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囚籠
——寫在前面——
1.三觀不正,請勿代入現實。
2.劇情慢熱,有甜有虐,控制欲強到變態攻×腦子缺根筋受。
——正文——
陳嘉禾眼睫顫了顫,嗓子裡發出一聲綿長的低吟,掙扎著掀開了眼皮。
昏暗的天花板,灰色的吊燈,空氣里有股陌生的木質香味。
這不是他的房間。
他收了收腿,腳腕上傳來異樣感。
昏沉的大腦反應了好一會兒後,依然不明白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他撐著床起身,難以啟齒的位置傳來撕裂般的疼痛,連帶著大腿根部都在隱隱發酸。
「嘶——」
他吸氣呼氣反覆幾次,總算坐了起來,靠在床頭邊,腰肢還有些發軟。
陳嘉禾輕輕掀開被子,終於看清了腳踝間是什麼東西。
他的眼神茫然一瞬。
這是什麼?
他後知後覺地低頭看向身上。
身上只穿著一件薄睡衣,領口大敞。
挑起衣領,往裡看去。
只見胸前布滿了深紅色的痕跡,有些已經泛紫。
陳嘉禾瞳孔一震,順勢撩起了衣擺。
當看到腰側大片大片的青紫的時候,他兩眼發直,思緒被拉回了昏迷之前......
父親打電話讓他參加家宴,說一家人好久沒聚了。
他不想去,但父親沒給他拒絕的餘地,在電話里強調:「你必須到場。」
最後,他還是去了。
他喝了酒,然後......
然後呢?
什麼都沒有。
記憶停在放下酒杯的那一刻,後面全是空白。
陳嘉禾心頭浮現出不祥的預感。
他側過頭,望向窗台。
窗簾半掩著,窗外日光黯淡,隱約能看到連綿的山景。
心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
這看起來不像在市里。
到底是誰把他綁到這裡,還在他身上留下了那些痕跡?
電話、家宴、酒杯......
開門的聲響打斷了思緒。
陳嘉禾猛地看向門口。
一道修長的人影立在陰影里。
對上眼神的那一瞬,他的呼吸驟停。
「是你......」陳嘉禾強壓著呼吸間的戰慄,顫聲質問他:「傅玉笙,你敢鎖我?」
傅玉笙從陰影中踱步而出,緩緩朝著床邊走來。
「你敢跑,我就敢鎖。」
語氣一如當年,清冷如冰,不帶絲毫情緒。
陳嘉禾一直覺得這種聲線好聽是好聽,卻總是帶著高高在上的調調,讓人聽著心裡不舒服。
所以,他曾致力於讓它變調,讓它失控。
他成功了,那時的他也帶上了勝利者高高在上的傲慢。
現在,他又聽到了這樣的嗓音。
陳嘉禾只覺渾身的血往頭上涌,無數情緒雜糅在一起,攪得大腦一片漿糊,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朝著傅玉笙撲過去,嘶吼著罵道:「畜生!你這個變態!瘋子!你根本就是有病——」
傅玉笙沒有閃避,任他撲到身上,卻在陳嘉禾揮拳想要打他時握住他的手腕,掐住他的脖子將人按在了床上。
陳嘉禾摔在枕頭上,眼前黑了黑。
傅玉笙的拇指摩挲過他乾裂的嘴唇,俯身在他耳邊低喃:「還沒學乖?」
陳嘉禾張嘴就咬住了他的手指。
他下了死力氣,咬到腮幫酸軟、牙齦發疼也不肯鬆口,兩隻眼睛狠狠瞪著壓制在他身上的人,無聲地發出抗議。
傅玉笙平靜地看著他。
那目光看得陳嘉禾心裡一陣發寒,竟下意識鬆了口,大口大口地喘氣。
傅玉笙緩緩將手指放在唇邊,伸出舌頭舔過那排深深的牙印。
「咬夠了?」他把手伸向陳嘉禾,「那該輪到我了。」
陳嘉禾的身體先於大腦做出反應,整個人猛地往後縮,後背撞上床板,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不要......」陳嘉禾的聲音軟了下來,「傅玉笙,不要。」
傅玉笙恍若未聞,將人壓了下去。
陳嘉禾與他分開好幾年,從沒找過別人。
可此時被他一碰,身體擅自回憶起了從前。
這讓他又羞恥又憤怒,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淌。
「滾啊別碰我!」
「放開我你這個畜生!」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救命——救命!!救命啊......」
陳嘉禾叫著喊著,胃裡一陣翻湧,他猛地推開了身上的人,伏在床邊劇烈乾嘔。
背後伸出一隻手,按著他的肩膀緩緩往下壓。
陳嘉禾上半身掉出了床沿,不得不兩手抓著懸在床邊的床單穩住身形。
傅玉笙也不將他拖回床上,就著這個姿勢繼續。
陳嘉禾口中罵得斷斷續續,眼淚成串灑落。
對於他的怒罵,傅玉笙始終沒有回應。
陳嘉禾不知道這場酷刑還要持續多久,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他看到傅玉笙的臉。
那雙眼裡一片冷然,像極了他當初將傅玉笙踩在腳底,那人抬起頭來看他的眼神。
沒有憎恨,沒有怒意,直教人不寒而慄。
再醒來的時候,他在浴缸里。
傅玉笙坐在他身後,手裡拿著毛巾,正在給他擦拭胸口。
陳嘉禾大氣都不敢喘,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你怕我。」
「你......」陳嘉禾紅著眼睛,低聲央求,「傅玉笙,求你了,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他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
但其實當初,他並不覺得那些事是錯的。
只是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必須認錯,甚至求饒。
「求你......」
「對不起......」
「我真的知道錯了......」
陳嘉禾淚水漣漣,眼睛哭得紅腫,嗓子大概也發炎了,說話間一陣一陣的刺痛。
但他不敢停,反反覆覆地哭求。
「我不該招惹你。」
「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
「對不起,我那時候不懂事......」
擦完了胸口,毛巾往下,擦到了小腹。
小肚子上的軟肉受驚般抽搐了一下,陳嘉禾咽下驚呼,強忍著不適,試探著伸手握住他的手腕,顫巍巍地叫了聲:「哥......」
傅玉笙的動作頓住了,終於捨得抬頭賞他一個眼神。
陳嘉禾心尖一顫,仍然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做出最可憐的表情求饒:「我知錯了,我跟你道歉,你放我走好不好?」
「你當初引誘我、毀掉我的時候,」傅玉笙的眼中映出他慌亂的神情,語氣依舊平淡,「有沒有想過今天?」
陳嘉禾滿眼藏不住的驚恐,口中支支吾吾,「我......我......」
他不敢看那雙眼睛,只好垂下了頭。
透過淺淺的一層水幕,他看到了兩人交疊在水中的軀體,如當年那般親密無間。
隨著水波輕輕晃動,那些他用盡全力去遺忘的事,那些他從不敢回憶的畫面,緩緩浮了上來。
他想起了當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