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開膛破肚
瞧著阿奴也捏著下巴,婁玄毅真想戳穿他的腦門子。
「……」
這種場合學他做什麼!
不過瞧著她這認真的樣子,似乎真的看出些了什麼。
「你在想什麼?」
結果阿奴沒吱聲,婁玄毅的眉頭皺了皺。
「阿奴。」
「嗯?」阿奴回神,又往婁玄毅的身旁湊了湊。
「大人,您叫我?」聲音壓的低低的。
「嗯……你在想什麼?」
這都看直了,不知是不是在想有用的。
「大人,我想到辦法了!」
「哦?」婁玄毅眼裡一亮。
看了一眼堂下的眾人,頭又往阿奴這邊偏了偏。
「說說看!」聲音也壓得低低的。
倒想聽聽她想到了什麼好辦法。
「世子,我是這麼想的……」阿奴嘴巴子又往婁玄毅的耳旁湊了湊。
生怕別人聽到,還用手給擋住了,小聲的和他耳語了起來。
「……」眾人。
還帶這麼蛐蛐的?
所有人都盯著他們說悄悄話,一個個耳朵也是豎的高高的,只可惜什麼也聽不到。
只能看到大人越聽眼神越亮,到後來還勾著嘴角笑了。
「嗯,不錯!」婁玄毅讚許的目光看向了阿奴。
不得不說,她這個法子不錯,確實是個有用的。
轉頭看向正直勾勾盯著自己的墨隱,也沖他勾了勾手。
「……」墨隱。
他看了一眼在場的眾人,這麼蛐蛐真的好嗎!
不過還是來到跟前,將耳朵湊了過來。
「你回後院一趟……」和他耳語了一番。
墨隱在眾目睽睽之下,領著柴捕頭直接走出了大堂,看得眾人一臉的懵逼。
「……」這是什麼情況?
有話不能明說嗎!還至於這麼背著他們。
婁玄毅沒有時間搭理他們,目光又看向了田偉。
「你說這隻雞是你的寵物?」
「回大人,確實如此,這雞是從小養到大的,每日喝的是山泉水,吃的是粟米,要不然毛色也不會這麼亮。」
田偉指著那隻大公雞,又掃了一眼耿師爺。
「……」
不會有什麼事兒吧!怎麼感覺這心有點慌呢。
「……」耿師爺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到目前為止都沒有什麼破綻,應該不會有事的。
「嗯。」婁玄毅點頭,又看向了那老嫗。
「這雞毛色這麼亮,既然你說是你家的,那你都餵它什麼了?」
「回大人,我也沒餵啥,吃的就是山上的那些野菜。」
像他們這種人家,糧食都不夠自己吃的,哪捨得餵給雞呢。
「嗯。」婁玄毅點頭。
這下也不問了,慵懶的靠在了椅背上,手指有節奏的敲起了桌面,把眾人看得一臉的懵逼。
「……」
這怎麼不問了?
之前就是問幾句話,之後就跟那丫頭蛐蛐上了。
這又是問了幾句也不問了,不知這位大人心裡想的是什麼。
堂上的那些衙役倒是無所謂了,畢竟這事跟他們沒關係。
但田偉和耿師爺心裡就沒底了,不斷的眼神交流。
各自都在回想著,是不是有什麼破綻被發現了,要不然這婁大人怎麼能這麼愜意呢。
就好似這案子已經審完了似的,越想越有這個可能,真正應了做賊心虛那句話。
阿奴正關注著老嫗和田偉,一轉頭,就發現耿師爺的眼神不對。
「嗯?」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才發現他竟然和田偉眉來眼去的,登時就是一愣。
艾瑪!他倆不會有啥勾搭吧!
一看這眼神就是認識的,鐵定有貓膩!
正想著,墨隱和柴捕頭從外面走了進來,一個人手裡拿了一把菜刀,另一個人手裡拿了個盆。
「大人,東西取過來了!」
「嗯。」婁玄毅沖他們點了點頭。
墨隱直接將那隻公雞拎在了手裡,一刀就抹了脖子。
「……」眾人。
一個個都是懵逼的盯著他,這怎麼還把雞給殺了!
在他們震驚的眼神中,墨隱和柴捕頭將雞開膛破肚,將胃裡和腸子裡的東西都取了出來。
「大人,這雞的胃裡和腸子裡皆是野菜,沒有吃過糧食。」
「嗯。」婁玄毅點頭,又看向了田偉。
「這雞並未吃過粟米,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這,這不可能的!」田偉這下慌了。
為了能幫姐夫打贏這場官司,他幾乎把這隻雞的所有特點都記住了。
想著不管問他什麼,他都能答出來,是怎麼也沒想到,這婁大人會破開雞的肚子。
其他人這會兒也是一副瞭然的神態。
「……」
這婁大人還真是聰明,連這種辦法都想到了。
就連耿師爺這會兒也傻眼了。
「……」
完了!又輸了!這下可如何是好。
「證據就在面前,你竟然還在狡辯,來人!」婁玄毅從竹筒里抽出了令簽,直接丟了出去。
「重打五十大板!」
既然被自己逮到了機會,那就不會放過他。
「大人,饒命啊!」田偉臉色都變了。
還未來得及解釋,就被兩旁的衙役給摁到了板凳上,左一板子右一板子的打了起來。
「啊,呃~~」疼的他連連慘叫,聽得耿師爺嘴角都直抽抽。
趁人不注意,忙衝著田偉使了個眼色,讓他趕緊認罪。
畢竟這也不是什麼要命的大罪,要不然這五十板子打完,人不死也得廢了。
看到耿師爺的眼神,田偉立馬認罪。
「大人,我招,那雞是我搶的!」
「……」婁玄毅衝著行刑的衙役揮了揮手,板子也停了下來。
「你為何要去搶人家的雞?」
看他這衣著,家裡應該不是缺錢的,很好奇為何去搶人家的雞,還把人家給打傷了。
「大人,我就是瞧著這隻雞挺好看的,想弄回來養著玩兒。」
「……」婁玄毅。
糊弄鬼呢!
不過他心裡也猜到了八成,應該又是衝著自己來的。
「你家男人傷勢如何?需要多少銀子醫治?」他又看向那老嫗。
「回大人,大夫說傷了腿骨,至少得十幾兩銀子。」那老嫗抹起了眼淚。
那麼多銀子,哪能治得起。
「嗯。」婁玄毅點頭,又看向了田偉。
「你偷雞在先,傷人在後,本官判你負責承擔所有醫藥費及後續恢復費用,總共紋銀三十兩,你可有異議?」
今日這案他們做的隱蔽,沒辦法像昨日那樣重罰,只能便宜他了。
「我願意,大人,我願意!」田偉連連點頭。
別說三十兩銀子了,就是再多他都願意,這才十幾板子,他都感覺到屁股已經開花了。
「嗯,那此案就此結案。」婁玄毅滿意地點頭,又看向了墨隱。
「這隻雞咱們留下,把錢付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