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做個大件
做個大件
礦山腳下，程咬金父子難得有機會單獨說話。
程咬金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塊青石上，上下打量著自家兒子。程處默站在他面前，腰板挺得筆直口「你小子真帶著工人守了好幾天？可以啊。」程咬金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讚賞。
要不是陸景和跟他說，他是斷不可能相信的，程處默什麼樣子他這個做爹的最清楚了。
程處默挺了挺胸：「那是！外面那幫狗東西圍著廠子，我帶著兄弟們硬扛了三天兩夜！一步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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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點點頭，眼裡露出幾分欣慰：「沒給老子丟人。說說，怎麼扛的？」
程處默面不改色心不跳：「第一天他們想沖門，我帶著人用木頭頂著，硬是沒讓他們進來。第二天他們拿火把想燒，我讓人從牆頭往下潑水。第三天————」
他頓了頓，下意識摸了摸額頭，「第三天他們拿木樁撞門，我爬上去想看看外面的情況，結果————」
「結果怎麼了？」程咬金眼睛一亮。
程處默一臉正氣：「結果一個不小心，被他們扔的石塊砸中了頭！當場就暈了過去！但我暈之前，硬是把他們的布置看了個清楚，讓兄弟們知道該往哪幾守！」
程咬金霍然起身，一巴掌拍在兒子肩上，拍得程處默眥牙咧嘴。
「好小子！有種！」程咬金哈哈大笑，眼裡滿是驕傲，「被人砸暈了還惦記著報信，這才是老
子的種！等回長安，老子非得跟那幫老傢伙好好說道說道，讓他們看看，我程咬金的兒子，不是只會逛青樓的廢物！」
程處默被誇得有些心虛，但臉上依然保持著淡定的笑容。
「爹，這事兒就別到處說了吧————」他小聲道，「低調，低調。」
「低調什麼低調！」程咬金瞪眼，「老子兒子立功，憑什麼低調？你是不知道，尉遲恭那老小子天天在我面前吹他兒子多能打，這回可算讓我逮著機會了！」
程處默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閉上了。
算了，反正也沒人知道真相。
就讓這個美麗的誤會，繼續美麗下去吧。
玻璃廠里，工人們正在清理叛亂留下的狼藉。
陸景和帶著高陽找到了鄭仁泰，把那疊寫滿尺寸的紙交到他手裡。
「這些是長安那邊要的玻璃尺寸。」陸景和道，「皇宮的要優先做，陛下等著換窗戶。新宅子的不急，可以慢慢來。」
鄭仁泰接過紙，小心翼翼地翻了翻，密密麻麻的數字看得他眼花繚亂。但他知道這都是大事，半點不敢馬虎。
「駙馬放心，下官親自盯著，保證一塊不差！」他鄭重道。
陸景和點點頭，又道：「對了，給我騰一間最大的廠房出來，我要用。」
「最大的？」鄭仁泰一愣，「駙馬要做什麼？」
「做幾件大傢伙。」陸景和淡淡道，「拍賣會用。」
鄭仁泰眼睛一亮，連忙道：「有有有！最裡頭那間最大，本來是打算當庫房的，現在空著。下官這就讓人收拾出來！」
他剛要轉身，又想起什麼，回頭問：「駙馬可要人幫忙？」
「不用。」陸景和擺擺手，「讓所有人都出去，我一個人就行。」
鄭仁泰雖然好奇，但也不敢多問，連忙去安排。
很快，最大的那間廠房被清空，工人們都被趕到了外面。
陸景和站在廠房中央，環顧四周。這間廠房足有三丈見方，屋頂很高，四面牆壁都是青磚砌的，還算結實。
高陽跟在他身邊，好奇地四處打量：「你要在這兒做？地方夠大嗎？」
「夠。」陸景和點點頭，「你站遠點，待會兒別傷著。」
高陽乖乖退到門口，倚著門框，準備看戲。
陸景和深吸一口氣，抬起雙手。
「風后奇門·開！」
腳下，藍色的八卦圖瞬間展開，覆蓋了整個廠房的地面。
他的眼神變得專注起來。
製作玻璃雕塑，和普通燒制完全不同。普通玻璃只需要高溫熔化、吹制、冷卻，而雕塑則需要精準控制形狀、厚度、透明度，甚至內部的氣泡分布。
稍有不慎，整件作品就會毀於一旦。
但對他來說，這恰恰是最有意思的部分。
「先來個小的練練手。」
陸景和一揮手，旁邊堆放的石英砂、純鹼等原料憑空飛起，在空中匯聚成一個球狀。
一團熾熱的火焰憑空燃起，將原料球包裹其中。
原料迅速熔化，變成一團流動的紅色玻璃液。
陸景和手指微動，瞬間有狂風肆虐，玻璃液開始變形，慢慢拉長、彎曲、塑形。
高陽站在門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她見過陸景和用法術，但每次看都覺得震撼。
那些火焰與風仿佛有生命一般，在陸景和的操控下，將一團普通的原料，一點點變成精美的物件。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工夫，第一件作品完成了。
那是一匹奔馬，通體晶瑩剔透，四蹄騰空，鬃毛飛揚，仿佛下一秒就要衝出廠房。
正是馬踏飛燕的造型。
陸景和一招手，那匹玻璃馬輕輕落在地上，穩穩噹噹。
高陽忍不住跑過來，蹲下身子仔細端詳。
「這————這也太漂亮了！」她驚嘆道，「你看這馬的腿，這麼細，怎麼立住的？」
陸景和笑了笑：「平衡點找對了就行。不過這還不算最好的，我再做幾件。」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里，廠房裡不斷傳出火焰的呼呼聲和玻璃冷卻的滋滋聲。
高陽從一開始的驚嘆，到後來的麻木，再到最後的崇拜，心情一路走高。
陸景和仿佛不知疲倦，一件接一件地製作。
有晶瑩剔透的蓮花，花瓣層層疊疊，薄如蟬翼；
有栩栩如生的仙鶴，單腿獨立，展翅欲飛；
有精緻小巧的亭台樓閣，連窗欞上的花紋都清晰可見；
還有一套十二生肖，每個都只有巴掌大小，卻神態各異，活靈活現。
高陽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些東西要是拿出去賣————」她喃喃道，「那些世家大族怕是要搶破頭。」
陸景和擦了擦額頭的汗，笑道：「所以才要搞拍賣會嘛。物以稀為貴，越稀罕越值錢。」
他看了看堆了一地的作品，又道：「不過這些還都是小件。接下來，我要做個真正的大件。」
（還有更新耶）