他的唇瓣,聲音含在裡面,黏黏糊糊的:「說好十點回去。」
「誰跟你說好了?你要走自己走。」陳嘉禾直接表演了一個翻臉,「為了跟你考上那一樣的狗屁學校忙了整整一年,難得出來一次,我得玩盡興了才回家。」
這話不知怎的取悅到了傅玉笙。
他從鼻腔里拖出一聲低低的「嗯」,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聲音又低了幾分。
「早點吧,我想.......」
最後那個字幾乎沒發出聲音,陳嘉禾卻隱隱聽見了。
他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漲紅了臉狠狠推了傅玉笙一把。
「要你妹啊!」
傅玉笙的唇輕輕碰了碰他的耳垂,低沉磁性的嗓音裹著溫熱氣流鑽進他的耳朵里,像是濕潤的舌尖緩緩舔舐過耳膜,帶來一陣頭皮發麻的戰慄感。
「要弟弟。」
「!」
陳嘉禾真是不知道傅玉笙是怎麼用如此平淡的語氣說出如此羞恥的話來的。
那種看似風平浪靜底下實則早已驚濤駭浪的反差感實在過於犯規,「弟弟」這兩個字一出來,他一腔熱血直衝天靈蓋,腦子裡嗡嗡作響,一時什麼反應都做不出來。
「你你你......」他瞠目結舌,你了半天,最終惱羞成怒地甩下一句,「你好不要臉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